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祖光:不灭的烛光

  • 发布时间:2015-10-30 23:55 浏览:加载中

  •   马祖光,1928年出生于北京。1986年以后,曾担任中国光学学会理事,国家“863”计划激光领域第一批专家,航空航天部科技委员会委员;哈工大 光电子研究所名誉所长;2001年被评为中国科学院院士。马祖光还先后担任过《光学学报》、《光谱学与光谱分析》、《量子电子学》等报刊编委和常务编委, 担任过黑龙江省光学学会会长等职。他是我国科技领域杰出的学者和科研工作者,为我国激光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

      2003年7月,马祖光因病逝世,在科学界特别是激光领域引起了深深的悲痛和悼念之情。他工作过的学校——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校团委专门为他创作了一首《你是光》的歌曲,歌颂这位深受爱戴的老师和杰出的科学家。

      你是光,你的名字就是一片光,

      给予事业,给予艰难,温暖寒窗。

      你是光,你的生命就是一片光,

      不会熄灭,不会索取,永远善良。

      你是光,你的理想就是一片光,

      追求探索,追求创新,追求梦想。

      你是光,你的执著就是一片光,

      报效祖国,报效人民,点燃希望。

      让我们在这寄托深切哀思的歌声中,迫寻这位科学家的人生足迹,体会他那高尚的人生追求。

      苦心孤诣赤心报国

      有个德国朋友指着自家庭院的大草坪,对一位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访问学者说:“你要是留在这儿,我也给你找一块同样大的草坪。”

      中国学者回答道:“这里是不错,但我们中国比你们德国大得多,有许许多多比这更美好的地方。你要是在中国,我可以给你找一块比这更漂亮的地方。”

      这位中国访问学者就是名字列入《光学科学与工程世界名人录》的哈尔滨工业大学教授马祖光。

      兴许是造化的安排,父母的期望竟神奇地预示了他一生的命运:他这一辈子,将注定与祖国、与激光紧紧相连。

       1950年,马祖光从山东大学毕业后,怀着一腔热血奔赴东北,来到哈工大投身于祖国教育科研事业——当物理教师,同时在研究生班学习。次年,担任学校新 组建的“物理教研室”副主任。在此后的50多个春秋里,他刻苦钻研,不畏艰险,用毕生心血为哈工大的发展,也为中国激光技术的建立和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 献。

      23岁那年,没等研究生班毕业,他即被抽调组建物理教研室;30岁那年,国家需要,受命创办核物理专业;42岁时,还是国家需要,领衔创建激光专业……

      “他对这个党、对这个国家爱得如此深沉。”老伴孙悦贞最了解丈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信念,根深蒂固地在他的血脉里流淌。

      1980年9月,马祖光来到了有150年校史的德国汉诺威大学。这所大学曾培养出许多世界闻名的数学家、物理学家。

      在汉诺威大学应用物理研究所,马祖光根据自己阅读的大量文献以及本人深厚的理论知识,他悄悄盯上了“钠双原子分子第一三重态跃迁”。

      这是激光领域的世界难题。

      德国科学家对马祖光选择这个课题感到十分惊奇并表示怀疑,他们说:“这项研究,我们过去搞过,没搞出来,美国也没搞出来,第三世界国家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第三世界怎么了?难道中国人就比外国人笨吗?”马祖光不信这个邪,他心中升腾起强烈的民族自尊感:“外国人搞不出来的东西,中国人不一定就搞不出来,这口气我们一定要争!”

      “请允许我试一试。”马祖光的平静让德国同行吃惊。

      马祖光坚持自己选择的题目,招来了工作条件上的限制:9时上班以前,18时下班以后——那正是别人休息的时间。

      困难没有使他动摇,压力变成了动力。他以超乎别人几倍的工作量投入工作。

      马祖光相信没有攀登不了的科学高峰。他每天一走进实验室就忘记了外面的一切,只有一个心思:实验,不断地实验,失败,再实验。

      6月8日,马祖光首次观察到三条强光发射,通过计算和测量,他断定这是产生三重态跃迁的前兆。但是,德国科学家说这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原子谱线,还奉劝马祖光不要再继续浪费精力了。

      实验室负责人要求他改变课题,7月8日,让他停止实验。

      “希望就在眼前,难道就此夭折吗?不!绝对不能!”马祖光要求再给10天时间,对方看他态度坚决,只好勉强同意了。

      10天,最后的240个小时——马祖光拼了!

