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密室:谍报

  • 发布时间:2016-02-23 13:20 浏览:加载中
  •   战争中的宠儿

      军统在抗日战争时期,拥有数量最多、功能最好、效率最高的谍报网。

      谍报主要是向侦察对象内部秘 密派遣人员,在敌对方内部获取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情报活动。当时的军统的谍报主要针对日伪、中共、民主党派,而且又在中国的土地上,潜伏比较容易,收买敌 方重要人物也方便。戴笠在他主管15年军统局时期,派出上万名潜伏的特工,利用各种手段窃取机密情报,取得了令美国同行惊叹的成果。

      谍报是军事行动的耳目,这种功能在中国的抗日战争时期尤为明显。

       日本军国主义军队进入中国后,每当准备侵占一个地方,都要派出谍报员,对其地形地物进行侦查,对当地军事力量、经济、物产进行评估。一旦对军事行动有 利,他们才组织进攻。国民党军队在守土防御战中,也很倚重军统的谍报系统。戴笠在华北、华南、西北、华东诸省,开办几百期特工训练班,培养大批的特工,训 练情报搜集、侦查、盯梢、谋杀、发报、策反等专业科目。军统在选择的特工时,担心异己分子钻进来,主打亲情牌、地域牌、派系牌,很数次的特工培训班,培养 出大批的江山籍特工。在军统基层站、区里,吸纳了大批的江山籍青年从事特工活动。江山县人具有坚韧、忠诚、活络、耐劳、沉着的特质,目标坚定,开朗而又能 吃苦。有的江山人虽然没有接受过较高的文化教育,但具有判断力、执行力,很多江山籍特工从事交通员、谍报、译电、潜伏等任务,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获得同 行的认可。军统局上海区的情报组织,在王天木、陈恭澍等人投入汪伪特务机关后,为了仍能继续工作,戴笠特地挑选一位与军、警界以及上海社会素无瓜葛的书生 型人物,到上海去另行建立新的情报组织——军统上海第二区。这一位从来没有担任过地下秘密组织工作的人物,就是戴笠在江山文溪小学的同学姜绍谟。姜绍谟从 北京大学毕业后,曾参加北伐,之后曾经出任过国民党浙江省党部部长,以及教育部司长等职。抗战开始后,才参加戴的军统局,在重庆局本部工作。当戴笠与他谈 起上海工作遭到挫折,希望他能够去另建新的组织之时,他毫不犹豫,一口承诺。虽然他没有从事地下活动的经验,但他明白当时的处境,他能够把握住机会与原 则。他到上海以后,除了书记陈祖康以及与戴笠联系的无线电台是军统局配属的以外,其它工作,完全不借用军统局的资源,他也不与军统局的有关人员来往,而是 凭借他个人过去北大同学和党政工作的关系,逐步地开展工作。知道他身份的人,以为他是为了响应汪精卫的“和平运动”而来上海的。他以此为烟幕,利用伪钱币 司长梅哲之和伪文官长徐又琛的关系,从陈公博的办事处搜集外交政经情报。并且利用伪海军部长兼第二方面军总司令任援道的弟弟任西平的关系,秘密策动任援道 反正。经过他努力,任援道亲笔上书蒋委员长,表示“身在曹营心在汉”,决心拥护中央,并且表示等候国军反攻,他一定率伪军反正,活捉汪精卫。对于日敌军部 方面,姜绍谟找到了一位正在敌军特务机关走红的旅日华侨,搜集军事情报。这位“日本通”很有办法,居然能替姜绍谟弄到一张上海日军特务机关的汽车牌号,使 他能在“禁区”畅行无阻,而不被怀疑检某译电员,也被姜绍谟吸收为情报员。于是,很多重要的敌军军事情报,都落到姜绍谟的手中。有一次敌机决定飞往重庆轰 炸设在罗家湾的军统局,姜绍谟得知情报后,预先急电通知军统局,使军统局机关有秩序的疏散。结果,敌机只炸坏几处空屋,没有伤到任何人。姜绍谟在上海的情 报活动,非常成功。这说明了戴笠应变的方法,以及用人的眼力和时机,的确高人一等,有独到之处。姜绍谟由此提升少将,后来又担任军统局设计委员会主任委员 等职务。

