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禁城历经明清两代二十四个皇帝,可惜还是忽略了一个人-李自成

  • 发布时间:2017-06-03 22:57 浏览:加载中
  • 紫禁城

      自从紫禁城改称为故宫的那一天起,它就是一座属于亡灵的城池。在此居住过的明清两代二十四个皇帝,仅仅是虚拟的主人,陈列于历史的花名册上;而那一代又一代的嫔妃、太监乃至顶礼朝拜的文武百官,都已陆续化作了风中的幻影,甚至连一根羽毛都未留下。

      好大的一阵风哟,刮过红墙、琉璃瓦、有石兽守望的翘檐,刮过无知的树木和泛黄的纸张,把记忆里的龙飞凤舞、莺歌燕语席卷而去。每当夜幕低垂,这偌大的城池便形同曲终人散的露天剧场,显得格外幽静。时光啊时光,青山遮不住,依旧东流去——我们所能触摸到的不过是一具空洞的蝉壳。

      参观故宫博物馆,我的脑海里总萦绕着一曲不知在哪儿听过的挽歌。旋律很熟悉,却叫不出名字。是出自贝多芬之手还是出自柴可夫斯基之手?是该叫作命运交响曲还是悲怆交响曲?也许,兼而有之吧。以至周围都莫名地沾染上一份凭吊的气息,园圃里的花苍白得像是纸做的。是的,我确实是在参加皇帝们的集体追悼会——毕竟,是紫禁城送走了中国漫长封建时期的最后一个皇帝。1924年10月24日,仍然盘踞深宫的清废帝溥仪终被冯玉祥将军驱逐,当紫禁城的大门在其身后缓缓关闭,他恐怕也意识到:列祖列宗的阴魂已很难死灰复燃,一部陈旧的史书合拢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帝制的余威被彻底根除。从此以后,平民百姓只要买一张门票,就可以游览脱下了龙袍的紫禁城,大步流星地直闯昔日帝王的宫寝。

      逛故宫,其实是在翻旧书,翻中国的陈年老帐。不时能读到御笔的眉批。在当年,这可都算是金口玉言——左右着国人的命运。紫禁城,一部浸透了血泪、唾沫、脂粉、硝烟乃至铜臭的线装书,通篇都在阐释着权力的定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一度作为龙宫受到膜拜:龙床、龙椅、龙袍、龙靴(包括大清帝国所张扬的龙旗)……大大地包装了皇帝的“龙颜”——他们索性以龙的化身自居。龙子龙孙也一样继承着祖辈的威信,而这一切全是因一根权杖作怪。紫禁城啊紫禁城,堪称权力的迷宫,每一位皇帝都相当于那个时代的大魔术师,把政治的游戏玩弄得花样百出。他们累吗?他们真正地知道自己是谁吧?

      然而,魔术总有破产的时候。被一个农民李自成逼迫在景山上吊自杀的明崇祯皇帝,和后来的清废帝溥仪肯定是有同感的,那就是一种玩砸了的感觉。古训说得好: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这只黑匣子被打开之后,历史就曝光了,不可一世的皇帝们再也没有隐私,也就无法保持永远的神秘感。根据其遗留下来的诸多道具(譬如床凳桌椅,甚至取暖用的火盆),登堂入室的你我可以轻易臆想出皇帝们的日常生活,并且讶异地发现:他们原本也是肉体凡胎,也有七情六欲——绝对不是吸风饮露的神仙。所有的等级观念都是人为的。

