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杏尚书”宋祁的奋斗观

  • 发布时间:2017-03-20 14:44 浏览:加载中
  •   宋祁既是北宋的官员又是词人,名气很大。最为后人熟知的《玉楼春》有“红杏枝头春意闹”一句,颇得人激赏,流传至今,为他挣得了大名,人称“红杏尚书”。王国维《人间词话》云:“‘红杏枝头春意闹’,着一‘闹’字,而境界全出。”

      不过,才气、智慧等等,终究不能代表他的全面。陆游的《老学庵笔记》记载,宋祁经常在府邸大开筵席,“外设重幕,内列宝炬,歌舞相继”,宾客们在里面饮酒歌舞,直到第二天凌晨。又据宋·钱世昭《钱氏私志》记载,宋庠宋祁兄弟两人元夜各自消遣。宋庠在书院读《周易》,小宋则点华灯拥歌妓醉饮。翌日,大宋谕令所亲诮让云:“相公寄语学士,闻昨夜烧灯夜宴,穷极奢侈,不知记得某年上元同在某州州学内吃斋饭时否?”学士笑曰:“却须寄语相公,不知某年吃斋饭,是为甚底?”

      宋庠乃宋祁之兄,天圣初,兄弟二人同举进士,人称宋庠为大宋,宋祁为小宋。

      大宋、小宋提及的吃斋饭,当指苦读时的事情。《尘史》云,宋氏兄弟“就学安陆,居贫”,没有钱过冬至节,只有把祖传宝剑上的银饰拿去换钱。这个就是宋祁所说的“冬至吃剑鞘,年节当吃剑耳”那段日子。登上高位的小宋奢侈享乐,在过去是不算什么的,因为整个社会的思想就是如此,也可以说,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宋祁的思想占据着很大的空间,其兄责备他,着眼点也不是这种生活方式本身,而是嫌他忘记了过去,过于放纵自己。宋庠在书院苦读,更多体现为一种个人生存特色,不是道德发挥力量的结果,当然更不是法律的功效。假如大宋也和小宋的爱好一样,宋祁就不会受到丝毫责怪。

      数年前,有学者对唐朝白居易的个人生活颇有微词,从治学的角度说这也许有点以今析古,不足效法,但站在社会心理、个人生活与反省和监督的关系看,却是有意义的。无论个人的素养多么深厚,人格多么伟大,他对事物的判断永远与社会现实、社会意识紧密相连,也就是,个人的行为和社会价值标准是有因果关系的。通常说来,个人的大多数是以社会是非为是非的,少数个人某些超越常轨的行为不一定得到认可,虽然说没有个人就无从谈及社会,但当众多个体组成社会之后,却陡然生出一种散居的个体从来也没有的行为准则和价值标准。到这时候,个人不得不按照社会的意志确定自己的行为准则。宋庠也好,宋祁也罢,都离不开社会早已给他们准备好了的行为范本。

      历史上同一行为,常常因为朝代不同而会得到不同的评价,赵匡胤遇事不嗜武力,有人赞叹,也有人咒骂;荆轲有英雄之称,也被目为流氓。同一个人,因所处的社会环境不一样,社会奉行的价值观迥异,行为就有差异。大宋与小宋乃同胞兄弟,大宋所言真切,小宋回答坦诚,没有扑朔迷离的词汇,我们后人也就容易看到他们反省的力度究竟多大。实际上,在无制度约束的情况下,大宋自大宋,小宋自小宋,不可过高估计其效能。但话又说回来,如没有反省,大宋也会滑到一边。制度建设和自我反省如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小宋的奋斗观初看是他个人的,实际是社会的。改变个人的观念虽然也不容易,相较而言,比改变社会的观念容易得多。社会的观念变了,小宋必然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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