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严寺云锦袈裟“出世”,“暴露”建文帝最终出亡秘密

  • 发布时间:2017-08-17 22:09 浏览:加载中
  •   目前就建文帝出亡各地之说而言,几乎每个地方都宣称他们有所谓的“物证”。但细细推敲的话,要么是孤证,要么是一家之言,自说自话,缺乏层层相连的科学考察证据链,故而笔者一直没对哪一种之说表示出过分浓烈的兴趣,但3年前的宁德考古却使我改变了观点。2009年因宁德地方政府的邀请,笔者曾3次前往当地进行实地考古,因发现其有诸多的奇特之处:如支提寺袈裟“透露”的“秘密”既与历史文献相合,又与当地的上金贝古墓所隐含的信息相“呼应”,等等。由此笔者与南京大学潘群先生等一致认为:建文帝最终出亡宁德!

      对此,中国中央电视台国际中文频道和新闻频道等国内外著名媒体都做了如实的报道。不料却也招来了非议与责难。从纯学术角度来讲,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问题是这种非议和责难带有极大的非理性,有人甚至想重演他们及其老鼻祖在“文革”中的拿手好戏,这一切想来让人鄙薄不已!

      要知道,攻击是代替不了史实与科学研究的,尤其值得人们注意的是,历史学是一门唯史实为依据的学科,与其密切相关的考古学在某种程度上是起到先导性与补充性、核实性等作用,考古正确与否就必须要与历史文献相比对。就目前各地所谓的“建文帝出亡地”而言,惟福建宁德的古物与古文献相合相应,因此说,宁德支提寺稀世袈裟的“出世”本身就“暴露”了建文帝最终出亡的秘密……2009年年初,笔者在苏北盱眙明祖陵考察时,突然接到江苏省郑和研究会秘书长郑自海先生打来的电话,他告诉笔者:福建宁德最近发现了疑似建文帝墓。这样的消息近年来特别多,也没什么新鲜感,当时笔者就没多大在意。几天后回宁,郑老嘱咐公子郑宽涛先生将福建宁德古墓的相关信息发了过来。说实在的,光看照片上的古墓,几乎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事也就在不经意间过去了。过了段时间,福建宁德方面发来了有关上金贝古墓更多、更详细的资料,由此逐渐改变了笔者的最初想法。就在这时,福建宁德方面向我、郑自海先生、郑宽涛先生和南大教授潘群先生等人发出了邀请,让我们前往他们那里去实地考察一下,于是我们就开始了宁德的考古历程。

      笔者曾三次前往福建宁德考古现场,其中10月份的一次时间最长,一个人在那儿待了一周,收集了大量的考古资料,拍摄了几百张照片和十几小时的视频,在掌握了翔实的第一手考古资料的基础上,我查找与比对《宋史》、《元史》、《明史》和《明实录》等正史以及最新的考古成果,然后展开分析研究,最终笔者将宁德华严寺云锦袈裟和上金贝古墓的神秘主人“锁定”为失踪了600年的明朝第二位君主建文帝,由此破解大明第一大谜案(好几篇相关文章已在报刊上发表过)。其理由和证据如下:

      华严寺位于福建宁德市霍童镇辖区的支提山上,故世称其为支提寺。支提山坐落于闽东鹫峰山脉中段东麓,远近有九十九峰,层峦叠嶂,绵亘百里,俯瞰全景,宛如莲花,峻秀深邃,古称“闽国东岳”。有名山则有菩萨说法,有刹土则有佛现身,据宋代《高僧传》所载:“释元表,三韩人也,天宝中,来游华土,仍往西域,瞻礼圣迹,遇心王菩萨指示,东南方有灵府。遂负《华严经》八十卷,寻访霍童,礼天冠菩萨,至支提石室而宅焉……。于时属会昌搜毁,表将经以华榈木函盛,深藏石室中。殆唐大中元年,保福慧评禅师素闻往事,躬率信士迎于甘露都尉院,其纸墨如新缮写,今贮福州僧寺焉。”这是有关支提山的最早文字记载。历经沧桑,至闽属吴越时,吴越王钱俶闻其事,宣问祖籍福建福清的杭州灵隐寺了悟禅师,了悟禀说:“臣少游闽至第一洞天(指宁德霍童,笔者注),父老相传,山有菩萨止住,时现天灯照耀,宝馨鸣空,知是天冠说法地也。”钱王遂委了悟南来觅圣,开山建寺,此为支提建寺的缘起。

      结合宁德地方史料,今人可知华严寺的兴盛始于宋代,但就其闻名范围而言,恐怕最主要还是在福建、浙江一带。据清代崔嵸编写的《宁德支提寺图志》所述,自明朝永乐起,支提寺渐为大明帝国皇家所重,并不时地得到皇帝、皇后或皇太后的御赐,御赐之物很丰富,有佛经、佛像等,甚至还说明万历时大明朝廷赐给支提寺和尚大迁好几件云锦袈裟。据此有人就认为:宁德支提寺内至今还保存完好的那件特殊云锦袈裟就是万历朝廷赐给支提寺的。