      在最后紧张的日子里,睡眠时间被他缩短再缩短,一日三餐也压缩成两餐,饿了就吃两块巧克力。为了节省时间,他经常吃清水煮挂面。当时德国人每周工作5天时间,而马祖光却把节假日和星期天都用来工作。

      7月12日午夜12点,连续苦战了五昼夜的马祖光眼睛熬红了。他紧盯着各种仪表,记录仪纸带缓缓地移动着,描画出钠双原子分子跃迁产生的各种谱区。

      突然,在独态跃迁产生的强峰之前,出现一个新的“峰”,通过仪器读数和计算,这不正是各国科学家梦寐以求Na2新的近红外连续谱区吗?

      一瞬间,马祖光心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然而汉诺威大学的德国人认为,马祖光做出的成果利用了德国的实验设备,成果理所当然首属德国。于是在马祖光发现新光谱后写出的论文上,他们不客气地把马祖光的名字放在第三位。

      对于德国人的这种作法,马祖光不干了,他对研究所负责人说:“这个发现,不是我个人的事,这是中国人做出来的,这个荣誉应该属于中国!”

      最后,德国汉诺威大学研究所所长不得不写下了这样的证明:“发现新光谱,完全是中国的马祖光一个人独立做出来的。”

      论文发表,世界瞩目,很快就被引用了27次。

      1981年11月30日下午,一架银灰色的客机在首都机场徐徐着陆。一位身材硕长、鼻梁上架着近视眼镜的科学工作者马祖光教授缓缓地从飞机上走下来;当他的双脚踏上祖国的大地时,心情格外激动,两眼挂满了泪花。

      在海关领取托运邮件,应按惯例接受检查。马祖光带回的物品除了出国时带去穿用的衣物,另外只有一大堆绘着各种曲线的记录纸、记载着研究数据的大大小小的笔记本以及仪器零件,共40公斤。

      “一个出国两年多的人难道能不带回几大件来?”海关人员有些不大理解,向他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他们哪里晓得,这些记录纸和笔记本所揭开的新光谱奥秘,其价值甭说几大件,就是几十件、几百件家电产品也无法与之相比!还有什么个人财物能比这些科学资料珍贵啊!

      他们哪里晓得,为了节省时间,节约外汇,马祖光教授在出国两年多的时间里吃了70多公斤挂面,他所节约的1万多马克外汇,归国后全部上交给国家了。

      马祖光在德国两年,没观过一次洋景,回国也没带一件洋货,为此有人为他惋惜,他只是一笑了之。

      严谨治学精心育人

      治学严谨是学者的行为准则,在这方面,马祖光院士的行为堪称楷模。正是凭着这种在学术上的严谨,“半路出家”的马祖光在激光科学这个强手如林的高技术领域,站到了世界的前沿。

      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初出“牛棚”的马祖光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省图书馆外文资料室。每天都去那里阅读国外出版的科技书刊,为哈工大激光专业找寻发展方向。为了让新诞生的激光专业在学术上站稳脚跟,马祖光每天开门就去,关门才走,雷打不动。

      “这是哪个‘牛棚’里出来的反动学术权威呀,是不是为下一次挨整准备材料呢?”管理员纳闷。因为当时正是文革期间,所以这种地方,书生避之不及。

      日久生熟,同情转为敬佩。中午,他们常常给他偷偷送个馒头、递杯水。

      有人说,在学习上,马祖光绝对一个“书痴”。此言不虚。实验室,家里,车上,船上,甚至病床,都是他学习的地方。深夜,老伴一觉醒来,书房里灯还亮着。催他睡觉,他总是“哦,哦,马上,马上”,接着又看。

       “科学上没有‘大约’,马虎的工作态度只有失败!”马祖光常常告诫自己的学生和同事,他自己更是身体力行。在马祖光的实验室里,你会发现永远都是写得工 工整整的纸张,在他的研究论文里,任何一个词句、一个标点符号,他都经过了仔细推敲。他检查学生的实验报告,要求必须写清每一个过程,还要详细地分析原 因,他修改学生的论文,字斟句酌,力求严谨,不允许有半点马虎。

