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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嬉游:建“豹房”、新寺,恣声伎为乐,醉枕宁卧,百官候朝

时间:2017-07-09 20:20来源:未知 作者:中国历史网 点击:
武宗于1506年,改年号为正德元年,即位之初,一仍旧例,顾命协和,天下晏安。正德元年,大赦天下,除弘治十六年以前逋赋。葬敬皇帝于泰陵。御文华殿日讲,减苏、杭织造岁币。禁吏民奢靡,免陕西被灾税粮①。四月,英国公张懋在上奏中开始提及:仰惟皇上嗣位
  武宗于1506年,改年号为正德元年,即位之初,一仍旧例,顾命协和,天下晏安。“正德元年,大赦天下,除弘治十六年以前逋赋。……葬敬皇帝于泰陵。……御文华殿日讲,减苏、杭织造岁币。……禁吏民奢靡,免陕西被灾税粮”①。四月,英国公张懋在上奏中开始提及:“仰惟皇上嗣位以来,日御经筵,躬亲庶政,天下喁喁望治。迩者忽闻宴闻之际,留心骑射,甚至群小杂沓,经出掖门,游观园囿,纵情逸乐,臣等闻之,不胜惊惧。”②即位刚四个月,武宗就开始微服出宫,自觅淫乐,故懋等切言谏止。吏科给事中胡煜也对武宗不重视学习、玩物丧志的行为提出规谏,他说:“君值英妙之年,正力学之时,但儒师日讲之时,课业未毕就有鸿鹄之思,几席研读未几,忽生逸乐之想。”③他提醒武宗,身为帝王,一念之不纯,一动之失中,都会产生极大影响。他劝武宗应灭宴安愉佚之志,正心以视朝廷,力图天下之治。当时武宗好骑射,常微服出宫游猎。兵科给事中汤一漠,力劝不从。大学士刘健于六月上疏指出,陛下近日以来,视朝太迟,免朝太多,奏事渐晚,游戏渐广。可见武宗在正德元年六月,已经沉溺于逸乐,怠荒于朝政了。当时顾命大臣刘健进谏要求武宗做到以下几点:一、无单骑驰驱,出入宫禁;二、无频幸监局(内官太监办事机构),泛舟海子(京郊游览胜地之一);三、无事鹰犬弹射;四、无纳办侍进献饮膳。

  七月,宦官利用武宗擅权现象已很明显。南京御史陆崑上疏言:“自古宦竖欲擅主权,必先蛊其心志,……陛下嗣位以来,天下喁然望治,乃未几宠幸阉寺,颠覆典刑。太监马永成、魏彬、刘汉、傅兴、罗祥、谷大用辈,共为蒙蔽。日事宴游……廷臣屡谏,未蒙省纳。若辈必谓宫中行乐,何关治乱,此正奸人蒙君之故术也。”④刘瑾,兴平人,本谈氏子,依中官刘姓进入宫中,冒其姓。“武宗即位,掌钟鼓司,与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并以旧恩得幸,人号‘八虎’,而瑾尤狡狠。尝慕王振之为人,日进鹰犬、歌舞、角觝之戏,导帝微行。帝大欢乐之,渐信用瑾,进内官监,总督团营。”⑤时“八虎”窃权,朝政日非。陆崑偕十三道御史薄彦徽、葛浩、贡安甫、王蕃、史良佐、李熙、任诺、姚学礼、张鸣凤、蒋钦、曹闵、黄昭道、王弘、萧乾元等上疏极谏。奏疏中说:“自古奸臣欲擅主权,必先蛊其心志。如赵高劝二世严刑肆志,以极耳目之娱;和士开说武成毋自勤约,宜及少壮为乐;仇士良教其党以奢靡导君,勿使亲近儒生,知前代兴亡之故。其君惑之,卒皆受祸。……陛下广殿细旃,岂知小民穷簷蔀屋风雨之不庇!锦衣玉食,岂知小民祁寒暑雨冻馁之弗堪!驰骋宴乐,岂知小民疾首蹙頞赴诉之无路。……夏秋亢旱,江南米价腾贵,京城盗贼横行,可恣情纵欲,不一顾念乎?阁部大臣受顾命之寄,宜随事匡救,弘济艰难,言之不听,必伏阙死谏,以悟圣意。顾乃怠缓悦从,巽顺退托。自为谋则善矣,如先帝付委,天下属望何?伏望侧身修行,亟屏永成辈以绝祸端,委任大臣,务学亲政,以还至治。”⑥当月,司礼监传旨,以大婚礼需银四十万两。尚书韩文以户部空虚,请先发十万两。监察御史赵佑言,皇帝大婚,左右以此为口实,将肆无厌之欲,用如泥沙,坐致耗国。武宗诏许减四分之一,并立夏氏为皇后。自大婚后武宗视朝更迟。刘健说,近两月来,或日高数丈才视朝,侍卫执役人等不能久立,俱纵横坐卧,弃杖满地,四方朝见官吏,外国朝贡使臣,疲于久候,不但精神困倦,而且过时误事。言官揭露刘瑾说:“内臣刘瑾等八人,奸险佞巧,诬罔恣肆,而瑾尤甚,日以荒纵导陛下。……引车骑供执鞭之役,列市肆而亲商贾之为。致陛下日高未朝,漏尽不寝。此数人者,方且窃弄威权,诈传诏旨;放逐大臣,刑诛台谏……”⑦可见武宗嗣位不及一年,则嬉游忘政,权倾阉宦,造成政治腐败与危机。

