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渊传》第十章 无道占妻逼将反 彻夜长谈归瓦岗

  • 发布时间:2017-11-07 13:10 浏览:加载中

  •   在情感领域里,张欣翠早就已经没有了思考的余地,她那金玉之身只属于李靖,其他任何人都不要有非分之想,任何方式的亵渎,都会遭到她的愤怒反抗,哪怕是以死相拼,她呀不会犹豫半分。

      此时的张欣翠,只是在为她的心上人——李靖担心,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对自己的挂念,担心他对刘武周的态度,担心她会为了自己而不顾一切……

      想到这里,张欣翠决心与刘武周继续虚与委蛇,便软中带硬地向刘武周问道:“平日你对李靖十分熟悉,可是,你知道他平生最喜欢什么吗?”

      刘武周听了,毫不迟疑地答道:“李靖最喜欢的,自然是夫人你了!”

      张欣翠格格一笑,才说:“你只说对了一半!可惜啊,你对李靖了解得很不够,哪谈得上熟悉呢?”

      刘武周急忙问道:“那一半是什么?我倒想洗耳恭听!”

      张欣翠说:“老实告诉你吧,李靖平生最喜欢两样东西,第一是他那把寒光闪亮、锋利无比的七星宝刀,那把刀是他的恩师七星老人赠给他的,被他视作自己的第二生命。他总是把那把刀随身携带,当做自己的良友与知音。他宁肯舍弃一切,却不愿意舍弃那把刀……”

      刘武周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急着催问:“那第二件呢?这该是夫人你这大美人了吧?”

      张欣翠点点头,对他说:“你猜得不错,我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心爱的第二件宝贝。为了我,李靖可以吃苦、受累,可以去拼搏、战斗,直至舍死忘生!”

      “但是,我可以让李靖做大官,终生富贵,”刘武周突然插话,他的眼中射出兽性的光束,像要将面前这个美人一下子据为已有,占有她,方能如愿,于是又对她威胁道:“自然,我也可以让李靖下地狱,让他去死,让他失去一切,连同他心爱的一切都得丧失掉!”

      “那又何必呢?”张欣翠故意拖延着时间,与这个好色的饿鬼、禽兽,继续周旋着,忽然向他问道:“你不是想让李靖为你打江山、保社稷、争夺天下吗?”

      刘武周突然把脸色一变,露出凶恶的面目,狠狠地盯一眼张欣翠,毫不掩饰地说道:“你说得对,我是想要李靖为我争夺天下,可是,我一见到你,他的夫人,你这个大美人,我就什么也不想要了,一心一意只想与你恩爱一场!”

      说完之后,刘武周正想上前,搂住这个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忽听张欣翠又接着向他问道:“我想再问你一句话,我们讲了这许多话,你却没有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想要得到李靖呢,还是想要得到我?这二者,你总不能同时都得到吧?”

      听了这问话,刘武周突然哈哈大笑道:“正是,夫人你真聪明,不只是长得美丽。我正是想把你们两个都得到,特别是你,我的大美人,哪怕是一夜之欢,或者说,哪怕是一次亲爱,对我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呀!”

      张欣翠见刘武周说得激动起来,担心他一时兽性大发,赶忙对他摆手说道:“中国自古就有‘朋友之妻不可欺’的说法,何况李靖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他能答应吗?再说,李靖手中还有那把锋利无比的七星宝刀,那刀可是不认人的啊!”

      刘武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面现凶相地说:“我量他李靖不敢!什么七星宝刀,难道他李靖能敌得过我的千军万马?什么朋友之妻不可欺,这纯粹是空话、假话、屁话!谁相信?只有傻瓜和愣蛋才相信哩!古往今来,江山社稷都能夺,还有什么不可以夺……哈哈哈,真是愚人的论调……”

      张欣翠正要说话时,见刘武周已经从座椅上站起来,两眼直直地盯着自己,口中说道:“别,别再浪费时间了,难道你这大美人不知道那‘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刘武周说着话,便想扑过去,把张欣翠抱住,可是,二人之间还有一张桌子隔着,张欣翠便利用那张桌子,躲着他的袭击,同时警告他说:“刘武周!你可得想好啊,想得到李靖,我们还可以商量;若是想得到我,你就是痴心妄想,永远达不到目的!”