      抗日战争时期,军统几万人的特工队伍和 10万人的忠义救国军,搅得日伪政权心神不安。

      抗战时期,很多江山籍的谍报人员,从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身份潜伏到敌人营垒里。一位曾给皇协军一个团长当马夫的江山籍特工,在团部里遇到一个旅长的通信兵,从口音中断定他也是江山县人。后来,这支部队经过策反,归顺了重庆国民政府后,彼此才知道对方是军统局的特工。

       还有一位姓周的特工,他是江山县凤林镇人,长期潜伏在杭州,扮成修鞋的工匠,整天在距离日军司令部不远处摆摊修鞋,并与常来修鞋的日本兵搭讪,关系处理 得十分融洽。谁也不会想到,他把日军的内部情况摸得烂熟,每次日军的换防、出城清剿,还有长官的调换,日军与当地伪军的矛盾,他都了如指掌。每当修理军鞋 多的时候,他就知道日军要有军事行动了。他把这些动态进行综合分析后,立即利用密码文字上报给军统总部。

      他在潜伏期间,多次向军统提供有价值的日伪军事情报。老周的情报虽然不是直接获取的,却十分准确,深得戴笠的赞赏,给他代号叫“鞋头”。

      军统的谍报工作由于伪装与潜伏的需要,父子相承、夫妻相随等情况较多,在早期的军统扩编时,“父子档”、“夫妻档”、“亲戚档”、“兄弟档”,进而形成了“家乡档”,致使江山人在军统里所占比例甚高。

       江山籍的特工形成独立体系,他们紧紧维护戴笠的利益,看他的眼色行事,顾之忧,因公死亡的特工家属,除了享有高额的抚恤金外,逢年遇节另有抚慰金。尤其 在重庆军统局本部还修建有家属住宅,死难烈士家属免费居住。而江山籍的特工在升职,晋级方面比别人快,所以他们具有浓厚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思想,只要戴 笠发话,执行任务冒的风险再大,也会毫不犹豫前往。当华北、华南大部分国土沦陷之际,有几十名江山籍特工潜伏在南京汪伪政权和华北的皇协军中,他们尽管有 被敌方特工盯梢、逮捕的风险,仍然不忘职责,坚持搜集情报,秘密发展特工,进行军情刺探。姜达绪是江山县新塘达镇人,他潜伏在敌占区,收编伪军,改编成忠 义救国军,还利用老乡的关系,刺探汪伪政权的机密情报,是戴笠得力助手。他在华南地区建立谍报网时,由于秘密电台被“76号”特务破获,他的身份暴露,为 了躲避“76号”特务的搜捕,他躲进山林里多日,没有吃的,就采野菜充饥,最终完成任务,安全返回重庆,他后来晋升为少将军统局专员。

       很多女特务在执行任务时表现不俗。中印缅战区成立后,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原定参战的指挥官陈诚和戴笠不合,因此军统最初没有派遣人员的计划。后来远征 军改由杜聿明指挥,军统随即派出报务员随同远征军出发,其中有军统训练班的十几位女学员,到远征军中担任译电员,她们像战地黄花,给军队注入鲜活的生命 力。远征军因为和美英联军配合不力,经过苦战,终于失利。孙立人部新三十八师的七位军统女译电员随同远征军一块儿撤退时,被日军控制了交通要道,新三十八 师不断遭到日军的袭击,伤亡惨重。当部队退到印缅边境时,师部电台组突然遭到日军的伏击。三十八师的士兵弹尽力竭,周围的掩护阵地全部失守,七位军统女报 务员被日军追到一个山坡上。看见突围无望,七名女报务员砸毁电台,宁死不屈,高呼“祖国万岁!”即拉响手雷,并跳下山崖。七个人中,只有一个最年轻的女译 电员因为手雷没有爆炸而未死,但坠崖后四肢骨折,无法移动。四天后,被当地克钦族游击队发现,终因伤势过重,对殉国的七名女译电员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军 统唯一的女少将姜毅英亲致祭词,并在重庆缫丝厂她的办公室窗外,种下了七枝连根的美人蕉,军统人员称为“七姐妹花”。