  正德二年(1507),八月,宦官钱宁请于禁内建“豹房”、新寺,恣声伎为乐。钱宁在西华门别构院落,筑宫殿,而造密室于两厢,勾连栉比,称作“豹房”。“帝在豹房,常醉枕宁卧。百官候朝,至晡莫得帝起居,密伺宁,宁来,则知驾将出矣”⑧。江彬狡黠强狠,貌魁硕有力,善骑射。与武宗论兵法,武宗大喜,提升他为都指挥佥事,出入豹房,同卧起。江彬推荐万全都指挥李琮、陕西都指挥神周有勇略,并召侍豹房,同样赐他们国姓,收为义儿。正德十一年(1516)二月,江彬“毁积庆、鸣玉二坊民居,造皇店酒肆,建义子府。四镇军,彬兼统之。帝自领群阉善射者为一营,号中军。晨夕驰逐,甲光照宫苑,呼噪声达九门。帝时临阅,名过锦。诸营悉衣黄罩甲,许泰、李琮、神周等冠遮阳帽,帽植天鹅翎,贵者三翎,次二翎。”⑨江彬等唆使武宗命建市场,身穿商人衣与群小贸易,一手持账本,一手端算盘,与买主争利喧吵,还设市正调节。左右簇拥入“廊下家”;所谓廊下家,就是宦官在甬道上张设的酒肆。武宗坐在当垆妇女之中,武宗一到,娼妇妖艳,杂出蜂拥而入,醉后宿其处。此时,“豹房”已成为武宗朝夕沉溺之所,堪称淫荡之宫。武宗自呼“新宅”,日召教坊乐工入“新宅”承应。武宗淫虐之行,使内外廷臣侧目,民间谣诼四起,纷纷讥讽之。

  正德五年(1510)六月,武宗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让有司铸印。内臣诱武宗事佛,故有是命。八月,刘瑾谋反事发,杨一清举发其事,旋籍刘瑾家。初,武宗不欲诛谨,及抄其家,得金银累数百万,珠玉宝玩无算,并得衮衣、玉带、甲杖、弓弩诸违禁物;又见其常持扇内藏锋利匕首。武宗大怒,厉声喊:“奴果反,趣付狱”。⑩六科给事中谢讷、十三道御史贺泰列奏瑾罪凡十九事,请亟赐诛戮。武宗同意,令法司、锦衣卫会百官审讯于午门外。

  正德七年(1512),武宗赐义子一百二十七人,皆姓朱;旋又增建豹房。工部上疏说,建造豹房,至今所费白金已达二十四万余两,今又令增修房屋二百余间,现国乏民贫,何以为继?求量减其半。不允。武宗每岁张灯,费数万。至是宁王宸濠另作奇巧来献,令所遣人入宫悬挂,将灯附于柱上,再于庭轩间设芦篷,贮火药其中,偶不慎,延烧宫殿,乾清宫以内皆成灰烬。武宗往豹房临视,回顾火焰烛天,笑语左右说,不过是一团大烟火。后武宗下诏罪己。户科给事中认为,乾清宫是陛下的正当寝宫,陛下舍乾清宫而远处豹房,疏远儒臣而亲近番僧,轻朝政而创开酒店,信童竖而日事宴游,使得君臣隔阂,纪纲废弛。建议诏大臣研究恢复朝纲,退朝之暇要端处寝宫,四时庙享要亲主其事,义子番僧,俱罢遣。豹房酒房,一律拆除。南京十三道御史等上疏言:“陛下嗣位九年,储位尚虚。请择宗室幼而贤者一人,置之左右,以代宗庙之礼,尽晨昏之职,俟皇子诞生,遣之归国。”一时间建储问题成了满朝文武忧虑的焦点之一。