      曾有一位外系的博士生向马祖光请教问题,他耐心细致地给予解答。对于自己不是很清楚的问题,他就坦然告诉学生:“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帮你联系别的老师。”学生心存感动,逢人便夸:马老师,真学者也。

      有人把马祖光比做激光领域的“阶梯”,这是一点也不为过的。无论是自己的学生还是别的院校或科研单位前来考察、学习和请教,他总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言传身教,细致入微地给予帮助。

      志比精金,心如磐石,魄似瀚海。

      马祖光的高标准带来了高回报:国际首次发现Li2第一—三重态吸收谱;国内首次实现S2激光;蒸气二聚物激光与介质中非线性过程研究获国家自然科学奖……

       “我这把年纪,就像蜡烛要燃尽一样。我这个蜡头不高了,今后能做点事情的年头不多了。”这是马祖光的话。正是由于马祖光鞠躬尽瘁,无私奉献的精神,他把 自己的知识转变成了激光领域的共同财富,为国家培养了许许多多优秀的科技工作者,也为自己赢得了许许多多学生、同行的赞许和称颂。

      学界泰斗、著名科学家王大珩院士表示:“祖光院士是我国从事激光研究从基础理论导出显示激光成果的少数先驱者之一。”

      “对国防电子应用进行了探索性研究,为促进光电子技术的发展做了系统的开创性的贡献。”中科院院长路甬祥也不吝褒奖。

      甘当人梯提携后人

      马祖光常常给学生讲起登山英雄刘连满的故事。我国著名登山运动员刘连满攀登珠峰时,甘当人梯,用自己的肩膀把队友高高托起,自己却在距离海顶100米的地方留了下来,把荣誉让给了队友。他说,在科学的道路上就需要刘连满精神。

      马祖光每次给研究生上的第一课,必讲此例。马祖光欣赏刘连满:“我愿意成为科学道路上的刘连满。”做刘连满,不易。

       在学科建设中,马祖光想的是集体利益和光电子这个团队。他常说:“一个前沿学科,必须要有一支过硬的队伍。专业建设的一个重要目标是培养人,是吸引和稳 定一支高水平的师资队伍。如果我们本身不能培养一支高水平的队伍,不能培养一支勇于创新的队伍,那么我们的学科就不能在国际上保持前沿地位。”无论是培养 师资队伍,还是培养学生,马祖光都坚持走创新这条路。他不光想做个人全能,他更想拿的是“团体金牌”。一流的科研队伍,一流的科研条件,做出了一流的科研 成果。

      在“211”研究成果评审时,许多专家发现马祖光提出了很多研究方向,争取到很多课题,可是,作为激光领域的领衔专家,竟没有 在一个课题成果上署上自己的名字。在科研工作中马祖光常常让年轻人做课题组负责人,给他们压担子。像王骐、王雨三等一些老教授早已是独当一面的专家,像吕 志伟、陈德应等年轻教师也成了学科骨干。

      马祖光还推荐了大批人才进入国家“863”领域和相关的专业委员会担任重要职务。在他的带领下,师生们取得了一个个突出的科研成果。

      ——1996年,建成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1999年,获准“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设点单位,次年建成“电子科学与技术”一级学科博士后流动站;

      ——2000年,建成“电子科学与技术”一级学科博士学位授予点;

      ——2001年,物理电子学学科被评为国家重点学科;

      ——仅从1999年至2003年,他们就承担了总装备部预研项目、国家高技术“863”课题、国防科工委项目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等国家级科研项目24项。

      在光电子师资队伍中,博士化率已达70%。目前,这支队伍正承担总装备部、国防科工委、“863”高技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一批重大课题,“十五”期间的计划总经费约达6000多万。

       马祖光为学科发展和队伍建设倾注了毕生的心血。晚年,他主持了“985工程”二期和“211工程”二期建设的论证工作,对学科的调整、整合、提高提出了 许多新的设想,并对青年教师寄予很大希望。他经常对他们说:“过去的研究方向基本上是一个个独立的方向,现在强调技术上的交叉,这对学科发展是非常有好处 的。青年人要多学习,德才兼备,把光电子这个事业继续下去。”

      淡泊名利高风亮节

      “虚荣的人注视着自己的名字,光荣的人注视着祖国的事业。”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150年前说过的名言,用在马祖光身上,格外贴切。

