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史实与考古实物相合:建文帝最终出亡福建宁德

  • 发布时间:2017-08-17 22:13 浏览:加载中
  •   诚然,我们并不否认上述列举的史实证据与建文帝出亡福建宁德没有直接的关联,那么史料上到底还有没有间接地披露建文帝出亡闽东或宁德之信息?答案是:有!

      建文帝曾现福州雪峰寺明末清初学者查继佐在他的力作《罪惟录》里大致讲了这样一件事:“初别郑时,留隆网为记,走往福州雷峰寺。三保下洋过之,泣拜于地,为之摩足。帝微嘱三保举事,泣对不能,别去。”

      建文帝出亡到福州的雪峰寺(今属闽侯县)时,曾与朱棣的心腹使者郑和“碰巧”相遇了。对于郑和来说,建文帝是故君,作为昔日君主的臣民理应尽忠报效建文帝;但郑和身份很特殊,他又是燕王府的旧人,跟随朱棣一路来到南京,大明帝国政治的特殊性使得在雪峰寺“邂逅”建文帝的郑和十分尴尬:建文帝轻声嘱咐手中握有几万兵马准备下西洋的郑和举兵造反,郑和一边给建文帝揉着脚一边哭着说:“我不能!”,随后就离去。

      可能有人认为查继佐所记的这段史料不足为凭,一来,孤证;二来,查继佐是明末清初之人,其生活年代距离建文帝出亡已近300年了,因此说,其记载不一定可信。

      我们不妨再看来一段史料:清康熙二十二年纂修的《江宁县志》中载:“三宝太监郑和墓,在牛首山之西麓。永乐中命下西洋,有奇功,密知建文踪迹,回朝皆奏不闻,史称其有隐忠云。”(清康熙版《江宁县志·陵墓》卷5)

      由此,南大老教授、明史专家潘群先生这样说道:“郑和确实‘踪迹建文’,并且终于在福州雪峰寺找到了建文帝。”

      既然建文帝在雪峰寺出现过,“邂逅”的又是秘密寻访他的郑和,即使郑和对故君再忠,建文帝谅必也不敢在雪峰寺久留了。而与雪峰寺相距驱车3小时山路路程的原本闭塞落后的山区宁德金涵畲族乡上金贝村一带何尝不是藏身的好地方。那么依据呢?

      并无多少佛教信仰的篡位皇帝朱棣敕赐建造宁德华藏寺背后的动机前阵子笔者上宁德考察时还曾得到另外一个意外的收获:在雪峰寺东北方向大约驱车行驶3小时的宁德市霍童支提寺内收藏了一大块明代的木刻拓片,虽然该木刻板以前曾被当地农民作为栏猪的猪圈板,其上面的好多文字与部分图像已经被猪八戒的子孙啃到了肚子里去了,但我们今天还是能看到木刻拓片上剩下的一些图像——郑和航海舰队的盛大境况和部分字样,如:“尊宿澄鉴荷南宋荥封于嘉定迨我”、“成祖文皇帝握乾符以昇位泽被九流”、“仁孝皇太后体坤德以资他恩隆三宝”、“圣像铸千尊”、“郑和”等字样,结合明代大学问家谢肇淛等人在《由霍林上支提记》中记载的“瞻圣母所赐金身莲座、《大藏经》及文皇帝仁孝皇后所赐天冠千尊”和支提寺内所藏的“千尊铁铸圣像”和大殿后堂所挂的那块署有“敕赐华藏寺,大明永乐五年钦差太监鼎建禅林”之匾,综合起来看,永乐五年,朱棣的老婆徐皇后有旨:给宁德霍童支提寺即当时的华藏寺捐赠千尊铁铸佛像,而护送千尊佛像到宁德霍童支提寺应该就是大航海家郑和。

      查正史,笔者发现有以下几个问题值得注意:

      回来,为何?

      正史明确记载说:“永乐五年秋七月乙卯,皇后徐氏崩。”《国榷》也有相同的说法,“(永乐五年秋七月)乙卯,皇后徐氏崩。后,中山王长女,仁明贤淑,汉马氏、唐长孙氏之流也,年四十六岁。”

      由此看来,宁德华严寺

      这样比对下来就存在着2个月的时间差了,当然有人可能要说,那也没什么的,徐皇后可能临死前作了嘱咐,这才有了郑和从西洋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往福建宁德,赠送千尊铁佛。

      问题是当时朝野上下人才济济,就在国内护送些佛像,非要等到肩负寻找建文帝等特殊使命的大航海家郑和回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怪了,没什么过重宗教情结的徐皇后居然临终前没忘要给宁德送铁佛?