      悲情的谍报员

       从事谍报任务,大半都要潜伏在敌占区,而且往往在没有朋友、亲人的陪同,独往独行,生活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中,孤独且不说,一旦发生危险,根本来不及向上 级通报。刚创立特务处时,戴笠也充当一线特务,到前线侦探敌情,搜集情报,并且两次遇险被捕,后来靠疏通关系才获得自由。由此他得出结论,特工被敌方逮 捕,官方出面营救适得其反,更容易伤害被捕的特工,所以按照惯例,对被捕的人员从来不承认是自己的人。

      日本特工对国民党政府的渗透, 曾经让戴笠大伤脑筋。淞沪会战时,蒋介石主持召开最高国防会议,计划在日军发动上海战役前,封锁江阴要塞,拦截江阴上游的日本军舰与商船,先行歼灭上海的 日本海军陆战队,确保南京、武汉等大城市的安全。命令还没有下达,原先停泊在南京、武汉、重庆一带的日军舰船以及侨民在一夜之间均撤离了,引起戴笠的警 觉。当蒋介石出席中央军校“总理纪念周”对学生进行训话时,戴笠又发现居然有日本特务企图混进来。蒋介石大怒,严令军统迅速侦破。戴笠经过分析,认为这两 件被泄露的机密都是当时最重大的国家机密,事先能够得知情报的人很少,把能接触到这两件机密情报的人员进行排查,发现行政院机要秘书黄浚有重大嫌疑。黄浚 平时生活腐化,挥霍无度,经济来源与收入严重不符,十分可疑。毛森等人对黄浚经常去新街口一家咖啡馆进行周密的设点监测,终于发现黄浚是日本情报员。一次 黄浚和日本人交换情报时,被埋伏在这里的特工当场捉拿,其子也因参与他的卖国罪枪决。

      日本占领军控制香港后,有个叫杜仲宜的军统潜伏 人员,他在香港找个当地女工组成家庭,还以司机职务掩护自己。一次,他的车被日本军方征用后,拉运军用物资。他由此摸出日军计划对缅甸的中国远征军开展钳 形攻势,并为那场战役筹备军事物资。他把这个秘密情报发出后,重庆方面高度重视,立即派出行动组,对日本驻香港的军队上层军官组织暗杀,对军事物资进行破 坏,并且摧毁了一处军港。驻香港的日本特工大为恼火,曾经找过杜月笙,要他交出军统谍报人员。杜月笙表示,他已经对政治不感兴趣,至于什么谍报人员他一概 不知。后来,日军的特工通过对秘密电台的定位,找到了杜仲宜的住处,并且包围了他的家。在危急的情况下,他把密电码烧毁了。日本军人闯进屋,把他们夫妇抓 起来了,经过审讯,因为妻子对他的行为一无所知,把她释放了;而他惨遭酷刑,最后日本人把他装进麻袋里,投入大海里活活淹死了。

      像杜仲宜这样壮烈牺牲的军统特务,在整个八年抗战期间大约有一万八千余人。他们是军统里的精英,面对生死考验,不畏艰难,为民族的尊严贡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王威原来是江山县的一名学生,他经过训练后,很快独自担负起谍报任务。他在华南地区建立谍报网,并担任华南股的股长,重点在华南各大城市设立秘密电台, 多次到沦陷区开展谍报战,及时传送情报。多年后,他回忆往事仍然感到后怕。有几次他险些落入“76号”特务的手中,幸亏有人帮助他,机警地躲开“76号” 特务的追捕,才逃出劫难。

      军统把谍报重点放在上海,主要这里是海陆空交通的重镇,又有租界,信息量大,很多资讯都可以采集到。再就是 上海是日伪政权的“神经元”,从事谍报的特工可以利用记者、外国洋行职员身份为掩护,容易获取有价值的情报。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从日本海军停泊上海港口 的军舰、飞机等,由东海返回的异动,引起毛森领导的上海谍报人员的注意,他们及时将这一动态反馈给军统局,加上姜毅英破译了日本海军的密电,综合分析后验 证了二战中最惨烈的珍珠港偷袭战即将开始。

