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史之谜:德格类成罪人之谜

  • 发布时间:2018-02-25 14:01 浏览:加载中

  •   德格类是努尔哈赤第十子。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出生于群山环抱的费阿拉城。母亲为继妃富察氏。此时努尔哈赤已统一建州女真“自中称王”,面临着进一步拓展宏图大业的艰巨里程。这个新出生的“十阿哥”的命运便同父王的基业紧紧联系在一起。

      自天命三年(1618)誓师反明后,努尔哈赤率八旗劲旅直kòu明朝边门,迅速向辽东进军,在萨尔浒击败明军主力,攻占开原、铁岭,随即又发动辽沈之战。夺取辽东重镇辽阳和沈阳。天命六年二月,后金军进兵位于沈阳东南的军事要地奉集堡,进行“矢镞侦察”,从而揭开了辽沈之战的序幕。德格类作为一名青年将领,在这次战役中崭露头角。二十一日,努尔哈赤率诸贝勒大臣统左右步骑劲旅分八路略奉集堡。守城总兵李秉诚得知后金军来攻,领三千骑兵出城,在离城六里处安下营寨准备迎战。他先派二百骑兵前探消息,被后金军左翼四旗遇而击败,溃逃于城北高岗附近,努尔哈赤命德格类率右翼四旗搜击,追杀至明兵屯集之所,李秉诚率众拔营而逃,德格类乘胜追击,李秉诚遁入城内不敢出战。明总兵朱万良引师来援,也被后金军击溃,死者数百人。经此一战,努尔哈赤探出明军在辽沈地区的虚实,德格类首战建功,其军事才能有所显露。三月,德格类跟随努尔哈赤参加了攻打辽阳和沈阳的两大战役,后金占领辽东广大地区后,他又奉命率八旗大臣于新占领之地安抚新附汉民。到达海州(今辽宁海城)时,城中官员、乡绅敲锣打鼓,抬肩舆列阵来迎,德格类令手下士兵登城而宿,并传令军中,不准在乡村驻扎和住宿民宅,不许抢劫财物,扰害城内汉人。当得知两名士兵违令抢劫居民财物后,立即将其捉拿治罪。归途中士兵虽已无口粮,但忍饥而行仍秋毫不犯。同年八月,他又随同代善、莽古尔泰等率兵三千前往辽南,收金州至旅顺口沿海各城堡居民,并将其迁往内地以便进行控制。德格类卓有成效地推行努尔哈赤的“安民”政策,对稳定后金在辽沈地区的统治起了加速作用,使“归顺者日众”。其间,海州所属析木城乡人将所制绿瓷碗、罐三千五百个呈献给后金汗。盖州贫民献金朝天惠帝时所铸古钟。努尔哈赤十分得意地说:“河东这些俯首归降的汉人为我效力,河西明朝官吏一定非常仇恨他们,我们应对其抚养录用”。因而授献瓷罐之人以守备职;献钟者备御职。当时辽河桥已拆毁,努尔哈赤拟于入冬结冰后往征辽西之地,因此对渡口地区的安全非常重视和关心,命德格类两次率兵巡视辽河渡口,追杀出没于该处进行抢掠的蒙古人,使通往辽西的交通要津得以保证安全,当地的居民也免遭忧患。

      后金势力的扩展,使漠南蒙古贵族的利益受到冲击,双方冲突日深。扎鲁特部首领昂安,多次劫杀后金使者,掠夺其财物。天命八年四月,德格类奉命与贝勒阿巴泰领兵三千前去征讨,急行八日直捣昂安居地,经过激战,俘杀昂安父子,获部众一千二百余人,得马牛羊驼一万七千余只(头),凯旋而归。努尔哈赤亲出辽阳东京城四十里迎接,还设宴慰劳犒赏出征贝勒官兵,德格类因功被封贝勒。天命十一年(1626)十月,因蒙古扎鲁特部“败盟杀掠、私通于明”,德格类跟随大贝勒代善再度出征,使其降服后金,稳定了后金国的后方。进入辽沈地区以后,德格类勋劳卓著受到父汗的重视。天命七年二月,努尔哈赤颁行八王共治国政之制,即令德格类随班议政,同时对其失误和过错,一经发现也严厉指出。天命八年六月,永宁监备御李殿魁送金给都堂乌尔古岱,德格类知情不举,受到惩处,努尔哈赤责他“越分行事”,德格类深感惭愧,从此谨慎奋发。十一年八月,努尔哈赤去世后,众家贝勒共举皇太极继登汗位,德格类也成为议政十贝勒之一,受到重用。