  正德年间,俗尚奢华,宴会丰腆,居室宏丽。当时大臣设宴,一席千金。这种风俗,多由武宗开其端,因此虽屡有禁令,也只能是一纸空文。正德十年(1515)六月,武宗又常自西安门出京城,经宿而回,不知临幸何所。皇帝不在宫中,政位空虚,道路相传,众口藉藉,满朝文武心志惶忧,神魂飞越。十一月,左右言西域胡僧能知三世人,谓之“活佛”。武宗欲见,命太监刘允往迎。允行,带珠琲、黄金供具、金印袈裟,及其徒馈赐钜万。敕允往还十年为期,所携茶盐数以千万计。越两月入其地,悉僧号“佛子”,恐遭人诱害,不肯出。允部下俱怒,想劫持前来,遭番人夜袭,尽夺宝货器械以去,死军官二人,士卒数百人,伤者一半,允乘马疾走仅免。

  为与钱宁争宠,江彬计划导引武宗巡幸,疏远钱宁。于是他几次说宣府乐工多漂亮女子,同时还可以观察边衅,可以在短时间内奔驰千里,为什么非要郁郁不欢地居住在大内,受廷臣们的限制呢。武宗以为说得对。正德十二年(1517)八月,武宗“急装微服出幸昌平,至居庸关,为御史张钦所遮乃还。数日,复夜出。先令太监谷大用代钦,止廷臣追谏者。因度居庸,幸宣府。彬为建镇国府第,悉辇豹房珍玩、女御实其中。彬从帝,数夜入人家,索妇女。帝大乐之,忘归,称曰家里。”江彬又诱导武宗由大同渡黄河,到达榆林,至绥德,“幸总兵官戴钦第,纳其女。”

  正德十一年(1516)三月,内旨授马昂为右都督。初,昂为延绥总兵官,以奸贪骄横被弹劾罢官,有妹,善歌,能骑射,嫁指挥毕春,有娠。马昂依仗江彬之势夺回其妹,进于武宗,召入豹房,大宠。升马昂为右都督,其弟马炅、马杲并赐蟒衣、大珰,武宗及内臣都称之为舅,赐宅太平仓东,势震京师。都给事中吕经第认为,皇帝如为皇储打算,应选世族之女备嫔御,奈何溺卑污以自亵!京师到处传闻,马昂及其子弟,出入宫禁,肆无忌惮,又树立徒党为羽翼,小人之情无厌,如不早治,后悔无及!请求诛马昂,斥逐孕妇,以息人言。

  御史徐文华说,中人之家尚耻再醮之妇,今万乘之尊为此,反之于心则未安,宣之于口则不顺,传之天下后世则可丑。他认为出此主意进淫妇者,当族。都给事中石天柱上疏言:以再醮淫妇之子为嗣,有违天地神祇、举朝文武、天下臣民之意,“藉便以陛下威力成于一时,异日诸王宗室,肯坐视祖宗基业与他人乎?内外大臣,肯俛首立于其朝乎?望亟遣出,以清宫禁,消天下谤。”武宗不从。后武宗从数骑过马昂宅入饮,酒酣,召马昂,马昂以妾病辞。武宗大怒,马昂惧,与太监张忠勾结进其妾杜氏,武宗立即宣旨升马昂弟马炅为都指挥、马杲为仪真守备。马昂大喜过望,又进四美女谢恩。

  正德十二年(1517)七月,武宗听取江彬之言,准备到宣府巡视居庸关,御史张钦认为,这次北巡,实欲亲征,岂知北寇猖獗,很易酿成英宗己巳之变。匹夫犹不自轻,奈何以宗社之重,身蹈不测之险?现今内无亲王监国,又无太子临朝,国家多事,灾潦频仍,若起不虞祸变,而陛下“观兵绝塞,臣窃危之”。八月,武宗微服至昌平。大学士梁储等追及沙河,上疏请还,不纳,旋至居庸关。时武清、东安等县,芦沟桥、清河店等处俱有盗贼。京城之内东直门诸坊,强贼白日剽杀。立春,武宗命迎春于宣府,备诸戏剧;又饰大车数十辆,令僧与妇女数百杂载戏暱,观后大笑以为乐。

  正德十三年(1518)正月,武宗自宣府还京,群臣迎驾于德胜门,武宗驰马自东华门入,宿豹房。不久武宗又至京郊南海子,夜,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以“亲征”所获刀械衣器示群臣纵观。三月,至昌平。四月,武宗在密云,民间竟传上欲括子女,敛财物以充进奉,所至逃匿。五月,车驾至喜峰口,旋回京师。七月,武宗又将北巡塞上,传旨特命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率六军往征;令内阁草敕。而“朱寿”者,武宗自命之名。武宗以敕命为儿戏,震动京师!内阁大臣、九卿及科、道官集于左顺门,立谏不可。不纳,旋复命兵部议加威武大将军“朱寿”为公爵。满朝文武啼笑皆非。车驾度居庸关,历怀来、保安诸城堡,驻宣府。八月,武宗自万全左卫历怀来、天城、阳和至大同,驻大同。在大同武宗又降敕自封为镇国公,岁支禄米五千石,令吏部遵敕奉行。十月,车驾渡河入榆林。武宗自榆林历米脂、绥德渡河至石州、文水。车驾至太原。先是,武宗在偏头关,索女乐于太原。晋府(太原)乐工杨腾妻刘氏,善讴,武宗载以俱归,大见宠幸。左右暗地调戏,刘氏一笑而解。江彬与近幸都事之以母,称“刘娘娘”。武宗自贱如此,威信日下。

