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则天——中国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 发布时间:2017-07-13 22:30 浏览:加载中
  •   武则天,中国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因为中国是个男权至上的专制社会,因为中国是个“惟女子与小人难养”的蔑视女性的封建社会,因为中国从来不曾有过西方那种女性当国的政治传统。所以,武则天能够以皇帝身份统治偌大中国,实在了不起。

      数千年来,中国就这么一位女性皇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然,她的“帝龄”(如果有这样一种计算单位的话)只有十五年,不算长。但是,她作为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实际执政的时间,却长达五十七年。在中国全部帝王中间,主政半个世纪以上者,不超过十位,她是其中之一。

      武则天,并州文水人。《资治通鉴》称:“故荆州都督武士彟女,年十四,上闻其美,召入后宫,为才人。”这是公元637年(贞观十一年)冬天的事情。

      才人是个五品级别的姬妾,在拥有皇后、皇妃、嫔娥、婕好等众多诱惑的太宗后宫里,她虽年轻貌美,但别人不见得不年轻貌美。因此,要想出人头地,相当困难。但是,她以她的善谋略,多机变,知应对,巧心计等堪称了不起的天性,很快,就以先声夺人的气势,拿下唐太宗的眼球,打开局面。

      《资治通鉴》载有她以自诩口吻讲述的一则故事:他日,顼奏事,方援古引今,太后怒曰:“卿所言,朕饫闻之,无多言!太宗有马名师子骢,肥逸无能调驭者。朕为宫女侍侧,言于太宗曰:‘妾能制之,然须三物,一铁鞭,二铁楇,三匕首。铁鞭击之不服,则以楇楇其首,又不服,则以匕首断其喉。’太宗壮朕之志。今日卿岂足污朕匕首邪!”顼惶惧流汗,拜伏求生,乃止。

      一个小女子,在顾盼自雄、英武自命的皇帝面前,放出如此非凡不俗的豪言壮语,能不引起注意吗?皇帝虽然有许多女人,但这个出语突兀的武则天,却有别于以美貌,以声色,以狐媚,以淫浪来取悦他的姬妾。于是,她得以从后宫佳丽中间脱颖而出,进入这位好色主子的床第之间。

      不幸,唐太宗因求长生不老,服胡僧药中毒不治,很快就晏驾了。按照唐高祖的惯例,先帝的遗孀们,都得从宫里搬出来,剃度为尼,住进感业寺。武则天之了不起,就在于她早有预谋,早就放长线钓大鱼,早就对太宗的王位继承人进行感情投资,做了一笔很成功的期货交易。可以设想,这是一个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又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女人啊!她既然能够近距离地接近李世民,大谈格杀勿论的驭马之道,那她也就能找到机会接近李世民之子,并使他就范服帖,俯首听命。这位太子,很快像一匹连蹶子也不会尥的驽马,被她驯服了。

      李世民有若干儿子,独这个李治智商低,体质弱,能力差,属于难当重任的阿斗型接班人。但中国最高权力转换过程中,精明能干者,因锋芒毕露而常遭淘汰,凡庸无能者,倒因表现平平而得到青睐。这个没什么本事,却如他老子一样好色的李治,还在当储君的时候,就被堪称“人精”的武则天给摆平了。《资治通鉴》载:“上(即高宗李治)之为太子也,入侍太宗,见才人武氏而悦之。”这一“悦”,李治就被武则天玩弄于股掌之上,一直到死。

      按照汉民族的伦理观,武则天既是太宗的遗孀,就不可能成为高宗的老婆。这种逆伦的行径,是非常悖谬、荒唐、不耻于人类的。不过,唐代李姓帝王,胡汉混血,蛮风犹存,还未完全进化到中原文明的礼教程度,仍旧秉承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那种父死妻由子娶,兄死妇归弟纳的习俗。至于叔侄共奸、姐妹互夫的乱伦,更是不一而足。因此,武则天从唐太宗的床上转移到唐高宗的床上,为两代人献身,也许不应认为有什么不妥。

      所谓“脏唐臭汉”,这种皇室中不文明的性混乱现象,一直备受后人訾议。唐太宗李世民的哥哥李建成、弟弟李元吉,就曾经“烝”过唐高祖李渊的爱妃。在古汉语中,以下奸上日“烝”,李世民据此向其父告密,并随即发动了一次杀兄灭弟逼父的“玄武门之变”,夺得政权。所以,李治也好,王皇后也好,认为“烝”一下武则天,无伤大雅。

      但是,等到李治当真要册立武昭仪为皇后,这就不是随便睡一睡就拉倒的性放纵,可以不当一回事地马虎过去。既然要堂而皇之地册封,就不能不考虑这个女人的来路不正,妾身不明,就不能不考虑整个社会的纲常伦理,礼教规范。舆论导向怎么办啊?宣传提纲怎么写啊?这着实使当朝待诏的御用文人们,伤透了脑筋。

      我一直相信册立武后的这份诏书,为上官仪手笔。因为,在高宗的心目中,要解决这样一个意识形态上的棘手难题,非上官仪莫属。第一,他的官位摆在那里;第二,他的文名摆在那里;第三,或许不无重要的一点,他的人品摆在那里。

      在初唐诗坛上,上官仪是出类拔萃的一位。《全唐诗》称其长于五言,“绮错婉媚”,承袭梁陈余绪,沿续江左风格,形成风靡一时的“上官体”,人多效之。他的诗,形式上的华丽浮艳,是足够的,内容上的沉重切实,就欠缺了。作为御用文学,讲究的就是这一套:只要好看,不怕肤浅;只要好听,不怕肉麻;只要主子满意,哪怕狂拍马屁。做到这三点,他也就算得上是恪尽厥职了。

      因此,太宗、高宗两朝,上官仪一直为御用文人的首席写手,成就最大,声望最隆。“太宗每属文,遣仪视稿,私宴未尝不预。高宗即位,为秘书少监,进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全唐诗》)

      在朝廷里,在宫阙中,在帝王左右,才叫御用文人。同为御用,也是流品不一,爵禄不同,高下区别,亲疏差异的。这其中:一等的,出理论,出思想,称为国士;二等的,出主意,出韬略,称为谋士;三等的,出笔杆,出文章,称为学士。上官仪介乎二等三等之间,与李白王维纯粹哄皇上开心,完全为帮闲的文人,稍有不同,层次稍高一筹。

      在中国文学史上,真正在朝直接被御用的文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连紫禁城的大门都进不去,更甭说想出现在帝王的视觉范围之中了。这些乱拍马屁,乱捧臭脚,乱表忠心,乱唱赞歌,乱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者,只是一心想被御用罢了。为什么在中国,会有这么多的文人,自觉排队,自动靠近,自作多情,自我献媚,冀求挤进御用行列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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