      不过据笔者在宁德实地考察与查阅相关的史料后发现,史实并非如此。

      云锦、袈裟为何物?2009年10月初,在宁德当地统战部杨部长的帮助下,笔者找到了当年“发现”云锦袈裟的支提寺前住持妙果法师,妙果法师已年逾古稀,一般不接待外人,但因陪同笔者一同前往的杨部长曾任过当地的乡党委书记,所以笔者不仅有幸地见到了妙果法师,而且还当面聆听了他“发现”云锦袈裟的经过(妙果法师说的是当地闽东语,幸好杨部长为笔者作了“翻译”):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之际,当时年轻的妙果听说有一件与皇帝有关的云锦袈裟流落到了当地一个农民的手里,妙果曾向他要,可那农民不肯给,最后妙果法师竭尽财力用120斤的地瓜粉同他进行了交换,这才将云锦袈裟从凡界接回到了佛门圣地。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该云锦袈裟一直没有引起世人的真正认识。2009年6月7日《扬子晚报》刊载了《南京为少林寺造云锦袈裟——明代云锦袈裟明年复制成功》一文,文中说:“(南京云锦研究所)张洪宝告诉记者,2001年,古刹少林寺方丈释永信提出能否为他定做一件云锦袈裟。所里接到任务后,十分犯难,因为从来没有听过有云锦袈裟这一说,更没见过实物。2003年张洪宝开始查找资料,但毫无收获。2005年他开始设计,拿出了10多个方案,也没有被认可。正当所里为如何制作袈裟犯愁时,福建宁德华严寺提出能否为该寺复制一件寺里珍藏的明代袈裟。这件袈裟非同寻常,是目前世上仅存的一件云锦袈裟。据说,明万历年间只做了四件,目前传世一件。华严寺的高僧称这件袈裟比万历要早,是明永乐年前制作的……华严寺藏的这件明代云锦袈裟与现代的袈裟有着异同点,现在大家看到方丈们披的袈裟大多为大红底色明黄格纹,在工艺上明显的古代比现代要复杂精细得多。记者问为何从照片上看,明代的云锦袈裟色彩没有新制作的这件鲜艳?张洪宝说:‘那是因为年代久远,500多年了,还不褪色?’他告诉记者,从他的经验判断,明代的云锦袈裟应当与现在新制作的一样鲜艳,以大红和明黄为主,中间织有多种金线,图案也十分复杂。”(蔡震:《南京为少林寺造云锦袈裟——明代云锦袈裟明年复制成功》,载2009年6月7日《扬子晚报网》)

      可是7个月后的2010年2月1日,同一张报纸《扬子晚报》上发表了同一作者的“新作”《华严寺金龙袈裟不是建文帝的》,一个原本说是500多年前的宝物在半年后顿时像魔术大师刘谦所玩的魔术一般,一下子变成了400年前古物,其变化之快真令人目瞪口呆,这究竟是哪门子的事?

      其实,在笔者看来,这里边至少涉及两大关键性的专业与学术问题:一个是云锦,一个是袈裟。我们先来讲讲云锦。

      据南京云锦权威的资深老专家徐仲杰先生的研究:云锦,有说因为它的图案纹饰应用‘云纹’较多而得名。据考证,元、明、清三代南京生产的传统提花丝织锦缎,过去并没有‘云锦’这个名称。根据民间云锦业中的艺人谈:它是晚清以来,南京民间丝织业划分为‘花’、‘素’两个行业后才出现的名称。

      我们将徐老的考证做个最为简洁的概括:云锦在元明清时代本无其名,是晚清以后南京生产的各种提花丝织锦缎的统称。那么南京云锦有何特点呢?

      由此看来,南京云锦是大量用金并善于用金装饰织物花纹的提花丝织物。这里面突出了用金的问题,以此来考察福建宁德支提寺袈裟的话,其原料为南京云锦看来是不成问题的,更有前文所引的《扬子晚报》报道——南京云锦研究所同志进行的实物鉴定为证。现在人们所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袈裟。

      说到袈裟,一般人所知道的无非是电影里或佛事大法会上方丈们所穿的那种特殊衣服。那么,从学理上又将如何来表述它?

