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总统迷梦

  • 发布时间:2015-10-21 21:05 浏览:加载中
  •   1

      曹锟急于当大总统,常对人说:“北洋系袁世凯、冯国璋都当过总统,现在该轮到我了!”可见,他觊觎中华民国(实则为北洋政府)第八任总统是多么猴急!“大总统,美名扬”,“总统一席,舍我其谁?”

      可不是吗?北洋的鼻祖虽不是我,但我却是北洋第三镇老统制官。所谓“北洋三杰”如今还有谁?段祺瑞身败名裂,早已息影津门;王士珍淡泊明志,无意仕进;冯国璋病逝京师,白骨长埋;我当仁不让就是直系唯一不二的领袖,“直系即中央”,更上一层楼正是顺理成章的事。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曹锟自然是目空一切的,此刻他早已忘掉了他的“张子房”。对吴佩孚也不再是言听计从了。

      他这时最爱听的是保定府内那群歌功颂德的人物,说出来无尽的甜言蜜语令他十分受用。“大帅德侔天地,为何不建万世勋业”之类的话话不绝于耳,他就完全不顾吴佩孚的态度了。

      其实,曹氏兄弟早就不满吴大帅了,更何况在他们身边麇集了一大堆直系将领,早就形成了反对吴佩孚的“统一战线”。

      “我们拼死拼活好容易才打出一个‘直系即中央’的大好局面来,全让你姓吴的搅和了!”

       是的,第一次直奉之战直系取胜之后,直系将领无不踌躇满志,等着升官发财。深信中央和地方,很快就会沆瀣一气,休戚相关,今后扩军敛财刮地皮,再也不必 受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了。殊不料,吴佩孚偏偏要把一个冷却了多年的黎菩萨从天津旮旯里抬出来,而这姓黎的更会唱高调。条条框框更多不说,还有什么“废 督”、“裁军”的政见。什么叫“废督”,原来“军权就是一切”成为近代中国的特色,“军头拥兵自重”是北洋的传统,历来都是督军兼着省长,同时兼着师长, 司令之类,军权、政权、财权,三位一体于一个“督”字,那“督”权势炙手,却决不被人所“督”,成为一方土皇帝。这种“督”怎么能“废”呢?黎元洪痴人说 梦,下达了大总统令,1922年5月,吴佩孚通电支持,但诸“督”都不肯“废”,只有一个孙传芳装模作样地表态愿意尾随子玉之后,但仅只一天,就成立了浙 省善后委员会,他自任“督办”。改了一个字,“督军”变成了“督办”,就是这场“政治锣鼓”的全部“业绩”。吴佩孚又何尝真的愿“裁军”?他无“督军”之 名,却养着大批的军队,在“裁军”的声浪里反而“扩军”。军队是所有军阀的生命线,那是万万动不得的。所以“废督”、“裁军”的种种煊染,都无异是照欢天 喜地的直系将领头上,猛泼一盆冷水。他们的“热望”变成了失望,那怨愤就一齐朝着吴佩孚来了:你吴佩孚可以返回洛阳,专力治军。你有军可治,仍旧可以举足 为天下之轻重,可我们呢?你吴子玉想澄清天下,当一代“武圣”,可叫我们玩什么呢?

      他们把黎、吴连在了一起,一律视为自己的“路障”,决心搬掉而后快。这时,就竭力撺掇曹大帅,自己来过一下总统瘾。

      在这一点上,曹氏兄弟与直系诸多将领是利害完全一致的。

      人家要搞成自己的“家天下”,不愿外人插在里面碍手碍脚的;即使如吴佩孚是个忠心耿耿的“大管家”,此刻也不需要他多嘴多舌的。现在不需要“明细账”,需要的是越乱越好,大家好浑水摸鱼,发点洋财。

      不信你就看看曹氏聚敛了多少财富——

       天津有房产11处,近郊地产2000顷,其中大沽万年桥以西直至新城长约18公里的土地,都归曹家所有。曹锐在任直隶省长时,把全省一百多个县缺按大、 中、小分等定价为万元、9000元、魁星米面和三星米面庄是曹锟之侄曹士魁开设。曹锟的姨太太们也投入了聚敛财富的行列,刘凤伟开设了泉立成布庄,陈寒蕊 开设了大华火油公司。曹钧独家经营了宝权珠宝店(北京)和大信诚金行(天津·)。天津蕴宝斋古玩店则由曹锐之孙曹郁文开设,1949年天津解放前,曹郁文 携珍宝玉器100余箱逃往香港。另外,曹家还拥有9家当铺,进行高利贷剥削。

      据资料估计,曹氏拥有的资产在三千万元以上,很可能在四 千万元。一个背着包袱卖布的布贩子,何以能迅速成此巨富?不当总统或者尚不至于举国都来纠察“暴富”的秘密;如果遽登大位,有了“九五之尊”,成为全国发 号施令的第一人,那么现在已是民国,说不定会有多少记者会追本溯源,那会怎么样呢?

      吴佩孚自己“不置私产”,可是甚怕曹锟弟兄们一旦 乘“家兄”登上总统宝座的春风,那聚敛财富的手脚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毫无约束一个背着包袱卖布的布贩子,何以能成此钜富,如此“暴富”的秘密何在?曹三 爷不登“大位”,说不定哪一天会抖露出来。如果有“九鼎之尊”,至少是全国发号施令的第一人。兄弟们聚敛财富的手脚是不是更可以放开一些?

       北洋政府是典型的“国贫官富”,与此同时,光积欠吴佩孚的军饷就达680万两银子。黎元洪每次开会都要哭穷:“你们列位猜猜,这一个月我又赔了多少?三 万有多。一月三万,一年三十六万出头,我的那点煤矿和盐票的利息,统赔进去还不够。”哪个人当财政总长还不是捉襟见肘?

      吴佩孚为直系 的长远利益考虑,深知曹氏兄弟鼠目寸光。天下尚未定局,且不说南方的革命政府是极危险的敌人,即以北方而论,奉系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正在与浙江的卢永祥 相互串连,卢永祥的独生子卢筱嘉已经到了奉天。四川的革命党人正在大举进攻,熊克武骁勇善战,已把杨森打得落花流水。此时你们就忙于当总统,装腰包,为时 过早,很可能坏了整个直系的大事。

      但是,吴佩孚已经到了有口难开的地步了。对方有一个“杀手镯”——就是谣言杀人。吴佩孚尽管精明过 人,但平生却有一致命弱点——不会算计他人。他的不肯为曹三爷拜寿,又恰恰给谣诼装上了翅膀。流言蜚语就弥漫了保定、天津和北京:洛阳的吴佩孚所以反对曹 锟当北洋大总统,是出于私心,他觊觎这张宝座;
  • (责任编辑:中国历史网)
历史追学网

夏商周 春秋战国秦汉三国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