      王月珠教授还清楚地记得,马祖光从德国回来后,毫无保留地把带回来的大量实验数据、资料交给她,供她测试时使用。可在论文发表署名时,马祖光却执意把自己的名字从第一位调到最后。

      外国留学生达尼在国外一个很有影响的刊物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就是这篇论文发表之前,马祖光字斟句酌地修改了7遍。当达尼请求老师挂名时,被马祖光谢绝了。

      类似之举,屡屡出现。在激光教研室的每一篇论文的署名,总是被马祖光划去勾来,结果却总是以他的名字写在最后而敲定。每次他都心安理得地说:“他们做得多,我就是改改看看,应该的。”

      结果,马祖光在评选中科院院士时遇到了“麻烦”。

      论学术,他的水平业内共知:国际著名光学专家。可一审阅材料,他的实力显然“不够”。

      “争取课题、项目,分给大家;出思路、出观点;指导、督促、修正……他干的尽是‘老黄牛’的活儿,还要拼命把名往后挪。这样的材料怎么‘硬’得起来?”马祖光的老同事刘国立教授道破天机。

      他说:“对同志不该留一手,这是最起码的道德标准。把方便让给别人,把困难留给自己,科学工作者应该具有这种品德。”

      关于马祖光评院士一事,其实谁都知道,如果他为自己进行“院士建设”,他早就当了院士,但他求成不求名,首先规划的是学科,而不是自己。

      早在1996年,王大珩院士就对马祖光表示:“小马该申报院士了。”这位学界泰斗的话不是轻易出口的,可马祖光没把这放在心上。

      从1997年起,学校开始为他申报院士。马祖光不同意,同事整理好的材料被他硬从人事处要了回来。

       1999年,学校再次为马祖光申报院士,为了避免重复上次的故事,学校有关方面将材料提前寄出。马祖光知道后,竟给中科院写了一封信:“我是一个普通教 师,教学平平,工作一般,不够推荐院士条件,我要求把申报材料退回来。”他十万火急地用特快专递把信发出去。有人认为他不在乎院士的头衔,其实这是他太过 于珍重这个荣誉了。

      2001年,中国科学院规定,院士的评审申请,必须经本人签字同意才能上报。于是,为了给马祖光申报院士,学校党委让党委书记李生去做马祖光的工作。

      百般劝说,费尽口舌的党委书记无论怎么说,马祖光就是不同意。最后,李生只好搬出学校党委的决定来“压”马祖光,才“迫使”他签了字。于是,一拖五年的院士申报工作才算完成。

      马祖光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喜讯传来,同事们奔走相告,像过节一样高兴。大家认为马祖光当选院士当之无愧,但在座谈和电视专访时,马祖光却说:“我是在光学领域梯队中人的共同劳动中有幸获此殊荣的,如果把科学成果完全归功于个人,那是撒谎!”

      听说马祖光评为院士,一家科技报社的记者采访他时,请他写几句话。马祖光写到:“弘扬科普,提高全民族科教兴国意识;呼唤诚信,立信誉于全世界强国富国之林。”

      他总结了3条当选院士的原因:第一是党的教育和培养;第二是依靠优秀的集体;第三是国内同行的厚爱。作为老一代知识分子,他特别谈到了党对自己多年的教育。

      勤俭节约克己奉公

       不管怎么说,马祖光也是一位在国内外鼎鼎有名的大教授、中科院的院士,所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生活上是如此简朴。马祖光的家在一栋上世纪50年代 的老楼里,屋子里的家具简单、破旧,据说是前一家住户搬走时淘汰下来被马祖光接收的。房间里最多的东西是书橱里到处堆着的纸箱里装满的书。

      “已经很好很好了。”马祖光常挂在嘴边

      “有床睡、有馒头吃,有衣服穿就行了”,这就是马祖光的生活标准。无论时移势易,马祖光的生活标准几十年不变。

       对于“钱”。马祖光看得很轻。以前他的家,并不富裕,需赡养长年瘫在床上的母亲和岳母,再加上给患病的爱人、儿子看病,他没少欠债,但从不言语,组织上 要给他点补助,说啥也不收。可就这样,马祖光还经常拿出几十元,甚至上百元周济有病、遭灾的同志,拿出去就没想过要对方偿还。教研室以他为主翻译了一本 书,他把那部分稿酬交给资料室买书了。他请上海的一位学者来讲学,招待时超过了规定的三十元钱,系里要给报销,马祖光立即拿出钱说:“人是我请来的,超出 的由我补。”马祖光担任了四年省技术物理研究所兼职所长,所里送来一笔酬金,他立即派人送回。人家又送来,后来还是又捐给这个图书馆买书了。

