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遥祭乡亲

  • 发布时间:2015-10-21 21:07 浏览: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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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台龙口有一户望族,人称“丁百万”。是中国典当业的祖师爷,最早的金融资本家。据说丁氏家族的资产相当于清末朝廷年的总收入。其豪宅“丁氏故居”占了大半个黄县城。

      “丁氏家族”当然人才济济。晚清就出了一个丁佛言,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古文字学家,还是大书法家。

      此人早期留学日本,参加同盟会。武昌首义后,各省纷纷独立,山东孙宝琦却迟迟不肯表态。是这丁佛言勇闯孙宝琦的衙门,慷慨陈辞,直逼孙宝琦,让他不得不宣布独立。

      辛亥革命之后,担任了宪法起草委员会委员长,负责起草中华民国首部《临时宪法》。

      这时,在他身上发生了一出“绯闻”,让小报普天盖地的大肆渲染,弄得家喻户晓,成为民族的一件大轰动的趣事。

      原来清廷逊位,众多的“革命先锋”手中有了权力,少不了要“风流”一番。他们就在宫廷里一人挑了一个宫女以慰“羁京”的“孤寂”,丁佛言不能“免俗”,也就只好随波逐流,也“拣”了一个。

      这个宫女不同寻常,不仅花容月貌,人见人爱,而且识文断字,琴棋书画都来得。丁佛言为她取名“樊素”,她却说“我有名字,叫玛丽。”

       呀!一个洋名字!丁佛言盯着她那“魔鬼身材”,怀疑她有“洋血统”,是的,她的乳胸高耸,细腰丰臀,如果不看那双乌溜溜的黑眼睛,定会将她当成洋妞。更 重要的是,她决非闺阁淑女那样见人就羞涩不可名状,而是落落大方,善于交际。即使见了陌生男人,也会莞尔一笑,令对方如沐春风。

      丁佛言真的是爱不释手。至到处向人展示他的“可人儿”“你瞧,她既有东方女性的妩媚,又有西洋女人的浪漫。我这一生真的是艳福不浅呀!”

      从此以后丁佛言真的再也不染指其她女人了。他信誓旦旦地向“玛丽”表示再也不会到花街柳巷走动。“樊素”也对他的山盟海誓深信不疑,因为这个大才子已经跟她形影不离。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才子陪伴她的时间太少,不肯把“才子佳人”的故事演得如胶似漆。已经郡么大的官了,还要做什么学问!

      公务之后回到家,每天都要按预定课程练字作文,即使半夜归来,她已经等得浑身燥热,这才子也要临蓦两张宇贴才肯上床。真是迂腐得可以。所以,这玛丽虽然耐不得寂寞,交了不少的朋友,但却没有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情来。

      谁都知道,丁佛言与樊素俨然伉俪了。丁佛言虽然家有老妻,但却形同虚设。樊素已经是事实上的丁夫人了——尽管丁佛言对人只说是“如夫人”。

      这时,丁佛言的老妻在原籍龙口病故。

      这真是天赐良机!樊素转正是顺理成章的事。丁佛言反正当不了“续弦”,真要继娶,舍玛丽其谁7玛丽是理所当然的最佳人选,她已经订做了婚纱,要堂堂正正做名符其实的“丁夫人”了。

      只等丁佛言归来就热热闹闹地举行婚礼。郡种热望真把一个少妇的心搅得沸腾不已。

      丁佛言归来了。少妇希望之火喷射得炽热莫名,然而却有一瓢冷水无情地泼了上去,也把少妇的绝望烧得莫名。丁佛言在原籍娶了继妻。大家闺秀,门当户对。

      丁佛言的理由十分“充足”:“妻子,邵是要上家谱、进祖坟的,您能不门当户对7小妾,玩具耳!要其美艳而已!”

       这“充足理由”后来变成了小报记者攻评丁佛言的“充足理由”——原来民国新贵们就赵如此岐视妇女的!他们撑掇着玛丽大闹特闹,忽而向法院起诉,要求丁佛 吉“赔偿青春损失”;忽而召开记者招待会,控诉丁佛方的秒行劣迹,真把个丁佛言弄得焦头烂额。小报记者的生花妙笔在渲染床帷细节上真是游刃有余,反正这类 事谁都没看见,无法辨真伪,一个丁佛言真是二筹奠展了,连个“应诉状”都写得不类不伦,这下子小报记者更欢喜雀庆了,连连在报端讯刺:真想不到一个丁佛 言,能够起草中华民国宪法,却连驳斥一个“淫妇”的文书都不会写!

      这件事传播得街头巷尾都纷纷攘攘。

      吴佩孚闻知了,却对丁佛言充满了敬意,以致后来都成了朋友。“蓬莱秀才”自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人对于情欲,不能禁其不发。若发之时,而能以四德范围之、扩充之、节制之,则仍可返其固有之天,即可全其本来之性。苟能明乎性之所自出,而加以修养,则尽已性以尽人之性,尽人之性以尽物之性,推之参天地、育万物,自不期然而然也。”

      在他看来,丁佛言之所为恰好合乎仁义礼智之四德,本来嘛娇妻美妾,天经地义。“妻”在“三纲五常”之中,当然得循规蹈矩。

      至于“小星”本来就是玩具,或者是男人性欲的工具。“我吴佩孚可以自律,从不肯有一丝一毫的铫达放纵,但却不可以此律人,不能禁其不发。然则,他人之发,只需以四德范围,就不失为‘大丈夫’,是依然可以参天地的豪杰!”

      吴佩孚对文人有节制的情欲横流还是采取十分宽容态度的。

      所以后来他认了乡亲,而且过从芸密。

      1916年袁世凯死后,丁佛言任总统府秘书长。当时府院交恶,丁在其中当“和事佬”,这态度吴佩孚不尽满意,但却没有影响私交。相反,因为在哲学思想上都主张“中”,不少时刻倒谈得十分投机。两人都善书熟文,所以“心有灵犀一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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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8年旧国会恢复,丁佛言再次赴会。有人在会上提议增设机制酒税,他认为这是“杀鸡取蛋”,认为当时国内机制酒广仅数家,且势单力薄,刚刚起步,无法与倾销的洋酒相抗衡。设此税后,极不利于民族工业的发展。

      “巧设名目”本是盘剥绝招,何况观成的酒税,更是宏大税源,所以,丁虽是演说家,又有理,然则要驳回“开源”之议,也颇费周折。丁佛言力争数次,屡陈利害,始得允准,使国内几家机制酒厂解脱了重扼,其中就有“双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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