      皇太极继位后励精图治,改革后金存在的弊政,调整满汉关系,发展经济,富国强兵。德格类尽职效力,与皇太极“合谋一致,共图大业”。天聪五年,皇太极分别致信给两大贝勒、十议政贝勒和八大臣,征询对国政治理方面的见解。在给议政十贝勒的信中他说:“现在听说国内人民有不少怨言,究竟为什么?要你们询问明白后报告,国家政令有应当改的就应提议更改,对我的过失,老百姓的疾苦,凡有所见解就应直说。”德格类奏言道:“皇上继位以来,处事果断,是非明了,没见有什么失误。”对皇太极的施政措施表示赞成和支持。他还强调说:“如果大家都能持身公正,各思竭力效忠,皇上就不能这样操劳了。”针对一些主管刑法的大臣不秉公办事,枉断命案的现象,他提出:“要慎重推选正直的人掌管国内刑法之事,做到忠者用之,义者奖之,摒除谗邪,如果诸贝勒犯了罪,也应从公治罪”的建议,并被采纳。

      后金仿照明朝制度设置六部后,德格类被任命为户部贝勤总理部务,负责分编民户、管理粮赋等事,尽管户部事务较为繁杂,但德格类勤劳职事,料理得当,做得很出色。两年后,皇太极召集六部官员于内廷议事时,称赞户部“办事妥协,不烦朕虑”。皇太极对户部事务非常关心和支持,凡事都肯为德格类撑腰做主。天聪八年(1634)正月,汉军八旗备御纷纷向德格类诉苦,说汉官所负差役太重,请求酌减。德格类奏报,皇太极马上派人查询,调查结果与汉官所言之苦不符,只是因不久前,皇太极令汉军备御给新归之人买女配为妻室之钱未做偿还使之生怨,借以为词。皇太极谕令德格类按价还钱,又命贝勒萨哈廉召集汉官,指责他们“忘却得辽东时所受苦累,而为此诳言耳,此些少之费动为口实矣”。并向汉官们说清楚:“如果论功劳作为升迁的条件,你们现在的总兵官不知该居何职,如照官职功次而言,满汉官员所占有的奴仆都应平均,而你们占有千丁,满洲官员哪个有千丁?而满洲差徭比你们多三十余项。不能说满洲官员的好处超过汉官。”一番话说得众官羞愧不言,再不敢向德格类提出无理要求。

      天聪八年五月,德格类随皇太极率军入关,略宣府、大同一带,收察哈尔余众。自天聪六年后金进攻察哈尔部,林丹汗携部众渡黄河西逃,其部属苦其暴虐,纷纷归向后金。此次出兵,行至伯尔赫,又有一千户来归,德格类遵旨妥善安置新附部众。队伍进行时,他率队前行,令左翼固山额真吴讷格断后,将蒙古归民置于队伍中间,安全携至习礼地方,率千户首领kòu见皇太极,然后分与各旗,令其各自派人送往盛京。在后金统治区域不断扩大、人口逐渐增多的情况下,户部有效地发挥了自己的行政职能,对加强后金的统治起到了重要作用。

      皇太极时期后金战事频繁,德格类既主管户部事,又统兵作战,施展出自己的才能。天聪元年(1627),皇太极率诸贝勒用兵辽西至广宁边外,德格类奉命与贝勒济尔哈朗等拣选精骑,作为前哨先行,他率兵攻下明哨所,败其哨卒,将敌军追至锦州城门下全歼。天聪三年九月,又随济尔哈朗等率兵一万往略锦州、宁远一带,俘获人口、牲畜数以千计。天聪五年八月他参加围攻大凌河城的战役,与其兄大贝勒莽古尔泰以所属正蓝旗做后策应。九月,明监军张春、总兵吴襄领兵四万自锦州来援,在距大凌河城十五里处列阵,德格类听调与大贝勒代善前往阻击,冒着明军枪炮射击,骑马驰入敌阵,阵斩明将张吉甫,生擒张春,大胜而归。大凌河城被攻下后,他又随贝勒阿巴泰等率四千兵,按大凌河降将粗大寿所献的诈逃计,化装成明军夜袭锦州,后因天降大雾返回,即奉命将大凌河归降的万人分编各旗,全部迁居沈阳。天聪六年(1632)四月,皇太极统领八旗铁骑进攻蒙古察哈尔部,德格类率部前往,奉命与济尔哈朗为右翼统二万兵往掠归化城,日驰七百里,从博多克隘口入城,尽俘未及逃走的察哈尔部民,编为民户携回。同年九月,德格类又与兵部贝勒岳托奉命开拓疆土,自耀州旧界边到盏州以南,进一步扩大了后金的统治区域。