       对房子,马祖光的态度是先人后己。十年动乱中,他老少三辈挤在一间仓库里,好几次全家煤气中毒。后来给他三屋一厨,他十分满足。前年,学校又盖了一批新 房,这时马祖光已经给实验室一位工人要到两屋一厨,正在给另一位女同事跑房子。学校通知他搬进四屋一厨。他说:“我再搬是锦上添花,如果给别人就是雪中迭 炭。”他请求拨给那位女同事。拖了一年多,所有的讲师、工程师包括那位女同志都进了新居,马祖光才搬了家。

      对待家庭马祖光非常负责, 马老师跟他的夫人孙悦贞,1950年从山东大学毕业以后来到哈尔滨。50年代的时候,哈尔滨非常冷,他夫人来了4个月就得了很严重的风湿病,那时候他们还 没有结婚。他夫人病得不能走了,马老师就背着她到处找医院看病。马老师的夫人1997年就起不来了,当时马老师和他夫人是非常痛苦的,马老师一方面还要顾 事业。后来马老师为了陪他的夫人,就含着泪录了一盘录音带,里面是马老师唱的英文歌,把这个拿到医院陪他夫人。其中有一首《You Are My  Sunshine》是他最爱唱的。“You'll never know how much I love you(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马老师白天上班,晚上经常陪他夫人。

      对待儿女们的爱是深沉和严厉的。当年,儿子从哈工大毕业,如果老马跟学校提,肯定能留校。老马不去说,结果儿子分到离家很远的单位。

      他给两个孩子常讲的话是:“爱祖国,为祖国”。“不要借爸爸的光,要自己发光。”在马祖光的眼里,儿女应自立自强。

      评上院士,学校要给他配车,配秘书,配办公室,他一一谢绝。“已经很好很好了。”还是那句话。马祖光似乎不缺钱。马祖光其实没钱。他的孩子考托福时,家里却连30美元的报名费都拿不出来。

       马祖光很会省钱,出差经常是坐火车硬座,坐公共汽车。有一次,马祖光到北京向航天部领导做汇报,航天部把他安排在友谊宾馆休息。结果,第二天他就跑到航 天部招待所去了,他说:“那里一晚住宿费几十块钱,太贵了!”航天部又把他安排在国务院招待所每天收9元钱的房间,第二天找他时又不见了,原来他又调换了 个每天收5元钱的房间。但是要说实验室建设,这个东西确实需要,他是很肯投钱的,比如说他们买几十万美元的设备,他都肯花钱。他们实验室建成国家重点实验 室,那是很不简单的,不是每个专业都能建成的。

      事业象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马祖光,其余的都不在话下,包括他自己的病。

       20世纪60年代起,马祖光就患有严重的心脏病。2003年7月14日,马老师到北京给他夫人请大夫,想给她做手术。那个时候马老师病得已经很重了,脚 背都肿了。别人都劝他治治,医院都帮他联系好了,可他就是不听。结果北京之行竟天人永隔。2003年7月15日,带着对光电子事业的无限眷恋,马祖光的生 命停止了燃烧。

      马祖光不是完人,他也有弱点缺点,但他本质的品格恰好正具备激光的持点:方向性极好,能量高度集中,颜色非常纯正。

      马祖光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毕生都在以共产党员之“德”激发出生命灿烂之光的人。

      他的爱国宣言

      一个共产党员对党、对祖国的爱,都是很具体的,具体在每一天怎样去做人、做事和对待工作。

       真正的学者只会醉心于他所追求的事业,而对功名利禄则淡然视之。马祖光院士便属于这一类学者。淡泊名利,治学严谨,生活朴素,关注后代,这是他的思想精 髓。一个有着广阔心襟的无私学者的高大形象屹立于神州大地之上,令有幸生活在新中国的人敬仰不已。这种高贵的品质是一种无价之宝。是无法用荣誉、名声、物 质来衡量的。科学的光芒是美丽的,这种“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精神将激励人们前行。
  • (责任编辑:中国历史网)

相关阅读:

历史追学网

夏商周 春秋战国秦汉三国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