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魏冯太后是个怎样的人?权力尽处,风月无边

  • 发布时间:2017-09-12 11:38 浏览:加载中
  • 第一节 概述


      北魏文明冯太后的才能、识见和在历史上的大名,适足以与汉之吕后、唐之武则天相媲美,其好名声甚至超过了后二位。而与吕、武相比,其才能却远在吕后之上,与武则天也是伯仲之间。

      这样说并非无据,完全是因为她开创了一个时代。不但她本人谋略超群,对北魏社会进行了大胆而卓有成效的改革,而且还培养出了对中华民族具有深远影响的一代君主——北魏孝文帝。她垂帘听政二十余载,彻底洗去了鲜卑民族与生俱来的野蛮习性,为鲜卑民族融入汉民族起到了强力的推手作用。她不仅因此成为北魏、甚至是中国历史上成功的政治家,而且赢得了孝文帝的敬重。

      当然,当她退居后宫,放下威服四方的权杖,她也就成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了,也就有着一个正常女人的自然的需求。尤其是作为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一个精明的政治家,她畜养男宠,应该也有一种显摆威权的意思。但她爱的男宠,不但长得英俊,也很有才干,多是她的当朝大臣,与她志趣相投,都是忠心皇室,谋略治国的能臣。与后世武则天的男宠有着本质的区别,也正因此,后世的史家对她颇为宽容,对她的男女之事并不过多渲染,而是对她的社会改革、促进民族融合等成就给以积极肯定,并推崇备至,称她是一代奇女子。

    第二节 流落皇族之裔


      冯氏(442年—490年),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县)人,是北魏文成帝拓跋浚的皇后。在中国历史上,人们习惯地称她为“文明太后”。“文明”,是她死后所加的谥号。

      冯氏的先祖在南北朝时期也曾显赫一时,冯氏也属皇室后裔。当初,后燕(慕容氏)被北魏(拓跋氏)灭亡后,其残余势力北徙辽东建立北燕,后政权几经易手,最终落入权臣冯跋之手。冯跋是汉人,尽行汉法,北燕政权的鲜卑特性已尽行废弃。冯跋崇儒,为政以宽。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在位22年,境内大治。冯跋死后,其弟冯弘自立为北燕主,尽弃冯跋仁德之政,大肆杀戮以立威。杀害对象不仅及于外臣,而重点却放在皇族子弟身上,包括太子冯翼,以及冯跋的直系子孙100余人,几乎都未能幸免。这种来自亲人的白色恐怖,使得整个冯氏家族陷于恐慌之中,相率奔投北魏,这其中也包括冯弘的几个儿子和女儿,如冯崇、冯朗、冯昭仪等。

      而出逃北魏的冯朗就是文明冯太后的父亲。

      冯朗到北魏后,先后出任秦(治今甘肃天水)、雍(今陕西西安)二州刺史,封西城郡公,后在权力斗争中遭人诬陷,以谋反罪被太武帝下令诛杀。依律,子女亦遭籍没入宫为官奴。就这样,冯氏随其姑姑进入北魏后宫。所幸的是,她的姑姑后来被太武帝拓跋焘看中,册立为左昭仪,冯氏也随之除籍,她们在后宫的地位才稍有改变。

      冯氏在其姑姑冯昭仪的精心培养教育下,不但通晓汉文经典,而且宫中礼数娴熟周全,她本人又出落得亭亭玉立,光彩照人,透着与生俱来的成熟风韵;举止端庄,温文尔雅,让人见而心动。因此,很快得到太子拓跋浚的垂青。北魏正平二年(452年)三月,中常侍宗爱谋杀了太武帝。兴安元年(452年)十月,作为太武帝嫡孙的13岁的拓跋浚即位,是为文成帝。立即册封10岁的冯氏为贵人,4年后,被正式册立为皇后。