  正德十四年(1519)二月,武宗大祀南郊,礼毕,仍出猎于京郊南海子。三月,武宗决意南巡,群臣惶惧,计无所出。宁王宸濠反,武宗将亲征,兵部尚书王琼等谏止,不准。九月武宗南巡亲征,命草威武大将军制,又以江彬为威武副将军,并下内阁。车驾发京师,先至涿州,又至保定府,驻保定。宴于府堂,巡抚都御史伍符及巡按、御史、管粮主事俱侍宴行酒。武宗与伍符为藏阄之戏,符探得阄,武宗不悦,饮符至醉,乃大笑,天子之威丧尽。不久,车驾至临清。武宗南行时,刘姬病未从行,约以玉簪召,武宗过芦沟桥,驰马失簪,索而不得;至临清,遣使召姬,无信约,不肯出。于是武宗复自临清北上,乘单舸晨夜疾趋至张家湾,载刘姬与俱南,从官俱不知,往返踰月。武宗发临清,过济宁,至徐州;又乘龙舟自徐州顺流而下,至淮安清江浦,宿于太监张阳宅。当时武宗沿途捕得鱼鸟,分赐左右,凡得一鳞一毛者,各献金帛为谢。于是武宗在清江浦钓鱼数日,十一月,至宝应,渔于泛光湖;旋至扬州。武宗行渔,得一巨鱼,戏言值五百金,江彬将鱼送知府蒋瑶,责令出五百金。蒋瑶持其妻簪珥及内衣进献,说,府库无钱,我就有这些,武宗大笑。扬州府有琼花观,诏取琼花,蒋瑶说,自宋徽宗被掳北上,此花已绝,今无以献。武宗又传旨征异物,蒋瑶具对非扬州所产。武宗说,苧麻白布也非扬州所产吗?蒋瑶不得已,进布五百匹。武宗对地方苛剥如此!“有吴经者,尤亲暱,帝南征,经先至扬州,尝夜半燃炬通衢,遍入寡妇处女家,掠以出,号哭震远近,许以金赎,贪者多自经”。张锐,以捕妖言功,加禄至一百二十石。每缉事,先令逻卒诱人为奸,乃捕之,得贿则释。武宗所信用多奸黠不惩之徒。

  正德十五年(1520)八月,武宗自南京返京;自瓜洲渡江,登金山至镇江,宿大学士杨一清宅,乐饮两昼夜,赋诗,又遍览一清所藏书籍,取《册府元龟》二百零二册以归;从镇江宿望江楼至扬州;又至宝应再次垂钓泛光湖;再进至淮安,到清江浦,再宿张阳宅。垂钓积水湖时,因渔舟过轻,舟覆,武宗溺于水,左右大惧,急争入水掖帝出,自此遂不豫。武宗经东昌过天津而至通州,将欲西巡。会武宗身体疲惫已甚,左右力请还朝,越三日,乃返京师。

  正德十六年(1521)二月,武宗疾甚,不视朝;又因疾,罢郊祀。三月,武宗死,无嗣,遗诏迎世子朱厚熜入嗣皇帝位。武宗一生,嬉游荒政,纵宦为虐,淫荡恣肆,未能建储,常于豹房议事,又以敕命为儿戏,自名朱寿册封威武大将军、镇国公,满朝文武为之侧目。至死无嗣,可谓荒淫无道之君。

  注释

  ①《明史》卷一六《武宗本纪》。

  ②③④《明通鉴》卷四一,武宗正德元年。

  ⑤《明史》卷三○四《刘瑾传》。

  ⑥《明史》卷一八八《陆崑传》。

  ⑦《明通鉴》卷四二,武宗正德二年。

  ⑧《明史》卷三○七《钱宁传》。

  ⑨《明史》卷三○七《江彬传》。

  ⑩《明通鉴》卷四三,武德五年。

  《明通鉴》卷四四,武德七年。

  《明史》卷三○七《江彬传》。

  《明通鉴》卷四六,正德十一年。

  《明通鉴》卷四七,正德十二年。

  《明史》卷三○四《谷大用传》。 (责任编辑:中国历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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