      她的话音刚落,刘武周早已迫不及待地蹿过去,三抓两扑地想抱住她,却被张欣翠躲过。

      刘武周发急地大吼一声,把那张桌子一下子掀翻了,心想:看你还往哪儿躲?正要纵身扑过去时,忽见张欣翠猛然面对墙壁一头撞上去!

      刘武周不禁心头一惊,两眼随即闪了一下,就在这时,只听“吧”的一声响过,他再睁眼看时,张欣翠早已躺在墙角落的一片殷红的血泊里。

      刘武周急忙走到张欣翠身边。看着那双又细又白又美的小手,不由去捏了一下,口中叫道:“美人,我的美人!”忽然一眼瞥见她满脸的血水仍在汩汩地流着,那两只凤目却怒视着自己,他不由心里一抖,背上立刻吓出了一阵冷汗。

      刘武周愣愣地立在那里,心里胡乱地想着,忽听窗外一声响动,抬头去看时,那窗子一闪,便窜进一个人来,他仔细一看,来者正是李靖,不禁愣住了。

      但刘武周立刻镇定地指着张欣翠说道:“药师,药师!未想到夫人她……”

      李靖狠狠地瞪了刘武周一眼,突然跳到张欣翠身边,叫了一声“欣翠!我的爱妻!你这是为了……什么?”

      只见李靖用手托着张欣翠的肩臂连续摇了几摇,仍不见她说话,知道已死,便慢慢松了双手,站了起来,抬头见刘武周还站在屋里,便怒目看着他,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逼死我的妻子?”

      刘武周惊慌失措地向他解释道:“我没有逼她,是她自个儿……撞墙死的……”

      李靖又恨又气,用手指着刘武周大骂道:“你这该死的畜生!欺人……太甚……”

      他说到这里,就想伸手去背后抽取那七星宝刀,刘武周一见,慌忙向他哀求道:“李药师!只要你放过……我这一马,我就全……依你!”

      李靖用力“呸”了一口,大喊道:“我什么也不要你的!我……今日只要杀你!”

      说罢,只见他“哗啷”一声,抽出背后的七星宝刀,身子一振,拉出一个泰山压顶的架势,就向前砍去。

      刘武周在慌乱之即,伸手抓起一把椅子,去挡那大刀,口中同时大叫道:“快来人呀!快——”

      他的叫声未落,李靖的大刀已经从他那椅子边上劈了下来,把他的衣襟削下来一半,吓得他连声大叫:“快来人啊!李靖要杀人啦——”

      此时,一下子窜进两个士卒,他们都是刘武周的卫士,见是李靖,便都提刀站在门边不动了。

      趁这一刹那间,李靖迅速举刀向刘武周的胸前刺去,有个卫士伸刀挡了一下,刘武周才未被刺中,忙对他们又叫道:“快!快挡住他——”

      说完,刘武周从屋中仓皇逃出,那两个卫士对李靖说道:“你快走,李药师!不然人来多了,就不好走了——”

      李靖对着刘武周逃出去的方向,大叫一声:“刘武周!我俩……后会有期!”

      喊完之后,大步走到妻子身边,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左肩上,又双手抱拳,对着那两个卫士晃了两晃,提起七星宝刀,纵身跳出窗户,牵过自己的战马,跳上马背,向外疾驰而去。

      这时,才响起“抓李靖啊!别让李靖跑了!”的喊声,而李靖已经飞出大门,沿着去西京长安的大道,奔驰如飞,越跑越快……

      李靖把妻子张欣翠掩埋之后,恸哭了一场,然后上马向长安迸发。此时太原的李渊已经起兵,李靖知道刘文静一定随军西进,心想:我何不先去长安,等唐军攻进城后,再去跟刘文静联系,投奔李渊……

      李世民听了李靖的这一段经历,十分同情地说道:“有句俗话:劫难之后必有后福。别难过,刘武周这畜生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以后我们会收拾他,为嫂夫人报仇!”