      故宫令我百读不厌。有一次逛得晚了,已到了闭馆的时间,蓦然回头,才察觉游客皆已散尽,陪伴着我的是一座暮色四合的空城。冷清的宫殿,太监们住过的低矮厢房,还有那口淹死过珍妃的古井,顿时显得无比虚幻。而正是在这一瞬间,我目睹了紫禁城最真实的一面:寂寞、冷酷,并且压抑……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真担心会在两侧红墙构成的狭长甬道,跟某个皇帝的阴魂撞个满怀。我是一溜小跑着出来的,被自己脚步的回音吓着了。我体会到了逃亡的心情——这是否也是崇祯和溥仪的心情呢?说实话,我对他们甚至不无同情:当皇帝也挺不容易的,他们给别人制造了恐怖,自身也或许生活在同样的恐怖之中?故宫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没有一间是属于我的。我并不羡慕。就我个人而言,宁愿在乡野搭一座茅草棚,也不愿意住在紫禁城里。况且皇帝的龙床再尊贵,能比今天的席梦思更舒服吗?当然,皇帝不一定会这么想。别的人也不一定同意我的看法。这仅仅是我一个人在紫禁城里的呓语。一个人的紫禁城。

      还有一次,在原皇城的太庙(今劳动人民文化宫)观摹张艺谋排演的歌剧《图兰朵》。那是夜间,太庙灯火通明,仿佛恢复了昔日的荣耀。把一个有关中国公主的传奇,选择这样的地点表演,确实是匠心独运。绿树参天的庭院挤满了观众,并且不乏金发碧眼的洋人。当主题歌《今夜无人入睡》响起,我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一墙之隔的紫禁城——不知那些昏睡百年的皇帝,是否会被彻夜的歌声惊醒?精心搭建的仿古风格舞台,抽金绣凤的丝绸戏装,还有一张张浓妆艳抹的面孔,在探照灯的掩映下如同太虚幻境。闭目倾听,我简直怀疑是亡灵们在歌唱。那些皇帝的亡灵,公主的亡灵,太监和宫女的亡灵,是否会乘着夜色卷土重来

      老北京由三重城墙连环而成,紫禁城(又称宫城)是最核心的一座——周围3公里。在其外还有皇城——周围约9公里,以及京城——周围约23公里。北京城是很典型的“中国盒子”:大盒子套着小盒子,以及更小的盒子。层层递进,层层揭秘。难怪紫禁城被称为“大内”呢。假如再把紫禁城掰开来,就能看见皇气逼人的“三大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即所谓的“朝廷”,皇帝办公、开会、接见大臣或使节以及举办各种庆典仪式的地方。在朝廷后面,是王与后的寝宫,藏匿着一代又一代天子们的私生活。在当时,这属于绝对隐私了!因为神秘的缘故,反而能勾起后人无穷的想像力。有一段时间,电视荧屏上“清宫戏”(譬如《还珠格格》、《康熙微服私访记》、《雍正王朝》等)盛行即是证明。还是林语堂说得好:“通过两个宽大的庭院和端门、午门。这道门标志着紫禁城的起始点。紫禁城如同伊甸园里的苹果,充满了圣洁和神秘色彩,禁锢起来的是诱惑和完美。”皇帝在紫禁城里进行着“暗箱操作”,统治着普天之下的臣民和率土之滨的版图。他的胳膊伸得可真够长的。

      走一圈你会发现:紫禁城颇像一座放大了的地主大院,深藏不露,壁垒森严。“宫殿都被高高的带有枪眼的望塔的粉色城墙紧紧地围在紫禁城内。它酷似一个设防的城池,厚重的城墙上是有着大约三、四十英尺高、五十英尺宽基础的塔楼。”(林语堂语)太监是仆人,宫女是奴婢,顶盔披甲的羽林军不过是狐假虎威的家丁。紫禁城里有厨房(御膳)、会议室、仓库、图书馆、(文华殿后面的文渊阁)、祠堂、后花园以及男仆女婢的集体宿舍,三大殿更带有多功能厅的意味。深居简出的皇帝,就像一条结茧的蚕,并不比契诃夫笔下的“套中人”高明到哪里。他把自己装在一个锦衣玉食的套子里了。拥有绝对自由的人,反而显得不如流浪汉自由。他一生中的大多数时光,都消耗在高墙之下。有什么可羡慕的呢?紫禁城建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大兴土木,终于完成了这众城之城。“中国宫殿不同于西方宫殿。中国宫殿不像一个平行封闭的军队列阵,却像展开的、分别进行的队阵……北京的宫殿遵循了一家之内分屋别室的观点,就是在不同的庭院建起不同的建筑物,由长长的石道和遮荫走廊相连结。它被人分成不同的生活空间,最后它们又都贯通集中在行礼大厅的开阔空阔,突出强调的是梯形大理石台阶,围栏,和它们之间的景色。”(林语堂语)这一座城池颇能体现封建家长制的理念,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四合院。前朝后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皇帝的两面性。我估计所有的皇帝都具备这双重性格。