      袈裟是指“佛教僧尼的法衣。梵语‘迦沙曳’的省称。孟郊《送谈公》诗之十一:‘牵师袈裟别,师断袈裟归。’吴融《还俗尼》诗:‘柳眉梅额倩妆新,笑脱袈裟得旧身。’”此为袈裟简明之解释,若要详尽一点的话,由史东等人编写的《简明古汉语词典》这样说道:“佛教僧尼的法衣。将布帛割截成长方形小片,染以间色,更缀合缝制而成。用意在防垢秽,并不同于俗。故又有割截衣、间色衣、无垢衣等名称。”

      今权威的《辞海》说:“袈裟,梵语迦沙曳之略,译曰不正怀、浊染等,亦云缁衣,以其色浊而名。又其制作法,先将布割截为长方形小片,更缀合之而成,宛如田畔,故亦云割截衣,又名田相衣。”

      但据笔者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恐怕明代学者朱国桢对袈裟名称的解释最为详细:“袈裟名水田衣,又名稻畦帔。王维诗:‘乞饭从香积,裁衣学水田’;王少伯诗:‘……一名无垢衣,一名忍辱铠,一名销瘦衣,一名离尘服,一名莲花服,一名福田衣,一名水田衣,一名稻畦帔,一名逍遥服,一名无尘衣,一名去秽衣,一名离染服,乃知袈裟之原,始于迦罗沙曳’。至(晋代——笔者加)葛洪始加衣字也。”

      而同为明代人的郎瑛对袈裟颜色变化之考证则为今人提供了有益的参考:“僧衣,僧旧着黑衣,元文宗宠爱欣笑隐,赐以黄衣,其徒后皆衣黄。故欧阳原元《题僧墨菊》诗云:‘苾蒭元是黑衣郎,当代深仁始赐黄;今日黄花翻泼墨,本来面目见馨香。’又萨天赐赠《欣笑隐》诗云:‘客遇钟鸣饭,僧披御赐衣。’正谓是也。今制禅僧衣褐,讲僧衣红,瑜伽僧衣葱白。”

      以上对袈裟的诠释很到位,既讲了袈裟的颜色变迁,又讲了它的构成——是由割截成长方形的一片片布帛染以间色后缀合缝制而成的,这是人们对袈裟的概括性认识。

      而福建宁德华严寺云锦袈裟却与众不同,如果是不经意瞄一眼的话,那它就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该袈裟是由长约100厘米的15个长方形小片云锦缀合缝制而成,其整体呈长方形,长度约为一个170厘米高度人伸出双手手臂(人呈大字型)的长度,宽度约为100厘米。由于年代久远,它确实给人的感觉是“其貌不扬”,甚至有的地方还有较为严重的破损,套用时下一些人中流行的一句话:“不就是那个破玩意儿”。但要是你仔细观察的话,或许就有石破天惊的大发现。

      八吉祥等图饰特征告诉人们:华严寺云锦袈裟应为明代早期的一件法衣按理说,袈裟是出家人的法衣,即使再高档的袈裟也是佛家之物,因此,其图饰主题应该是以佛教为主,它的位置应该是在特别显眼的地方,且其图案也应该大而醒目。可宁德华严寺云锦袈裟却很特别,八吉祥、卐字与狮子(又像麒麟)相间的佛家题材图饰在整个袈裟中不仅显得不怎么显眼,而且其“占据的面积”大约不到整个袈裟的1/20。具体分述如下:

      八吉祥图饰分散在袈裟的三个地方,只有集中注意力才能看清楚。

      佛教八吉祥图饰是指法螺、法轮、宝伞、宝幢、莲花、宝瓶、金鱼、盘长(结)等八种宝物。法螺,据佛经所载,佛祖说法时声震四方,如海螺之音,故而每遇佛家大型法会之际常常吹鸣海螺,其象征佛音声震四方,名声远扬;法轮,原是古印度的一种很有威力的武器,后来有人将它引申为宇宙间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佛教法轮寓意佛法无边,又像轮子一样旋转不息,普度众生。宝伞,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威,象征遮蔽一切魔障和痛苦,保佑人们平安;宝幢,原是古印度呈圆柱形的一种军旗,军中首领以此统率全军击败敌军,后引申为战胜一切烦恼魔军,取得事业的巨大成功与胜利,故而宝幢又可称为胜利幢;根据佛教的传说,当年佛祖出生时就与众不同,他诞福建宁德华严寺云锦袈裟整体图生在莲花上,莲花出污泥而不染,纯洁柔美,予人愉悦,在佛教中象征着解脱一切烦恼、清静、圣洁和吉祥;宝瓶是佛之一切善法的宝库,象征财富和智慧诸宝汇聚无漏,福德与智慧俱备,寓意财运亨通,福智圆满,长寿无疆,吉祥如意,故而也深受人们的喜爱;金鱼眼睛常开着,因此在佛教中金鱼眼象征着佛眼,表示佛时时在关照着芸芸众生,又金鱼自由畅游,引申为自由、超越和永生;盘长结又称吉祥结,今称中国结,佛教说,佛有无穷无尽的教法,如网状型,人们若依此就能从生存的海洋中获取智慧之宝和觉悟之宝,寓意为心灵沟通与永恒的爱。
  • (责任编辑:中国历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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