      从此,李靖成了李世民帐下一员虎将,二人成为无话不谈的至交。

      代王杨侑做了皇帝之后,李渊的名声更大了,榆林(今内蒙古托克托县西南)、灵武(今宁夏陶乐县西南)、平凉(今宁夏固原县)、安定(今甘肃泾川县)等关陇诸郡都派使者前来主动归顺,请求任命官职。

      他们都好像是为李渊擂鼓助威,摇旗呐喊,更加增强了李渊的地位,也是对他“尊隋立王”策略的有力支持,促使他向皇帝宝座更迈进了一步。

      四郡的使者前往大兴殿朝见新皇隋恭帝,杨侑对他们说:“明日由大丞相李渊任命官职。”、次日,隋恭帝下诏说:凡军政事务,无论大小,以及文武官员的任职,以及典章制度的执行,赏功罚罪,全部都归丞相府管辖、处理。只有每年郊外祭祀天地,四季祭祀祖先要先行上奏。

      这样一来,李渊又借此获得了独揽大权的合法名义,他的一切军事行动更可以随意而为了,可以广泛地任用亲信心腹,收降隋朝的旧官吏人员。

      首先,李渊设置了丞相府官属。任命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任司马。追封他的祖父李虎为景王,父亲李昺为元王,夫人窦氏为穆王妃。

      为了笼络追随自己的部下,李渊下令把隋朝府库中的金银财物都拿出来赏赐给自己进占长安、得掌大权立下汗马功劳的人,以致国库空虚,财政困难,一切开支不得不拮据起来。

      李渊一向注意收揽人才,对隋朝的官吏不歧视,除李靖外,又委任前考功郎中窦威为司录参军,负责制定朝廷及地方有关礼仪的制度。

      听说隋文帝时任过太子洗马的李纲,是位有才识的忠臣,李渊立即下令诏请他进宫,与他谈了整整一天,任他为相府司录,专门负责管理选用官员之事,可以说是相当地重用了。

      这位李纲,字文纪,观州蓨县(今河北景县)人。据说他为人慷慨好义,耿直忠厚,重情重义,厌恶蝇营狗苟之人,是隋朝有数的忠臣之一。

      李纲在任太子洗马时,有一次杨勇在东宫宴会群臣,唐令则自弹琵琶,并唱淫俗小调《赋媚娘》。

      当时的李纲看不下去,站起来向太子杨勇说:“唐令则身为宫卿,职责是辅导教育殿下,今在大庭之府中,扮演倡优,进淫声、秽视听。此事如皇上知道了,唐令则罪不测,岂不是要连累殿下!臣请求速治唐令则之罪!”

      杨勇不以为然,说:“我不过是娱乐娱乐而已,请你不要多事。”

      李纲见杨勇不听劝告,就离席而去,足见其正直。

      后来,太子杨勇被废时,隋文帝召见东宫官属,严厉责备他们失职,大家都惶惧不敢说话,独有李纲一人开口说道:“废立大事,文武大臣都知其不可,但没有人肯发言,臣怎么敢怕死,不替陛下把话说明白!其实太子本是个老实人,可以学好,也可以学坏。假如陛下选择正人君子辅导,足能承继江山大业。可是,让唐令则当左庶子,邹文滕当家令,这两个人只知道用弦歌鹰犬愉悦太子,怎么会不变坏呢?臣以为,这是陛下之过,非太子之过也。”

      说完之后,李纲趴在地上,哭得呜呜咽咽,十分沉痛,隋文帝杨坚也被感动得满面凄伤,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李纲责怪我,不是没有道理,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本是选择你为官臣,但杨勇不让你担任,虽然多选择正人去,又有什么用呢?”