      自从末代皇帝被逐出之后,紫禁城就形同一架停摆的座钟,它僵硬的指针永远指向昨天。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者,都想翻翻这本厚重的老皇历。

      皇帝虽然不存在,改为博物馆的紫禁城——在我眼中,仍然显得阴森森的。莫非我的前世是一只惊弓之鸟

      穿着耐克牌旅游鞋在紫禁城散步。我最难忘的并不是三大殿(包括俗称为金銮殿的太保殿),也不是乾清宫、坤宁宫呀什么的,而是后花园的一口枯井。它应该算紫禁城诸多水井里最不起眼的,光秃秃的——而其它水井大都有汉白玉石栏杆围绕,并且覆盖着遮雨的小亭子。然而它的名气却是最大的:珍妃井。一位优秀的女性的葬身之地。

      戊戌变法失败,光绪皇帝被软禁在中南海瀛台,他的“小蜜”珍妃则被关押于紫禁城景祺阁后面的院子,从此天各一方。因为跟其他嫔妃不同,珍妃实际上已成为光绪皇帝政治上的女秘书——这是一种新角色。难怪慈禧太后要把珍妃当作势不两立的政敌来看待,欲置之于死地而后快。珍妃被打入冷宫两年之后,准备去西安逃难的慈禧命人将其推入安顺门内的水井淹死。据说慈禧寻找的是这样的借口:“洋人就要进城了,兵荒马乱,在这里万一受到污辱,丢了皇帝的体面,对不起祖宗。”我估计珍妃死前最大的愿望,是能够看杳无音讯的光绪皇帝一眼。可惜她这最后的愿望也未能得到满足。珍妃井,掩埋着无穷的遗憾。

      听导游讲解:珍妃的姐姐瑾妃,曾在此井北面的厢房里,布置了一个小灵堂(命名为“怀远堂”),供奉惨死的妹妹的牌位。姐妹情深。

      慈禧太后害死了珍妃,似乎挺解恨的。她恐怕预料不到:这不仅给未来的故宫博物馆增加了一个令人怀念的风景点,而且她的残暴——只能使九泉之下的珍妃显得更为冰清玉洁。珍妃,十九世纪末中国的戴安娜王妃,在安魂曲的旋律中若隐若现。她惨遭不测,却赢得了人民的尊敬。

      辛亥革命后,1913年,珍妃的遗骸被移置西陵崇陵的崇妃园寝,并追谥恪顺。但我觉得,应该追封她为女烈士。有人曾问我:北京除了出过大刀王五之外,是否也出过类似秋瑾的女侠?我觉得珍妃正是这样一位——只不过她不带刀罢了。在中国近代史上,珍妃是一位堪与秋瑾旗鼓相当的女性人物。她们以不同的方式做出动摇腐朽的封建统治的努力,并且同样为自己的理想而献身。南有秋瑾,北有珍妃。连妇女都如此觉醒了,勇于反抗暴政,可见大清帝国的末日快到了。紫禁城的光环该被摘去了。

      紫禁城的前朝后廷、三宫六院乃至亭台楼阁,据说都是严格遵循星相而陈列的,每一幢建筑物皆吻合了其所代表的星座在天空中所处的位置,因而能彼此呼应。这说法真够玄妙的。照此一说,紫禁城里的9999间房,不就象征着9999颗星辰吗?星罗棋布,能数得清吗?能数得过来吗?