      由于中国抗战的局势不断变化,每一个潜伏的特工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存在价值。所以指定由 谁出面执行任务,全部由行动处负责。情报人员没有真正的姓名,他们居无定所,行踪不定,就是连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确切的去向,更不知道他们所执行的任 务了。有一个江山籍的妇女,丈夫与她结婚后刚度完蜜月,恰好戴笠在江山县举办特工训练班,她的丈夫报名参加了,然后就派到南京执行谍报任务。妻子守着几亩 薄田,苦苦等着丈夫衣锦还乡。几年后,她的大好时光全都过去了,终于等到日本无条件投降,可是仍然没有丈夫的消息。她愤怒了,以为丈夫肯定负心,另觅新欢 了。她通过江山县其他参加军统的家属,打听到戴笠在南京的公馆。当她前往打听时,才知道新婚不久的丈夫在执行谍报任务时因叛徒告密,被捕后熬不过酷刑,死 在“76号”特务的监牢里,那个女人听到丈夫的下场,接受不了这样现实,竟然疯了。

      此类悲剧,在战火纷飞年代,不知道究竟发生多少起!

      女谍的“生死牌”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利用溥仪,成立了伪满洲国。后来,日军又攻占了热河,威胁北平、天津地区,打算采取“以华制华”的方法,利用汉奸成立伪政权。军 统得到这个情报后,戴笠立即派出了女特务向影心,用美人计从殷汝耕那里获得大量日伪勾结、出卖中国主权的罪证,向国际社会揭露日伪勾结,肢解中国的阴谋。 后来,向影心在谋杀殷汝耕时因为出现意外,反而被关押起来,差一点丧了命。过军统培训后,派往上海从事谍报工作。她曾经在汪精卫家当过女佣,陈璧君听出她 有浙江口音,担心她与军统有联系,借故把她辞了。阿环正苦于无计可施的时候,经过“线人”举荐,她又到陈公博家当上女佣。阿环干活勤快、干净,长的又瘦弱 单薄,言语又很少,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陈公博那时在汪伪政权里担任立法院院长、上海市长兼保安司令,他接触的机密文件很多。当阿环来他家时,陈公博问她 念过书没有?阿环怯生生说,没有读过书。陈公博的妻子李励庄曾经是中共妇女运动的领导者,追随陈公博与汪精卫在南京建立伪政权后,她一直感到压抑。此时, 陈公博在外边还有两个姐妹花的红颜知己。一个叫何焯贤、一个叫何炳贤,也算是江南出名的才女。因为陈公博在外边拈花惹草,很少回家。李励庄独守空房,有阿 环陪伴说说话,竟也不感到寂寞。

      李励庄对妇女解放意识很强烈,闲暇无事就与阿环聊天,还教她识字。有时用报纸上的文章教她,有时也随 手找来陈公博的文件,让阿环认识上边的字。有的文件并不重要,为什么让她认识上边的字?阿环认为李励庄在考验她是否可靠。阿环装出不认识字的样子,李励庄 才放下了心,并把她的单纯当成优点,十分信任她。

      按照惯例,阿环每天都要把内室、客厅、书房打扫一遍。在这个家里她挺随便,所以借打 扫屋子的机会,她看到很多机密文件。阿环记忆十分强,她把汪伪政权内部的情报记下后,利用交通员传出去,使军统及时掌握汪伪政权内部情报。有一次,汪精卫 的妻子陈璧君找李励庄聊天,阿环担心陈璧君会认出她,远远躲在一旁,心里却十分紧张。好在陈璧君与几个汉奸的太太搓起麻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低贱女佣的 存在。

      陈璧君说:“日本人承诺的条款一直不能兑现,真是急死人哪!”

      李励庄说:“璧君姐,日本人为什么拖延不办?”

      “还不是治安情况太差吗!”陈璧君无奈地摇摇头,“重庆方面也来捣蛋,“听说军统的上海站被李士群破获了?那个王天木抓住了吗?”有个女人问。

      “抓住了,几十个人全抓住了,可又有什么用?”陈璧君兀顾讲,“李士群说了,戴笠还是要派特务潜伏进上海,他不死心哪……”