      李纲听了,赶忙回答说:“臣所以不被重用,是因为奸人在太子身边。陛下斩了唐令则、邹文滕,重新选贤才辅导太子,怎么知道臣会被太子疏弃呢?自古以来,凡是废立太子的朝廷,很少有不出现倾危的,愿陛下三思,不要将来后悔!”

      可是,隋文帝已被杨广迷惑了,听了之后,阴沉着脸,挥了挥手,罢朝而去……

      听了这一段往事,李渊问道:“据不少人说,当时你批评隋文帝时,群臣都替你捏着一把汗,不知你那时候害怕不害怕?”

      李纲笑道:“我喜欢直话直说,当时我向文帝说的那些话,全是实事求是,一点虚夸没有,心里也就踏实了。另外,文帝也是一个能纳谏的皇帝,若是换了杨广,怕是话未说完,就被他杀了。”

      李渊听了,哈哈大笑,又问:“杨广执政后,听说你辞官归隐了,这是为何?”

      李纲忙答道:“我自度久在朝廷,必被诛杀,不如归田园,老死于沟壑清静。”

      不久,朝廷缺尚书右丞,隋文帝点名要李纲担任。等到杨广篡政后,李纲便告老还乡,隐居于陕西户县;归唐后,李纲在李渊、李世民两代朝廷中都任重要官职,成为一代忠臣,足见唐初在用人方面真正发挥了人尽其才的作用。

      李渊带领大军进入长安,扶立代王杨侑称帝前后,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农民起义军和地方割据势力,自己称帝和做王的人还为数不少,形成一个天下纷争、乱世为王的混乱局面。公元六一七年夏天,金城(今甘肃兰州)府校尉薛举,杀死金城令郝瑷之后,率领六千人马起义,自称“西秦霸王”,建元秦兴。

      一月之后,薛举父子领军攻占天水后,把都城从金城迁到天水,正式做了皇帝,自称“秦帝”,立妻鞠氏为皇后,封子薛仁果为皇太子。

      薛举、薛仁果父子是乘隋末农民起义之机,割地称王于金城的隋朝地方官员,他们不仅没有解除隋炀帝将暴政强加于百姓的痛苦,反而变本加厉地为害于民。

      在薛举称帝后不久,便相继进攻关中,威胁长安,成为李渊的一个心腹大患。

      比薛举、薛仁果父子稍微早一些时间,在马邑郡任鹰扬府校尉的刘武周,杀死太守王仁恭,率兵起事。

      刘武周起兵后,自称马邑太守,派使者去突厥投降,始毕可汗遂封刘武周为定杨可汗,送给他一面狼头饰的大旗,刘武周遂成了突厥人卵翼下的一个儿皇帝。

      于是,刘武周不以为耻,反而自命不凡,以皇帝自居,封妻子沮氏为皇后,建元为“天兴”,俨然成为小朝廷。

      刘武周借助突厥人的力量,对关中形成极大威胁,在李渊人长安以后,刘武周是他又一个心腹之患。

      公元六一七年春天,农民出身的窦建德,不甘忍受地方官吏的压迫,带领当地农民起义,很快发展成一支势力强大的军队。

      不久,窦建德在河间乐寿(今河北献县)筑坛场,自称长乐王,年号丁丑,并设置百官。

      后来,窦建德定国号为“夏朝”,仍然定都乐寿,把他自己居住的地方命名为“金城宫”。

      其后,隋朝地方官员乘着混乱之机,利用手中的权力,许多人都拥兵自重,称帝为王的分散在黄河上下、长江南北的为数不少。

      先是后梁萧氏皇帝的后代,当时任县令的萧铣,在罗县聚众起事,他举着萧梁的旗帜,开始自称梁公,把军队的服色旗帜全换成当年梁朝的模样,不久便称“梁王”,改元“鸣凤”。

      接着,江西鄱阳人林士弘在虔州(江西赣州)起兵,自称皇帝,定国号“楚”,建元太平,势力波及全江西。

      在此期间,李轨割据称雄于河西,他自称“大凉王”,建元安乐,设置文武官属,势力发展很快,成为当时陇右一带不可忽视的一支力量。

      正当全国各地农民起义军和地方官吏竟相称帝封王、各自为政时,远在江都醉卧在荒淫糜烂生活中的隋炀帝,对这乱世为王的天下,依然毫不在意地对身边的宠臣说:“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徒,有什么可怕的?”