      干嘛不凑个整数呢?或许,在群星之上,就是黄袍加身的万岁爷了。他是惟一的太阳。

      看来古代的皇帝除了擅长管理百姓之外,还是天文爱好者:按照灿烂的星空的图案构筑起大地上的城池。紫禁城堪称是对天堂的模仿,或者说,是一座平面设计的通天塔(巴比塔)。

      巴比塔最终还是倒了(比西湖的雷峰塔的倒掉要早得多)。紫禁城没有倒,却失去了它的主人——皇帝的权威业已垮台了。

      紫禁城的建筑风格,依然保留着君主制的痕迹。贯穿南北的中轴线上的御道,是皇帝专用的,官员及奴仆只能在两侧通行。正如天安门、午门等中央大门一般只会为皇帝开启,其他人等由侧翼(如西华门、东华门)进出宫廷。遇到殿堂的台基,御道常常由精雕细刻的石板构成坡度,方便给皇帝抬轿子;而两旁的汉白玉台阶,是提供给步行者的。保和殿后面御道上镶嵌的那块巨大石雕,原重二百三十九吨,相当于压在紫禁城心头的一方镇纸。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将明朝的旧纹饰(九条飞龙出没于云海间)磨去,改刻云龙纹图案——这块巨石经重新镂刻后仍长16.57米,宽3.07米,厚1.7米。此乃我国现存的最大一块石雕,却一度被皇帝们踩在脚下——换在别处早被树立为丰碑了。皇帝就是这么牛气:能使旷古的碑材像受驯后的猫狗般蜷缩于足下。那么,他同样也能以鳞次栉比的建筑来影射繁星。紫禁城,一幅平铺的星相图:北斗、猎户、狮子、大熊、天蝎呀什么的……

      当千门万户次第开,就能体会到非同寻常的纵深感与神秘感,仿佛进入了时光隧道(步皇帝之后尘),进入了九曲回环的星空。星辰呀星辰,大珠小珠落玉盘。在紫禁城里很容易迷路。时间与空间给人造成了双重的晕眩。这是大地上最著名的一座迷宫——因为设计者的思路也同样地不可理喻。

      擅长以小说描绘迷宫的博尔赫斯,写过一篇《皇宫的寓言》:“皇帝带着诗人参观宫殿。他们一路走去,先经过西面一大片台阶,台阶像一个几近无边的露天剧场的梯级,向下通往一个乐园或者花园,园中的金属镜子和错综复杂的刺柏围篱显现出迷宫的迹像……现实和梦幻交织在一起,或者,更确切地说,现实是梦幻的表像之一。好像世上除了花园、流水、亭台楼阁和光辉灿烂的形态,便没有别的可能了……”我猜测博尔赫斯对迷宫(一个仿佛被施了魔法的地方)的想像可能是受了紫禁城的启发——虽然他远在拉丁美洲。可以肯定,他描写的是一位中国的皇帝。因为文中除了提及天井、沙漏、宝塔之外,还有这样的语句:“每一件精美的磁器和磁器上的每一个图案,每一个暮色和晨曦,以及远古以来在里面居住的各色凡人、神灵和真龙的每一个光辉时代的每一个祸福时刻。”

      在那篇小说里,皇宫消失得无影无踪,皇帝对诗人怒吼:你抢走了我的宫殿!

