• 第三节 南闱科场风波

  • 发布时间:2015-10-22 16:02 浏览:加载中
  •   江南才子邬思道榜上有名,一夜之间名落孙山,一怒之下,率领众举子将贡院给砸了……此事牵动几位皇子和朝廷一品大员,钦差曹寅明察暗访……可怜才子终成残废……

      康熙回到养心殿,曹寅急忙把施世纶的八百里折子递上。康熙匆匆看了一遍,拍案骂道:

      “一群混蛋!”

      康熙又把其中的夹单仔细看一下,只见上面写道:

      “南闱科场案与佟国维有不可推卸的干系,其中还牵连着阿哥。谨此。”

      康熙百思不得其解,佟国维身为两朝老臣,又是皇亲国戚,离京到南京主持南闱科考,怎会不顾朝廷法纪胡作非为惹出如此祸端呢?到底是为了何事竟闹到考生轰闹贡院的地步?其中牵连着阿哥,除了胤祀还能有谁?总不会与这京中的几位阿哥有牵连吧?

      康熙沉思片刻,重重地把折子与夹单放在桌上,他从这夹单密奏中也隐隐估计出案情的重大,似乎明白施世纶小心谨慎中更多的是顾虑。

      所谓夹单密奏,就是在正式的奏折中夹上一个单子,把所奏之事写上,这样的单子不登记注册存档。通常情况下是上折之人对所奏之事没有确定把握,不奏事发之后难脱责任,奏上去又恐于己不方便,这种情况便采用夹单密奏的形式。

      康熙向曹寅说道:“南京出现了科场案,数千名举子围攻贡院,施世纶虽然递来折子,但也只是简单地介绍一下,具体情况不详,至今没见佟国维一张纸片,这次应天科考案的内幕究竟如何,也不能只听他们奏报,朕想派你前往应天诃查,你有何打算?”

      曹寅急忙施礼说道:“只要皇上派遣,臣遵命!请皇上放心,臣决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康熙点点头:“据朕判断,这次应天科场案可能比你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无论牵连到谁都不要手软,尽管据实奏来,如果有谁与你为难,可以先斩后奏,再大的事由朕为你顶着,放心去吧!”

      “喳!”

      曹寅领命而去。

      南京古称金陵,又叫江宁,是应天府所在地,又是江苏省的省会,还是两江总督所驻辖的地方,今科南闱就设在应天府的贡院内。

      南京自古繁华,这话一点不假,什么夫子庙,莫愁湖,无字碑,明孝陵,秦淮河就更不用说了。自古江南出美女,南京也不例外,这里真是个可以玩也可以乐的地方。战争年代又是一个可以攻也可以守的军事要塞,六朝古都设在这里也就可以理解了。

       由于是奉旨微服私访,曹寅和两位助手孔庆洋、孙文成都是一般商人打扮。他们下了船便随着游人到夫子庙一带溜达一会儿,希望从游人的言谈之中了解一下市民 对应天科考一案的反应。但他们十分失望,进进出出都是些善男信女烧香拜佛的,根本无人谈及科场的事,似乎这件事在南京根本就没有发生,或者是发生了不值得 谈论。

      天已近午,曹寅见毫无收获,便带着孔、孙两人走进一家不大也不小的餐馆。这时,餐馆里的人早已满了,曹寅好不容易才在屏风后的角落里找到一张桌子,三人要三壶老酒,随便点了六个小菜吃起来。

      几杯酒下肚,一阵海吃,曹寅才一抹嘴巴说道:

      “说真的,我早就饿了。”

      “谁说不是呢?早晨就没吃饭,如今已是一天多没见姓‘饭’的了,自离京后就与姓‘酒’的断了亲戚。如果不是爷主动拿酒,我孙文成再馋也不敢提个‘酒’字,心中认为爷不准我们吃酒了呢?”

      孔庆洋接道:“咱们不馋,只怕爷撑不住呢!爷的酒瘾你是知道的。”

      曹寅放下杯子:“我本来不打算喝酒的,准备办完事后回到府中好好吃一顿,来个一醉方休,谁知这嘴不听使唤,见酒就直流口水。”

      孙文成见曹寅说笑,也打趣道:“爷如此破费银两在外吃喝,还不如回府上大吃大喝呢?也早早回去和奶奶团聚一下,亲热一番,打声招呼,否则,奶奶又说爷寻花问柳沾花惹草了。”

      孔庆洋也说道:“爷还是先回府看看吧,这案子也不是一时半时能查清的,爷回府后,我们哥俩四处溜达几天,如果听到什么线索再去报告给爷。”

      曹寅刚要讲话,猛然听到隔壁桌上有人说道:

      “陈大哥,你说这年头怪不怪,愈是闹事、出乱子愈能发财,这不,张大人发财,咱兄弟俩也跟着沾光,也有人主动把银子送给咱当下人的买酒吃,真是不吃白不吃,不拿自不拿。”

      “余老弟,我说你是山沟沟里出来的见得世面少你还不信!别人给几两银子喝酒你就沾沾自喜,这是人家有求咱哥俩,让咱哥俩行个方便。你知道张大人这次得到多少好处?”

      “多少?”

      “这个数!”

      曹寅侧目瞟去,只见那姓陈的伸出五个指头在桌上晃了晃,那姓余的放下酒杯猜测道:

      “五百两?”

      “太少了!”

      “五千两?”

      “也不对!”

      “那,是五万两?”

      “这还差不多。仅仅为了赎那姓邬的小子就舍得花五万两银子,听说他们家为了给这姓邬的小子走门子,已经向张大人花过五万两银子。”

      “哼!我看这银子花得不值得,花五万两银子找门子,结果找到监牢里,又要花五万两银子买命,也不知能否买到?”

       姓陈的叹口气说道:“钱要花在刀刃上,没有关系乱花钱当然是破费又不讨好了,也是这姓邬的小子咎由自取,如果他会做事,说几句讨好八阿哥的话,八阿哥一 高兴,什么事都解决了,银子也不白花,自然榜上有名,将来做上官再捞银子就是了。而他倒好,自仗有点才,连八阿哥都不在乎,还有好果子他吃?最终落得个锒 铛入狱,差点丧命的下场。”

      陈世贵,你别说那小子还真有点邪门,竟然能振臂一呼就有那么多考生响应,他们一哄而上把贡院的牌子也砸子,连八阿哥与施大人都差点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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