      徐皇后临终前有没有交代要给福建宁德赠送千尊铁佛?换言之,徐皇后有没有十分浓烈的宗教情结?翻阅《明太宗实录》,其对徐皇后一生及其临终遗言的记载还颇为详细:

      “(永乐五年秋七月)乙卯,皇后徐氏崩。后,中山武宁王(徐)达之长女,母夫人谢氏,后自幼贞静、纯明、孝敬、仁厚。王与夫人言:‘此女天禀非常,宜以经史充其知识’,后于书一览,辄成诵不忘,姆师咸惊异之。由是,博通载籍,每览昔人言行之懿,未尝不一再以思,曰:‘古人书之册,固欲后来者仿而行之也。’太祖高皇帝闻王有贤女,一日,召王谓曰:‘朕与卿同起布衣,至今日同心同德始终不间。古之君臣相契者,率为婚姻。朕第四子气质不凡,知卿有令女,能以配焉,佳儿佳妇,足以慰吾两翁!’王拜稽首谢。洪武九年正月,册为燕王妃,恭勤妇道,高皇后深所爱重,尝曰:‘燕王妃所行,足以仪范宫闱。’又曰:‘此吾孝妇也。’上之国北平后,理内政,宫中肃然而和厚,逮下有周南樛木之德焉。孝慈皇后崩,哀毁动左右,执丧三年,疏食如礼,免丧或语及先,后未尝不流涕。上举义靖内难,后所赞画多协上意。上帅师在外,留世子守国,敌兵攻城甚急时,城中守卒不支,凡部分措置备御抚绥激厉之方,悉得其宜,城卒以全,虽事总于世子,亦多禀命于后云。上既正大统,是岁十一月,后正位中宫,愈益只勤,数言南北战斗累年,兵民俱敝,宜与休息。又言:‘帝尧施仁,自亲族始。’又言:‘人材难得,昔汤武之佐伊尹、太公,皆先代之人,况今日贤材,皆太祖皇帝所成,望陛下不以新旧为间。’上悉嘉纳,曰:‘后所言皆合吾意。’侍上燕闲语及先朝事,上问:‘犹忆先后遗言何者其至要乎?’后历举以对曰:‘赏罚惟公足以服人,过于仁厚不犹愈于刻薄,理天下者以贤才为本,自奉欲薄养贤欲丰。夫妇相保易,君臣相保难。天下安危系民之苦乐,民心之所归,即天命之所在。凡此之言皆帝王要道,理乱大原,愿陛下朝夕无忘!’上喜。后弟增寿,素归诚于上,义兵之兴,阴有翊戴功,为建文君所害。上悼惜不已,将追命之爵以语后,后力言不可,上曰:‘后欲为汉明德耶?顾今非以外戚故封之,竟迨定国公而命其子景昌袭爵’。命下,乃以告后,后谢曰:‘此上之大德,然非妾之志也。’上曰:‘爵命非有功不与,朕方以至公治天下,岂有私意哉?后继今勿复有言。’后曰:‘上命已行,妾何言?顾穉子未有知,惟上赐之师教,庶几上不辱大恩,下不累先人。’上曰:‘后言良是。’命礼部择师教之。初立皇太子,封汉、赵二王。后曰:‘太子,国家之本,诸王藩屏所资,愿择老成端正之士辅养德器!’”

      上曰:‘此朕所注意也。’又语后曰:‘皇考之制,东宫官属率以廷臣兼之任使,一则疑隙不生,今凡宫臣之重者,悉择廷臣贤者兼之。’后曰:‘此先朝鉴戒往古之失,诚良法也,虽万世当守而行之。’曰:‘长子仁厚,足为令器,不泰祖宗矣,二子三子,陛下宜早教之!惟陛下留意!’上曰:‘吾亦知之。’一日,上退朝晏,后请其故,上曰:‘吏部选人每循资格,朕今日亲拔二十余人,方岳为郡守,故不觉晏耳。’后曰:‘国之理乱,于民之安否,系于牧守之贤、不肖,奈何悉用资格任牧守哉?资格可□□选曹之弊,然贤才不免于淹滞,故往古之制,有出众之才,必有不次之擢,积年劳之多,亦有叙升之典,二者并行,则士无枉才,官得实用,而治效可致。’上曰:‘然!’上勤于政事,或日昃未食,后亦不食以俟。尝问曰:‘陛下日与共图政理者谁何?’上曰:六卿治政务,翰林职思典词命朝夕左右者。尝请于上,悉赐其命妇冠服、钞币,且谕之曰:‘妻之事夫,其道岂止于衣服、馈食,必有德行之助焉,古之公侯夫人及大夫士之妻,助成其夫之德化,有形于诗歌者,有载诸史传者矣,古今人岂相远哉?常情朋友之言有从有违,夫妇之言婉顺易入。吾在宫中,旦夕侍皇上,未尝不以生民为念,每承顾问,多见听纳。今皇上所与共图理道者,六卿翰林之臣数辈,诸命妇可不有以翼赞于内乎?百姓安,则国家安,国家安,则君臣同享富贵,泽被子孙矣!’后观《女宪》、《女戒》诸书,?其取义作《内训》二十篇,居常志存内典,复采儒、释、道嘉言善行类编之,名《劝善书》。后奉祭祀尽诚敬,事上恭(敬)[谨]不懈,晨夕与皇太子、诸王言:惟孝亲、恤民;与妃嫔以下言:惟恭敬、和睦;与亲戚言:惟奉法循理。闻外家稍有纵肆,召至责之,有谦慎者,时加赐赉为劝。后言动以礼,喜怒不形下人,有过教之使改,亦靡不畏服焉。后识达治道,言必师古,性不喜华饰,自御俭素,宫阃之内化之。