      在现实中恰恰相反:消失了的是皇帝本人,只留下了空洞的殿堂。就像被施了魔法。

      皇帝并没有被抢走,而是被赶走的。

      在太和殿前的宽阔露台,摆放着一架大理石日晷,一只大理石嘉量以及一对铜铸的鹤与龟(象征长命百岁),足以证明皇帝对星辰、日照、时间乃至生死的兴趣。

      皇帝根据星相营造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庄园和迷宫。而他本人也先于其他事物在其中迷失。太阳的比喻带有欺骗性。再显赫的皇帝,终究不过是一颗流星。

      每次我跨进故宫的门槛,顿时被华贵的气像和繁复的色彩刺激得微微眯缝起眼睛。红墙内的一切,都仿佛是发光体,屈尊降临在人间。

      每次参观紫禁城,我都神情恍惚,像一个姗姗来迟的梦游者。梦游者是不带地图的。

      三大殿门前,皆摆设有一对半人多高的鎏金铜缸。第一次看见,我便下意识地猜测其用处。是纯粹作为装饰,还是饲养金鱼或莲花之类?再这么联想下去就没边了。我甚至将其想像成浴缸——但自己立刻就否定了:皇帝与后妃再无所顾忌,也不至于在露天的庭院里洗澡呀!毕竟,这烫金镀银的大铜缸称不上温泉水滑的华清池。

      后来向行家打听,才了解到这是预备救火之用——相当于现代的消防水龙头。称作吉祥缸,又叫“门海”(即“门前有海”之意)。储水防火,一旦冬天气温过低,还加设缸盖,盖中有烧炭的夹层(铁抽屉),以贮火融冰。考虑得可真周到!整个紫禁城共有吉祥缸308口。即使这样,也防不胜防——先后遭受严重火灾二十多次,有的是雷击电闪造成的,有的则是灯烛香火引起的。看来天堂照样会失火,天子即使有龙袍加身,也无法避祸。

      除了吉祥缸之后,紫禁城可用于灭火的水源还有水井近80口(包括珍妃井),还有御河(金水河),还有护城河(筒子河)。护城河为什么名为筒子河?很让人费解。天子脚下有那么多御用文人,难道就不能为之取一个更高雅点的名字吗?北京人习惯把那种用于集体宿舍的老式多层楼称作筒子楼。筒子河使我联想到筒子楼。

      史料明明白白地记载着:紫禁城历经明清两代二十四个皇帝。可惜还是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李自成。李自成虽属草头王,却确实在紫禁城里住过——有一种翻身农奴当家作主的感觉。明崇祯皇帝的龙床余温尚存,李闯王就一屁股坐上去,发号施令,改朝换代。不知陈圆圆是否曾在乾清宫为闯王表演过霓裳羽衣曲(一种古老的脱衣舞)?草莽英雄登堂入室、坐上金銮殿的感受,恐怕比皇帝微服私访去逛民间的窑子还要刺激:这身份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恍若梦境。当然,李自成只在紫禁城里做了四十二天皇帝,只在龙床上睡了四十二个夜晚——在这段时间里,敲梆值夜的更夫不再是太监,而是一群揭竿而起的青年农民(陈胜、吴广的后裔)。

      可见紫禁城的主人,并不仅是二十四位。李自成:一颗从紫禁城上空划过的流星。他曾经在皇帝的庄园里跑马圈地改元大顺称帝而治。他是大明王朝的掘墓人。也可以说,大明王朝自永乐十八年(1420年)构筑了紫禁城,等于是提前修建好了自己的坟墓——终有一天,它会葬送在一位扛惯了锄头的农民手里。正是在那一天(1644年3月19日,闯王进京的日子),草鞋战胜了龙靴,锄头战胜了王杖。这是紫禁城历史里不应该被忽略的一页。

      抚摸紫禁城,等于是在抚摸历史。假如你从冰凉的雕栏玉砌上触探到历史的体温,也必然会留下自己或清晰或模糊的指纹。

      落日楼头,何时能把伤痕抚平、栏干拍遍?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紫禁城:皇帝们的营盘。如今已是一座最著名的空城。每逢夜暮四合,它便孤独地咀嚼着往事——以影子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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