      也就在这一年,文成帝立两岁的儿子拓跋弘为皇太子。按照北魏“立子杀母”的传统,拓跋弘的生母李贵人被赐死。因冯皇后是嫡母,遂负起抚养拓跋弘之责,视如己出。

      少年夫妻,自是恩爱缱绻。文成帝拓跋浚在北魏历史上是一个有为之君,冯皇后也很贤惠,对文成帝的乳母常氏恪尽妇礼,对文成帝之子拓跋弘尽心哺养,朝廷上下对她是一片赞誉之声。可好日子还不到十年,她与文成帝的鸳侣生活就画上了休止符。拓跋浚竟英年早逝,崩于平城。那时她才24岁,感到天都要塌了,万念俱灰。三日后,按照北魏旧俗,要焚烧文成帝生前的御衣器物等,谓之“烧三”,朝中百官和后宫嫔妃一起亲临现场哭吊。冯后悲哀不已,她要随文成帝一起去,因此,当火光燃起时,她慨然跳进了熊熊烈焰中赴死。多亏内侍们眼疾手快,将她救了出来。正是这一跳,她赢得了举朝的尊敬,也奠定了日后她在政治上左右朝政的软实力。

      和平六年(465年)五月十二日,即文成帝死后的第二天,12岁的太子拓跋弘柩前继位,是为献文帝。冯皇后被尊为皇太后,垂帘听政。

      皇太后正值青春,又久历人事,盛年守寡,心情枯寂。可当时朝廷上权臣虎伺,暗云密布,她没有心思伤情移情,而是勇敢地面对血雨腥风的残酷的政治斗争。

    第三节 文明太后初试锋芒,就显露出了干练和铁腕才能


      拓跋弘年幼初立,冯氏又是女流之辈,对政治又是一窍不通。朝中的大小事情尽决于侍中、太原王、车辕大将军乙浑。乙浑骄横跋扈,认为孤儿寡母软弱可欺,哪里把皇帝和太后放在眼里。

      乙浑的跋扈,使他把许多游戏规则抛在了一边,甚至到了利令智昏的地步。他公开降诏或盗用皇帝的诏令,肆无忌惮地诛杀异已。朝廷上一些正直的大臣和忠于皇室的将军都被乙浑以各种罪名杀掉了,整个帝国愁云惨淡,陷入白色恐怖之中。主少国疑,而一些趋炎附势之徒也立刻转向,向乙浑宣誓效忠。面对被杀大臣绝望的哀号和飞溅的鲜血,献文帝每次上朝都战战兢兢,汗湿脊背。每下殿,就惊惧地躲在冯太后的怀中痛哭。冯太后也是无计可施。此时的江山虽美,他们却如砧上的羔羊一般,似乎只有日暮下的哀嚎了,母子二人唯有相对饮泣而已。

      起初,文明太后对乙浑滥杀无辜也心存畏惧,不敢出一丝儿的怨言,更遑论指责他了。她甚至采用了匪夷所思的贿赂的方法,多予赏赐,封他为丞相,希望他有所收敛。太后母子以这种示弱的方式来委曲求全,不但是大臣寒心,气滞,愤然挂冠而去;也无疑于以羊饲虎,极大地提起了乙浑的食欲,膨胀起了他的胃口。乙浑开始磨利牙齿,开始向皇帝宝座啃啮了。

      天安元年(466年)二月间,乙浑几次三番地对安远将军、吏部尚书贾秀蛊惑说:“以你对国家的贡献,应请求朝廷加封你妻子公主的名号。”贾秀不受挑拔和诱惑,他对乙浑的僭越用心洞若观火,淡然反讽道:“我辈庶姓,世受皇恩,今致富贵,已经满足,哪配称公主?且我贾某愿忠于今朝而死,也不会自不量力,有不忠之举,致贻笑后世!”乙浑大怒,恶狠狠地骂道:“老奴官,不识时务。看来你是找死!”贾秀便把此话告诉侍中拓跋丕(后改为元丕),拓跋丕便知乙浑谋反已是迫不及待的了,便急告冯太后,早作布置。

      至此时,文明冯太后才猛然清醒,乙浑要的,不仅仅是满足于专擅朝政这么简单,他的胃口是要吞噬掉整个大魏江山啊!