      “他们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李励庄问。

      “戴笠那家伙狠毒着呢!我们夫妻俩简直成了他眼中钉,说什么也想除掉我们。”陈璧君眼里充满阴霾,她多次领略到军统冷酷的暗杀。

       “有李士群他们保护,我们就不怕了!”女人们唧唧喳喳地说。几个女人接着又谈到南京政府的难处,战略物资紧缺,日本人要求民众捐献钢铁,还要求南京政府 提供兵源……阿环给院子里的花木浇水,她既能听到那些女人的说话,又不被她们发现。陈璧君说起王天木被捕之事,阿环暗中吃惊。王天木是军统上海工作站的站 长,他出事可就是大事了!阿环偷偷地用陈公博的电话发出密语警报,还不忘把日本人征收钢铁和兵源的情报告诉交通站。放下电话后,见那几个女人仍然玩着麻 将,毫无觉察,她便到花圃里除杂草去了。

      像阿环这样的特工,在军统系统里很多,他们从江山县出来,默默地为军统做事,很多人因暴露身份而被汪伪特务机关秘密处决了,从此连他们的下落都无人知道了。

      阿环在陈公博家干了两年后,国际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汪精卫死后,陈公博成了伪政府的主席,继任伪行政院长及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他也看出这台戏快结束了,就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了。阿环在陈公博家里做事,盗 取许多重要情报,终于被李励庄发现,她告诉陈公博说,阿环可能是戴笠的人!陈公博面露苦相说,说一切都不重要了!关键我们要找个出路。陈公博沉思一番,说 你对阿环好一点,她兴许能帮我们解开这个死疙瘩!结果无形中阿环的身份重要起来,因为陈公博可以利用她接触到重庆那边的人。

      南京开 会,叫嚣反共,要配合重庆方面剿灭共产党。他回到家,故意把一些重要的文件搁在办公桌上,阿环清扫室内卫生,很容易看到那些文件。其实,李励庄是故意让她 看见这些密件。一天,陈公博突然对阿环说,你在我家两年,也知道我们对你很好,也挺关心你。现在,我想与重庆方面联系,你能不能帮个忙啊?

      阿环吓得脸发灰,说陈主席,我听不懂你的话。

       李励庄拉住阿环的手说,小妹,别害怕,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公博只是想让你和重庆方面牵个线,事成以后不会忘记你的。阿环知道,此时陈公博假如撕破脸 皮,自己就有生命之虞。阿环镇静下来,她想军统局并没有交代她此项任务,按规定她不应该暴露身份,可又见陈公博盼望的眼神,她犹豫地说我试试看吧。

       此时已经是 1945年 4月,眼看日本人就要完蛋了,陈公博寻找退路,也很正常。阿环用上海军统的秘密电台向戴笠密报此事,得到的答复是,欢迎陈先生 将功折罪。又过了十几天,军统上海站的电台被日本宪兵队用无线电定位仪测出来,宪兵闯进阁楼里,抓走了报务员,电台也被搜走了,台长陈祖康侥幸脱逃了。他 在上海的里弄乱窜,惶惶无有出路,很多地方戒严了。陈祖康走投无路之际,忽然想到陈公博与重庆建立了秘密联系,到陈公博家里躲一躲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他冒 险来到哥伦比亚路的陈公博的家,向出来接待他的李励庄说明了情况。

      李励庄喊出阿环,问她认不认识陈祖康,阿环摇头。陈祖康顾不得许多,说出自己的代号,阿环眼睛一亮,说他是电台的台长,这个代号没有错。

      陈公博想,此时正是向军统表现自己的时候,一口应允下来。他对陈祖康说,假如日本人找到你,你就说是我的电台机关长,至于有什么事让他们找我来谈。

      在陈公博的掩护下,陈祖康肯定安全了。陈公博为了表示对重庆方面的重责备的口气说,贵国首相请我设法与重庆方面联络,这个非常机密的事情刚有点眉头,你们就来破坏我的电台,这让我怎么向贵国首相交代啊?

      日本的两个高级特务不知内情,也担心日本首相知道后怪罪他们,只有连连道歉,并且把报务人员和电台全都交给陈公博。

       这件事,是汪伪政权二号汉奸值得重庆方面欣赏的唯一的一件善事。日本投降时,阿环奉命离开陈府后,陈公博夫妇也逃往日本,当他被国民政府押解回国,对他 进行审判时,他要求阿环、陈祖康出来为他作证。可是身为军统特工的阿环、陈祖康不能出庭为他作证,因为军统内部有规定,这个可耻的汉奸等待的只有死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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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周 春秋战国秦汉三国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