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南苑兵变

  • 发布时间:2015-10-21 20:59 浏览: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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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升上校,旋回北京,进驻言苑。吴佩孚用一双“鹰眼”注视着辛亥革命之后中国的政局。

      辛亥革命成功是来得非常突然的,孙中山当时还在国外。

      国内已经发生了“宁汉之争”,武汉首义者以“元老”自居;江浙帮却以“资深”相抗衡。幸亏孙中山及时返国,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才维持了表面的团结,其实仍然矛昏重重。孙中山有很高的威信,但“威信”不能当饭吃,南京玫夸囊空如洗,中山先生四处“化缘”也是杯水车薪。

      清王朝早已腐朽不堪,那禁得住各省纷纷宣告独立?请出袁宫保来保护“孤儿寡妇”的王蕲,三是饮鸠止渴。宫保早就想火中取栗了。

      于是,袁世凯在清王朝与革铃噬リ、之间纵横捭阖,很快逼迫清帝“逊位”,又胁迫革命党人选他为中华民国首任大总统。

       这个大总统其实是历史的初,有其必然性。革命党人没有做好“执政”的准备,即是孙中山也没有赢得新兴的大批如张謇者的资产阶级的支持;何况他还完全没有 执政的经验,连他自己都说,这民国总统非袁世凯莫属,袁世凯当时是封建官僚中著名的“开明人士”,他在河北省主持“新攻一或绩斐然,为全国所瞩目,因而成 为各派都可以接受的人岔,顽固派畏惧他的实力,北洋新军在他手里,革命派对他颇有好感,希望他真的信守”共和,开拓中华民国的新局面。就这样,他窃取了革 命胜利果实,当上了首任大总统。

      但是,国父孙中山先生对他戒心十足。为了约束这个野心家,提出了必须让他到南京宣誓就职。中华民国临 时政府所在地设在南京,已由各省议决,不能改变,并派代表迎接新总统。“北洋之父”袁大总统可心中有数,这是让自己离开老窝,孤身陷入江浙革命党人的藩篱 之中。他岂能乖乖就范?

      这天,曹锟曹大帅就神神秘秘地把吴佩孚请到了六国饭店,弄得吴佩孚莫名惊诧:恩帅虽说有玩女人的‘雅癖’,可并未听说过他会跳舞呀!叫我来干什么?

      未曾说话,曹锟先递给他一纸剪报看。

      剪报是抄录的国学大师章太炎的一段话:

      江宁僻左,不足控制外藩。清命虽黜,其遗蘖尚在,北军未必无思旧主者;重以蒙古、东三省之援,死灰将得炽,赖袁氏镇守使不起耳,一日迁南,则复辟之祸作矣。

       吴佩孚一看就明白了,“南北争都”,袁大总统不愿赴南,为人所制,请出章太炎来大造舆论。这也是情理中事。不过,这与他介武夫有什么关系?他是唯大总统 之马是瞻的,这件事还用得着他区区一个团长(民国改镇为师;改协为旅;改标为团。)置喙吗果然是用着军人了。吴佩孚在后来才明白:军人是政治的核心,他的 不热衷政治是彻头彻尾的鬼话。什么时候政治危机了,就定要请出军人来解决政治危机。军人不过是政治家手中的工具而已。他只能当袁大总统的看门狗。

      当下,曹锟就对他说:事急矣!孙中山派来的迎接总统专使蔡元培,月底就要抵达北京。你让大总统怎么办?接,还是不接?

      “接!”吴佩孚忘了自己的身份,俨然成了决策者,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不接就是失信,‘言而无信’不合圣人之道,当初大总统不是答应了吗?”

      “可是接了岂不是让大总统作难人?去,还是不去了去了、受制于孙大炮,说不定还是个傀儡,不去,总得找个理由吧!”

       吴佩孚沉吟不语了,他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不仅成为国内各了国内各派斗争的焦点,也直接关系到他们这些北洋军人的命运。一肄果然,曹大帅陈说利害了: “没有袁宫保,就没有北洋新军,更;没有我们三镇,当然也没有你我的荣华富贵;只要大总统手里有权,我们就会消消停停地过日子。相反,大总统一旦落在革命 党人笋:手中,我们就决没有好日子过。你认识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哪一个不叫你‘丘八’?”

      吴佩孚终于在沉吟之后说出了“良策”,“那就接来之后马上撵走!”

      “好!”曹锟立即一拍大腿,喊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足下不愧足智多谋。”

       “然则,怎么撵呢?”吴佩孚又沉吟了,“迎接专使”蔡元培一旦到京,就是大总统尊贵的客人。那时甭说他这个小小的团长无可奈何,只怕连第三镇都会成为 “专使”的卫队。他敢“反上作乱”吗?再说,一旦动了家伙,让大总统如何向国人交待?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呢!何况对方还只是礼仪的代表?

      这时,只见曹大帅鬼鬼祟祟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窥视走廊,然后回来紧紧地阖上,这才附耳说出了“锦囊妙计”。

      “什么?”吴佩孚大惊失色,“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曹锟郑重地说,“大总统亲口交代,此事绝密,只你知,我知。”

      一向自嘘“泰山坍乎前而目不瞬”的吴佩孚,听到这个“策划”名店准仿佛是听到了晴天霹雳,被惊得目瞪口呆。此刻他的心境缮是ポ天巨浪翻滚,又好似进了沙漠,茫然无觉。

       他首先想到的是:怎么能这样?我不是当兵的吗?当兵的职蜜估保国安民“呀!新军的头领不都在讲”民众是衣食父母“,练交新军是为了抵御外侮,让他们安居 乐业吗?可现在他们正在安居乐业,并没有半点”谋反“的迹象,为什么偏偏要制造二场”骚乱“,来破坏他们的安居乐业呢?古往今来,带兵的人只有制止”哗变 “的,哪听说过”纵兵为匪“的?让我当”骚乱的罪魁祸首“,跟自己”保国安民的夙志真是南辕北辙呀!

      可是,再想想这件事要达到的目的,也就立即体谅了大总统的苦衷。是的,是的!大总统这是不得己而为之,应当说这是二着十分高明的棋,可以称之为“绝杀”,不如此,就难以挫败南方乱党扼制大总统的阴谋,大总统无奈走此险棋,正是一种老辣的政治谋略,他吴佩孚只能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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