      冯太后第一次面对政治难题,她没想到竟是这么血腥和残酷,是如此巨大的风暴。怎么办?是坐以待毙,引颈就戮,还是反戈一击?求生的欲望使她选择了后者。因为只有反击一搏,说不定还有生理。“困兽犹斗,而况人乎”?冯太后决定利用太后之尊和皇帝的招牌来阻止乙浑的政变野心。

      她秘密地召见皇族成员拓跋丕、拓跋贺以及忠于皇室的牛益得等人,请他们秘募死士,暗作布置;一方面派人监视乙浑,并用重金和爵位收买乙浑府中的家臣,作为眼线。

      拓跋丕等人将招募来的死士装扮成内侍、宿卫或和尚,趁入宫议事之际,秘密送入宫中,竟瞒过了乙浑的耳目。另一方面,乙浑府中的卧底也不断送来乙浑准备政变的消息,冯太后因此对乙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就在乙浑准备发动政变的前夜,冯太后和小皇帝合演双簧。冯太后夜半紧急宣召乙浑进宫,谎称小皇帝病危。乙浑正沉浸在登基的美梦中,因此,根本就没有把年轻的太后放在眼里,也便没有想到其中有诈。乙浑带着一杆人来到皇宫,被黄门侍郎挡住。曰:太后口谕,深宫禁苑,圣躬欠安,请乙浑入内议事,其他人等宫门外候见。

      乙浑也没多想,就迅速进入圈套,被太后招募的死士拿下。

      接着冯太后下诏,宣布乙浑罪行,诛灭九族,除首恶者,胁从者不予追究。其他人一见事已至此,也就一哄而散。

      文明太后初试锋芒,就显露出了果敢善断、干练铁腕的政治才干。

      乙浑集团覆亡后,文明太后便以雷厉之势整顿朝纲。她临朝听政,发布政令,罢黜贪官污吏,实行俸禄制,奖励耕织。北魏政局为之丕变,民间对太后的颂扬之声不绝如缕。

    第四节 冯太后帷薄不修,献文帝以之为耻


      一年后,献文帝的长子拓跋宏降生,冯太后果断地归政于献文帝,自己退居深宫,专心抚育拓跋宏。提升自己的哥哥冯熙为太傅,扶助14岁的献文帝。

      献文帝亲政以后,颇想有所作为,他对冯太后重用的宠臣,多予以斥逐,而提拔重用了一些自己的人,组成起自己的权力班子。起初,冯太后对献文帝的所作所为虽有腹诽,但也不便过多干预。到了皇兴四年(470年),冯太后便再也忍无可忍了。

      事情是从冯太后的面首李弈身上引起的。

      俗言:“饱暖思淫欲。”冯太后退居深宫后,枕畔犹虚,难耐空帏寂寞。虽然钟鼓馔玉,但毕竟是二十七、八的少妇,正青春鼎盛,花开葳蕤,无时无刻不渴望风雨来袭。

      当时北魏社会,从原始社会脱胎未久,尚保存着许多生殖崇拜的遗风,男女性交器物、春宫图在民间大行其道,甚至民间嫁女,其陪送的妆奁(箱子)内所绘就是连续的男女交媾图。有些宫女自民间来,也就把在民间流行的寻常阳具带进宫来,作为自慰的工具。冯太后耳闻目睹,白天尚可含饴弄孙,长夜寂寞,苏醒了的性意识总要找到宣泄的出口。因此这渴望越深,欲火越炽,甚至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华烛之下,空旷的宫闱呈现眼前的,尽是男女欢爱的镜头,此时的万里江山,只剩下了男人销魂的阳具了。这念头,这情欲,十分顽固地掘取了她的整个心灵。