      后来,听说李渊在长安立杨侑为帝的时候说道:“无论怎样,李渊还是在‘尊隋讨贼’嘛,朕的心腹大患应该是李密的瓦岗军!”

      所以,隋炀帝直到死前,也没有派兵去攻打李渊,只是派人马去援救东都,镇压瓦岗军。

      李密掌握瓦岗军大权后,很快成为中原起义军盟主,军队迅速扩大至数十万人之众,声势浩大。

      此时,中原各地的隋朝官员也纷纷投奔李密,先是巩县令柴孝和,监察御史郑颐,主动献城,归顺瓦岗。

      接着淮阳太守赵陀以全郡之地投降了李密,是归顺瓦岗军的最高隋朝地方长官,一时影响甚大。

      隋炀帝派往河南的讨捕大使裴仁基,经人劝降后,也投入李密麾下,被李密封为上柱国,河东公;其子裴行俨,骁勇善战,号称“万人敌”,也被封为上柱国,绛郡公,其余官员也有封赏。

      李密问道:“听说你军中勇将秦琼有万夫不当之勇,为何不让他出来见面?”

      裴仁基答道:“秦琼因母有病,回乡已多日了。”

      此时,右武侯大将军徐世勋说:“我与秦琼曾有一面之交,不如让我去鲁地把他邀来瓦岗,如何?”

      李密点头说:“也好,不久我军要攻打东都,正当用人之际,秦琼能来,自当欢迎,你可快去快回。”

      徐世勋接受了任务,换了一套道服,大摇大摆地离开瓦岗军新建的大本营——洛口城,望山东走去……

      这位秦琼,是山东历城(今济南)人氏,字叔宝,其父祖三代都是北齐的将领,母亲宁氏,他出世以后,祖父秦旭说:“如今天下大乱,盼望这个小孙儿长大以后,能够过上太平日子,就叫他太平吧!”

      谁知天意不爽,秦琼自出娘胎,一直过着离乱日子,祖父、父亲相继死去,家中只有他母子二人,苦熬岁月。

      不过,这个太平郎自小并不愿意过太平日子,从小就喜欢习武练拳,抡枪弄棍,学成一身武艺。

      数年后,秦琼生得膀大腰圆,力大无比,论他的相貌,据说是“河目海口,燕颔虎须”,活脱脱一副令人生畏的武将形象。秦家祖传有两条流金熟铜锏,净重有一百三十斤。别人举不起它,但是秦琼拿在手中,一旦舞起来,起先好像是两条怪蟒翻波,渐渐地就变成一片雪花坠地,只见光闪灼灼,却不见人影儿了。

      隋炀帝第一次征发高丽时,秦琼便主动应征,他心里想:“我练就的这一身武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参军立功,眼下可得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应征回来的路上,猛抬头见到一阵大雁掠过头顶,朝北飞去,像有意识召唤他到关外去经历一番血与火的洗礼似的,引得他技痒难禁。

      于是,秦琼从腰间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来,搭弓射去,只一箭就将空中的飞雁射落。路边的行人见了,无不喝彩。

      秦琼提着那只被射死的大雁,回到家中,向母亲讲明要去高丽应征之事,宁氏早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料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早,便叹息着对儿子说:“秦家三代,只你一条根。你去关外打仗,响应朝廷号召,我不能拦阻你。何况你又是将门之后,去边疆立功,为国家效力,是正当事情,我怎能不支持你?”