      既得疾,医药勿效,日益剧。上临问,后对曰:‘今至此,命也!但身蒙上恩,位中宫不得给事,此遗憾耳!’又曰:‘今天下虽定,兵甲不用,然民生未大苏息,惟上矜念之。’又问:‘复有何言?’曰:‘愿广求贤士,明别邪正,不以小过而废之,不以小才而比之,子孙成之以学,宗室亲之以恩,妾不能报上恩矣,愿无骄畜外家。’上泣,后亦泣,曰:‘人生死有定数,惟上割恩自爱,无以妾故伤圣心遗今。’白皇太子曰:‘吾只事皇上于今三十有一年,上不能继承先皇后懿德,吾甚愧之,今至此命也!奚悲?尔,吾之长子,孝仁、淳厚,当夙夜恪勤、敬事君父,勿以吾故过哀毁以伤君父之心,吾素菲薄无德,及人身殁之日,丧务从简省,毋妨臣民。往者皇上遭罹内难,躬率将士在外,吾母子留北京,敌兵围,将校士民之妻皆擐甲胄,挟矢石,登城列阵,协力一心,以死固守,及内难平,吾正位中宫,富贵已极,而将校士民之妻至今报赉未称,吾寝食未尝忘。近闻皇上将巡狩北京,意愿从行,将请恩泽及之,而吾今不逮矣,尔能体吾心,九泉无恨。呜呼!主器之任,在尔匪轻,敬以事上,仁以抚下,肃以正家,恩以睦亲,尔念之。’顾皇孙曰:‘尔将来有宗社之寄,大平之任,宜励学笃志。’又谓上曰:‘此孙远大之器,幸善视之。’后崩,上哭恸,群臣奉慰。上曰:‘皇后仁明、贤淑,汉马氏、唐长孙之伦也,虽处中宫,其一念惟在仁民,继今朕入宫,不复闻直言矣!’后年四十六。皇太子及汉王赵王、皇女永安、永平、安成、咸宁四公主,皆后出也。

      以上这段文字是我们现在所能见到的有关徐皇后一生及其临终遗言的最早官方记载。从《明实录》的这段记载来看,徐皇后似乎对佛教无所“涉足”,相反她倒是积极有为,老公在外打仗,北平老巢受到李景隆大军的围攻,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她竟然率领北平城内的老弱病残孕等弱势群体奋勇抗敌,也不愧为大将军之女,其身上颇有魏国公的遗风,在北京保卫战中奇迹般地取得了成功。再从朱棣篡位以后徐皇后的所作所为来看,其多属积极有为:邀请内阁大臣的妻子上大内去“聊天”,一句话要她们当好贤内助;并时不时地询问朱棣有关国家治理之事,提醒、敦促丈夫要以仁为本,要注意贤才的发现与提拔;同时她又能做到母仪天下,从记载历代女贤善德佳行的《女宪》、《女戒》等书中缉取精粹,编成《内训》二十篇,规范后宫;又从儒、释、道诸家中选取嘉言善行进行类编,统名为《劝善书》,以此来教育后宫女眷……就连她临终时还不忘关怀丈夫的帝国事业、皇太子和皇太孙的未来,压根儿就没提到什么赠送千尊铁佛上宁德之事,或言之,看不出徐皇后有好佛之举,而且她也没有这方面从小家庭教育的基础。据笔者的个人研究,在大明开国大将军徐达家人中好佛者甚少,只有一个小女儿是“好佛”的,但这也是被她姐夫皇帝朱棣给逼的。

      居然有这样的皇帝:死了老婆,将贼眼盯在小姨子身上。

      那是在徐皇后死后,朱棣因为经常想起昔日患难与共的贤妻徐氏,有时想得很投入,居然不知不觉地暗自落泪,太监看到了,跑来劝导:“皇上,人死不能复活,徐皇后虽然千古难寻,但她毕竟走了,陛下龙体重要,再说后宫佳丽数千……”太监还没把话说完,就遭到朱棣一顿臭骂,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劝了。

      朱棣伤心是一回事,要想找个替代徐皇后又能使自己称心如意的贤惠女子那是另一回事。其实在悲伤之余,朱棣也在活动活动心眼,由徐皇后想起了她的娘家人,其中有一个妙龄美女最近老在自己头脑里闪现,直把朱棣弄得心猿意马。皇后大丧期是不能提这种事的,好好熬吧,终于熬到大丧期过了,自恃大明第一人的朱棣感觉特别好,徐家的那个小美女非我朱棣莫属了。想到这里,朱棣就将贴身太监叫来,让他直接到南京城南徐达府上去提亲,直截了当向徐达妻子谢夫人(徐达早逝)开口要那貌若天仙的小美人即徐皇后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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