      天聪七年(1633)五月,明将孔有德、耿仲明携部从山东登州渡海归降后金,在旅顺口遭明东江总兵黄龙的截击。皇太极遣兵至镇江接应,随后令德格类与岳托率部下大臣以及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新附元帅孔有德、耿仲明等领兵一万,取明朝海上据点旅顺口,激战攻取,明将黄龙自杀身亡。攻取旅顺后,孔有德、耿仲明部下官兵占据城内富人及官绅住宅,又伪称所获汉民为己亲戚,任意将其携走,满洲大臣和士兵见状皆感不平,欲索回充公,德格类按皇太极行前所嘱,对汉官尽力优待,将所取之人尽数给之,又以理安抚满洲官兵,避免双方发生冲突,顾全了大局。他还遣人向皇太极奏请继续进攻附近岛屿,打击明朝势力。皇太极考虑兵力不足,诏令留一固山额真和部分官兵驻守旅顺,余者归沈,准备进攻明辽西之地。德格类立解其意,上疏推荐叶臣、伊尔登二人为两翼额真留守,其下每旗留大臣三人、二千五百兵,荐命游击图赖为汉军额真,领备御二人及百名士兵留驻。他认为,旅顺口地方空旷,虽几面为水,但不能因此而疏忽放松防备,建议皇太极派兵驻守金州,并于金州与旅顺口之间设哨位,以保证旅顺口地区的安全。回返之日,他令将炮车留盖州交付副将石廷柱等妥为收藏待日后驿递送还。其驾炮车牛交原主携回,将善后事宜安排妥当,方携所获金银财宝而归。皇太极十分满意,率诸贝勒大臣出盛京城十里迎接,并设宴庆祝,宴间以金卮酌酒赐予德格类等以示慰劳。此次出战,拔掉了明朝在辽东半岛的最后一个据点,使其统治势力完全被逐出辽东,对后金国的巩固和进一步对明作战有很大的意义。皇太极言及此事时,蛮有信心地说:“攻取旅顺,军威大震,明军唯恐我方乘势进攻,忙于防守,怎有精力来犯我呢。”

      德格类与三贝勒莽古尔泰为同母所生,还有一姐名莽古济,因曾嫁与哈达部首领故称为“哈达公主”,与莽古尔泰一样都是皇太极的政敌。德格类性格内向,行事稳重,不似兄姊那样外露莽撞。多年来谨慎从事尽忠于上,很为皇太极赏识。天聪五年大凌河战役中,莽古尔泰因属下将士死伤甚多,请求将本旗护军调回之事,与皇太极发生冲突,手握佩刀柄怒向皇太极,情绪十分激动。德格类唯恐发生意外,急上前阻,责备莽古尔泰说:“你行动悖逆,不合事理,谁能容你!”又用拳头撞打其兄,让其保持冷静。莽古尔泰大发雷霆,将佩刀抽出五寸,德格类冒死将其推出帐外,避免了一场火并。他自知其兄行为狂逆,缺少理智,但毕竟与己是同母所生,感情上比较亲近,所以后来莽古尔泰因“御前露刃”被革去大贝勒之职,降为贝勒时,他心怀不平,皇太极也因此对德格类产生隔阂,时有猜忌。一年后,莽古尔泰暴疾而死,德格类继掌正蓝旗,改称和硕贝勒,虽然权势有所扩大,但他与皇太极的关系却不断恶化。