      离家那天,宁氏送秦琼时,再三嘱咐儿子认真照顾自己,经常捎信回来,免得家中挂念。

      秦琼的妻子柳氏,依依不舍地送丈夫到大路口上,对他说:“你尽管放心去,家中一切都有我,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的,只盼你早日打胜仗,立功回来……”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柳氏站在大路口,两眼含着热泪,一直望着秦琼挥手离去的身影,渐远渐小,终于消失在草树连天的远方。

      秦琼先在隋炀帝的大将来护儿帐下,在辽东与高丽人作战,来护儿总是屡战屡败,若不是秦琼助战及时,几次差一点儿被对方捉去。

      可是,来护儿是嫉才妒能之人,对秦琼的建议不愿意听,叉见他有勇有谋,怕他日后抢功,竟把他有意从大营支走,派他去迎接皇上派来的监军裴仁基。

      这来护儿见秦琼离了大营,心想:我用诈败计诱使高丽人上当,独得一个大功让新上任的监军看一看。

      结果,弄巧成拙,反被高丽的兵将识破计谋,用大军围住他厮杀。

      经过一番苦战,来护儿拼命冲出包围,且战且退,高丽军队紧追不舍,把他逼到一条大河边上,进退无路,正在危急之时,只见大河远处有一匹战马飞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手使双锏的年轻将领。就在来护儿就要被高丽人生擒活捉之时,那马上的来将从远处连发数箭,只听“嗖嗖嗖”连响,吓得敌人纷纷逃去,来护儿得救了。

      来将正是秦琼。他去迎来监军裴仁基后,见来路不远处尘土飞扬,便断定军情有变,忙向裴监军说道:“我要前去援救来护儿将军!”

      未等监军回话,秦琼便匹马提锏,赶到河边,直向围困隋军的敌人扑去,幸亏他来得及时,使出当年巧射飞雁的绝技,连发数箭,射死几个敌军。高丽人早知这位手使双锏的将领厉害,便仓皇逃去。

      后来,来护儿并不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反把秦琼调往张须陀帐下听用。这张须陀是隋炀帝的宠臣,残酷镇压农民起义队伍,秦琼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不忍心参与这种杀害无辜老百姓的战争,便借口母亲病重,告假回鲁地去了。

      后来,张须陀在与李密的瓦岗军作战时,战败身死,秦琼又被裴仁基收在帐下。有一次,秦琼与浪迹江湖的李药师邂逅相识,二人纵论天下形势,李靖说:“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英才择主而仕。当此天下大乱,我辈更应选好主子啊!”

      秦琼说:“我乃一介武夫,只知报效朝廷,不忘忠义二字,如今天下乱成这样,只想回乡孝敬老母去了。”

      李靖认为这条计策很好,立即支持他说:“这样做好,等到明主出现时,再去投奔明主,以建功立业未迟。”

      两人分手后,秦琼立即告假回乡,探视老母去了。他的妻子柳氏已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宁氏说:“他父亲名琼,这孩子就叫怀玉吧!”

      秦琼回到母亲、妻儿身边,过着平静的日子,倒也安闲自在。

      一日秦琼正在门前大榆树下哄着怀玉玩耍,忽见一个道士走来,仔细看去,那道士容貌魁伟,气宇轩昂。

      来到近前一看,似曾相识,正在思量之时,忽听那道士问道:“请问大哥,此处有个秦琼,他家住在哪里?”

      秦琼忙问:“不知你找秦琼家有何事?”

      道士故意在他耳边小声说:“听说秦琼去帮着皇上镇压老百姓去了,我是秦琼的朋友,顺便来瞧看他的母亲。”

      说着,将手中的几包点心向上扬了扬,两眼却瞅着秦琼的脸色,细细地看。

      这时候,秦琼才忽然想起道士是谁了,只见他一手抱起儿子怀玉,一手拉住道士的胳膊,边走边说:“这里就是秦琼的家,快随我进去说话。”

      道士被拉进屋子,秦琼立即说道:“你是茂公贤弟,为何要找寻我?”

      徐世勋笑道:“天下乱成这样,人都在变呀,不知叔宝兄变成什么样子,自然要试一试嘛!”

