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节 天险上党

  • 发布时间:2015-10-01 18:19 浏览:加载中
  •   自公元前262年秦将白起攻陷野王(今河南沁阳),韩国的上党郡就成了一块无法与本土联系的飞地。千里运兵运粮,维持对上党的控制,成本极高。

      对于秦、赵来说,谁先占有上党,谁就有了战争的主动权。对秦国来说,得上党,得中原,得天下;对包括赵在内的其他六国来说,失上党,失中原,失天下。于是,公元前260年,秦国开始伐韩,进军上党。

      秦、赵之争,必争上党。上党,号称天下之脊,有着悠久的历史,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清代狄子奇《国策地名考》曰“地极高,与天为党,故曰上党”,其意即此。

       上党之于我们的先民还有着情感牵系的意义,较早一些时候,尧、舜、禹、夏、商、周等古都,皆围绕上党盆地而构建,都大致相去不过百公里。走出盆缘大山, 向西不足百公里,便是尧都平阳之广阔的临汾盆地;向西南不到百公里,是舜都蒲坂与禹都安邑之平坦的运城盆地;向南不到百公里,是夏后氏所都之阳城与周之东 都洛阳;向东不到百公里,是殷都安阳……故司马迁又称上党为“天下之中”。足可见其天然屏障之地缘大势,战略要地之举足轻重,为兵家必争,故历史上一直都 有“得上党者可望得中原”之说。

      其实历史上的上党再具体一点说,就是以太行山为主今山西长治一带的总称,春秋时期,韩、赵、魏三国同 时在此设立自己的郡治,皆称上党,分别为韩上党、赵上党、魏上党。然而,到了战国晚期的这个时候,上党既不属魏,也不属赵,更不归秦,仅为韩国北边的一个 郡,冯亭是那里的一郡之首。

      但尴尬的是,自公元前262年秦将白起攻陷野王(今河南沁阳),韩国的上党郡就成了一块无法与本土联系的飞地。千里运兵运粮,维持对上党的控制,成本极高。

       对于秦、赵来说,谁先占有上党,谁就有了战争的主动权。当然,秦更想拥有它,一旦拥有,便也拥有了韩、魏、赵等整个北方中原;而赵想拥有它,其意义相对 秦国来说,消极一些,也保守一些,那就是能据此与韩、魏两家共同拒秦合力抗敌,并使其成为赵国的一道峻绝天险,成为邯郸的一堵铜墙铁壁。其实,上党之于 秦、赵的意义并不是双方什么新的发现新的认识,早在战国中期就凸现出它非同一般的重要。之于秦国,得上党,得中原,得天下;之于包括赵在内的其他六国,失 上党,失中原,失天下。

      于是,公元前260年,秦国开始伐韩,进军上党。

      对上党,秦国分析过了,赵国分析过了,都没有冯亭分析得透彻而实际。那么现在怎么办,冯亭说,很简单,与其降秦,不如降赵。韩、赵现在是一个绳上拴着的两只蚂蚱,跑不了你,也飞不走我了。于是遣使去赵,直接把上党的地图都带去了。

       巧合的是,头一天夜里,赵孝成王做了个梦,见一衣裳两襟分开,龙自天而下,赵王乘之,龙即飞去,半空中,突然坠落。又见金山一座,玉山一座,光华耀眼。 赵王不解,先问于大夫赵禹,赵禹说此梦大吉,衣襟分开,分而必合;乘龙上天,飞黄腾达;坠落,得地啊;金玉二山,你要发大财了。赵王又问于占卜官敢,敢说 此梦大凶,衣分开,残也;乘龙上天,不至而坠,事有急变;金玉二山,有名无实,只能看不能用。

      还是召集群臣商议吧。

      次日清晨,赵国重臣济济一堂。孝成王赵丹开宗明义:“韩王特使昨日入赵,言韩国河外道绝,上党难守而欲交赵国;上党守冯亭亦致密书于平原君,欲带上党军民归降赵国。众爱卿有什么意见?”

      话音刚落,下面群臣窃窃私语。上党是赵国南部的天险,实在太重要了,韩国为什么要拱手让给赵国?接纳吧,会得罪秦国,这是块烫手山芋;不接纳吧,秦国占领了这块高地,就如一根鱼刺哽在咽喉。一时之间,群臣莫衷一是,没人率先发表意见。

      他们似乎在等着谁先站出来。

      这时,快人快语的蔺相如开了口:“老臣以为,上党之地对我国的重要性远在韩国之上。韩国献出上党,我们不能不接受,这关系到赵国存亡大计。韩赵魏三晋本是一家,三晋结成抗秦同盟,才是正道!”

       “相如所言极是!”虞卿立表赞同。魏齐自杀后,虞卿连夜逃楚,不想春申君黄歇对他与信陵君夙敌魏齐交厚大是反感,竟毫无举荐他在楚国做官之意。万般无 奈,虞卿只有又回到了赵国。素来尚友尚义的赵国人却将虞卿挂印出逃全然没当做叛逆之举,更兼平原君对魏齐之死原本就深为愧疚,便丝毫没有追究虞卿之罪,依 然将他官复原职,只是也没有了相权,成了与蔺相如一般的空爵上卿。自此以后,虞卿再也没有了初时相权上卿的那般新贵气焰,却与蔺相如交好起来,两人多闲 暇,便常聚议天下邦交,竟是十分地投机融洽。今日见蔺相如率先表态,虞卿便立即附和。

      “老夫之意,上党不能要!”在一旁的平阳君赵豹沉着脸说。

      蔺相如问道:“愿闻其详。”

      赵豹冷冷地说:“韩国这是将祸水引向赵国,我们不能上当!”

      “祸水之说,似乎言重了吧。上党本来就是我们三晋的土地啊。我们不要上党,秦国就能善待我们吗?”孝成王的态度也很明朗。

      “韩人地处中原,长期夹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首鼠两端,这是他们的本性。我们要一心一意守住国门,不要贪小便宜,也不要随便动感情,只有自己最靠得住。这才是正理。”

       “平阳君何其大谬也!”随着一声响亮的指斥,一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霍地站起来,却正是马服君赵奢之子赵括。其时赵奢已死多年,赵括便承袭了马服君虚爵, 寻常被人称为“马服子”。由于曾在宫中与当年的太子赵丹一起读书六年,孝成王对赵括分外赞赏,一即位便让赵括做了职掌邯郸防卫的柱国将军。

      赵括旁若无人,高声说道:“是否接纳上党,关系到赵国的生死存亡,韩国人心里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他的一番话确有道理,有些大臣不住地点头。

      赵括接着说:“平阳君自认赵国弱小,懦弱怯战,灭自己志气,长人家威风,却拿祸水一说来当借口,实在可笑!”

      平阳君一把年纪了,哪受得了这般指责?他怒不可遏,喝道:“竖子无谋,大言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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