      天聪八年五月,皇太极亲率大军袭击大同、宣化地方,收服林丹汗西逃时迁往明边外的部民。命德格类率东路军六旗从独石口入边,沿途攻略明地,然后往居庸关探明敌人虚实再会大军于朔州。德格类中途攻赤城不克,又“不至上所指示长城之地”,便径直进入应州(今山西应县)与皇太极会师。八月,皇太极令诸贝勒率各路军往略代州(今山西代县)一带,在进攻王家庄时,与之相约同时进攻的正黄旗军率先登城,奋击明守军,而德格类却无故“逾期不至”,护军统领谭泰特意护军二百往迎,两次违误军令使皇太极内心甚感不快。天聪九年六月,德格类奏称:“官场所设监牧之人不能胜任,当别选才能者掌之”,还强调“此乃代我八家(即八旗)出牲畜者,不可忽视”。皇太极当即严肃地指斥他说:“你这么说是极错误的,你的意思是:我八家的牲畜需谨慎牧养,而属国家的即可忽略吗?”对其只关心八家,不关心国家的狭隘观点进行了批驳。数日后,皇太极又在众大臣面前责备诸贝勒“不遵朕命,遇有所获互相争竞”,德格类也在所指之列。皇太极不能容许不利中央集权的八家分权制再存在下去。

      不久,因娶察哈尔林丹汗来归妻女引起风波,殃及德格类,使之获罪受罚,林丹汗败死大草原后,其家眷及部众纷纷来归。按满洲惯例,诸贝勒可以分娶其妻女。是年九月,奉命同征的多尔衮获传国玉玺,携带林丹汗妻子苏泰太后及子额哲等凯旋归来。皇太极率皇后、诸妃及众贝勒出怀远门远迎。德格类姊莽古济也随之前往。莽古济是太宗长子豪格妻母,在回归盛京途中,豪格征得父汗同意纳林丹汗福晋伯奇太后为妻,莽古济闻知心生怨恨,指责皇太极说:“我女尚在,豪格为何又娶一妻!”在这以前,莽古济因嫌恶丈夫琐诺木先娶之妻,妒恨丈夫与妻兄托古要好,曾逼迫琐诺木告发托古唆使自己谋害莽古济,又让德格类、豪格和岳托为此事做假证,奏请处死托古。皇太极令众贝勒会议审实,查知系属捏造,对莽古济十分反感。早在太祖在世时,莽古济就“专以暴戾谗谮为事,太宗素来与之不睦,他曾告诫长子豪格对莽古济要“谨防之”。此时,见她为豪格另娶之事对自己蛮横无理更生厌恶,得知大贝勒代善对她亲近善待十分生气,对德格类也愈加不满。回到盛京后,他召诸贝勒大臣及侍卫等到内廷,当面指责代善,牵涉到德格类。他十分严厉地说:“德格类、岳托、豪格你们偏听哈达公主一面之词,要杀掉无罪的托古,这应该吗?你们这么胡作非为,我只能关闭门户,过我安分守己的日子,你们推举有能力的人做汗吧。”说罢怒气冲冲回到宫中便不复出,也不许众贝勒进入与之相见,诸贝勒大臣忙至朝门外祈请临朝,又议定代善和德格类罪,皇太极这才重新出朝听政。对代善有所宽免,但对德格类仍按众议罚银五百两,莽古济也被禁止与一切亲戚来往,有私与往来者一概定罪,德格类未敢有所言。天聪九年十月初二日,德格类于受罚后第八天夜里,与其兄莽古尔泰一样“暴疾不能言”而死,年仅四十岁。

      皇太极对德格类本来很好,对其成见多因受其兄姊牵连,闻德格类突然而逝,心中非常难过,往哭痛悼至三更方回,令免其前日五百两罚银。两个月后,莽古济属下冷僧机揭发在大凌河之战莽古尔泰与皇太极争吵后,德格类、莽古济与之结党,曾焚香对天盟誓,要夺取汗位。皇太极令审实,莽古济供认不讳,伏诛。以前,琐诺木于酒后多次言告皇太极:“汗你为什么信任你的兄弟,他们要杀害你,你须提防”。皇太极始终未信。今日真相大白,他大为震怒,对莽古尔泰、德格类愤恨不已,虽死而不赦其罪,令追削贝勒爵,将其子废为庶人,所属正蓝旗被分编两黄旗内,改由皇太极直接统辖,其坟茔亦被毁。直至康熙五十二年(1713),玄烨皇帝才诏命赐其子孙红带子复宗籍。为父兄基业效力二十余年的德格类,因犯下“十恶不赦”的谋逆之罪,成为清代几个被开除宗籍的皇子之一,而且与其兄莽古尔泰一样,始终未得平反。
  • (责任编辑:中国历史网)
    微信公众号
历史追学网

夏商周 春秋战国秦汉三国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