      秦琼说:“我在裴仁基处听说你已投奔翟让,现在李密成了瓦岗军的魏王,不知你对李密有何看法?”徐世勋笑道:“兄弟想听一听大哥对天下形势的看法,你反来了解兄弟对李密的认识,哈哈哈……”秦琼也笑着说:“论我们兄弟俩,战场上刀对刀,枪对枪厮杀,你不如我;随机应变,运筹谋略,我又不及你了。这天下大事如何看待,你何必来问我?”

      徐世勣点头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秦大哥!今日,兄弟既然来了,不妨明说罢!我这次是奉瓦岗军魏王李密之命,来邀大哥去建功立业的。”

      秦琼立即说道:“这李密可有成大事之才吗?听人说,江都出现了一条谶语,明白告诉人们‘李氏将要坐天下’,难道就应在李密身上吗?”

      徐世勋笑道:“这条谶语传出来以后,李浑一家遭了难,全被杨广杀了;但其他李姓的人,已有得到好处的,李密、李轨,还有太原的李渊,就目前情况看,李密获益最大。至于是不是那谶语就应在他身上,凭兄弟的能力,尚不能下断语,只能慢慢审视了。”

      秦琼忙问:“既然李密未准就是将来天下的主宰,你现在就去辅佐他,还要我也去,值得吗?”

      徐世勋说:“老实说,兄弟是想借瓦岗这块地盘,磨炼一下自己的品性,顺势访寻心目中的英主。”

      秦琼忽然转换话题问道:“你们瓦岗军能把张须陀打败,说明军中有能人嘛!”

      徐世勣说:“论当前,瓦岗军兵多将广,势力甚大,若是不出现意外的事情,前程无量!”

      “会出什么意外之事呢?”秦琼问道。

      徐世勋只好对他说:“大哥不是外人,兄弟是来请你去的,更不该瞒你,我有一种预感,瓦岗军中可能要出点事情……”

      秦琼忽然说道:“我已猜出七八分了,问题可能在权柄上面。”

      徐世勋双掌一击道:“大哥猜对了,我已预感到两个人之间很有可能会发生一场内斗……”

      秦琼听了,立即说道:“我曾听说,翟让为人厚道,又是在李密走投无路时收下他的。如今李密尽管执掌大权,总不能马上就反手杀掉恩人吧?何况江山并没有到手呀!若是这样的气量,能成大事吗?”

      徐世勋很有同感地说:“大哥说得对!兄弟正是想到这些,想请大哥一起去瓦岗军,一旦有什么不测事情发生,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秦琼又想起李靖与自己的议论,不由问遭:“你认识三原的李药师吗?”

      徐世勋答道:“听说此人文武双全,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无缘相识,不知他在何地?”

      秦琼说:“估计此人已去了太原,他与晋阳令刘文静熟识,据他说,李渊父子非等闲人物,很能礼贤下士、招纳人才的。”

      徐世勋说道:“自古以来的豪杰,在草创之时往往都能虚心下贤,重视人才的。不过,古人说:要明于用贤,不贵自己有谋,贵于用人之谋。这样的人太难寻找了。”

      二人一直叙谈了大半夜,次日早晨,徐世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对秦琼说:“昨日,兄弟来时,打前村穿过,突然见到两头黄牛相斗,正拦住大路,只好站在路边观看。这时,只见来了一个年轻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赶上前说道:‘畜生!回家去,别斗了!’但是,那两头牛已斗红了眼,正是难分难解,互不相让。只见那孩子大喊一声:‘还不给我分开!’他喊着,快步上前,双手抓住两头牛的各自一只角,顿时两头牛分别向后退有一弓之地。这样,两头牛无法再斗了,只好各自回家去了。”

      秦琼听到之后,笑着说道:“那是罗家的孩子,经常到这里来,要我教他耍枪,他是有一些蛮力,人也非常老实。”

      徐世勋忙说:“既然这样为何不将他收在门下做徒弟?”

      秦琼笑道:“兄弟说的极为有理,他的确是一个为将的好胚子。”

      因为志趣相投,秦琼与徐世勣抵掌促膝,连续谈了三日,秦琼才答应去瓦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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