      据性专家分析,在好色这一点上,女子一点也不逊色于男人,甚至比男人更为大胆和放荡。所以淫荡一词是专门用来形容色女的。自古以来只有“荡妇”而无荡男之说,大概即指女子一旦欲望被唤醒后的大胆和无所顾忌了。

      冯太后即属此类。

      因此,她抛开了作为太后的一国之尊,开始注意起那些美貌男子了。把她所能接触到的男人(太监除外)一一排了个队,编号遴选。最后把目光从远处滑落到宫中宿卫官、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李弈身上。这时她看李弈的目光也没有了指点江山的杀伐之气,而尽现多情女子的柔媚眼风。她陷入了迷恋李弈的谵妄之中,李弈的一颦一笑竟是那么优雅而迷人,摄人心魄。为了把李弈引上床,她谎称内宫有厌胜之气,命令李弈带刀入宫侍卫。

      太后对李弈低眉顺眼,竭尽温柔。李弈正是情欲旺盛的年级,岂能不悟?但他又不敢多想,几次否定自己,冲撞了太后,那可是灭族之祸啊!因此,一连三夜,他在太后床前守夜。太后的玉体横陈床上,轻纱薄翼罩着微微起伏的酥胸,白皙如玉的胴体几乎是半裸着呈现在他的面前,太后火辣辣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顾盼纷飞,但他屏住呼吸,终究不敢正眼去看。年轻太后见他这样羞涩,如一枚青杏,不禁莞尔,说:“李爱卿,我让你来是干什么的?”

      “禀太后,是守夜的。”李弈说,始终眼望前方,不敢面对太后柔媚的双眼。

      “既然前来守夜,你不看我,怎知我安危如何?”李弈吓得赶忙跪地称罪。

      太后说:“爱卿何罪之有?少年美男,人见犹怜。我只是听说,漂亮美男为女人描眉上妆,女人会更加光鲜漂亮,风彩照人。趁此良宵,我想试试民间传言真妄与否?近前来,为我画眉。”

      李弈连声说不敢,在太后的威严中,只得诚恐诚惶的走上前来,颤微微地跪在床上为太后整理云鬓,描眉涂影。太后双手搭在李弈肩上,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轻拂李弈面颊,似微风惹动轻烟。李弈心思游走,大气也不敢出,心里似有万千蚂蚁在爬。太后娇声莺语,似水滴滑落玉盘:“李爱卿,自古至今,能为国母贴黄花点降唇的幸运儿有几个?”李弈喘着粗气说:“微臣而已!”

      “那么你抬起眼来,看本太后模样如何?”

      “太后肤如凝脂,面如满月,螓首娥眉,天下至美……”

      没等李弈说完,太后挑逗道:“既然我为天下至美,李郎难道是木石之人,心何不为之动?”

      李弈心下着慌,意乱神迷,只能机械地说:“奴才不敢!”

      “我看你不是不敢,你比谁都胆大。”说着,伸身向李弈裆内抓去。“这比铁杵还坚。”

      李弈喊了一声“太后……”胆色顿起,一把将太后揽入怀中。太后就势抱住了李弈的脖颈,把玉唇贴向李弈滚烫火辣的双唇上,立刻就传出似游鱼觅食的唼喋之声……

      自此后,李弈与太后夜夜不虚,甚至大白天也在后宫宣淫不止,冯太后就像春情萌动的少女,似嗔还娇,声声呼唤李郎,凡西域所贡珍玩,尽数赐与李弈,且把李弈之兄李敷连升三级,厚宠无比。李弈年轻力壮,纵送有术,把太后侍奉得欲死还生,乐不可支,恨不得把大好江山拱手相送与其所欢。

      冯太后虽然退居二线,但朝政大权仍然牢牢控制在手,献文帝事事不敢自专,均得向太后禀报后才能下旨。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献文帝的政治雄心在冯太后的荫影下,始终得不到伸展,母子之间由此产生了矛盾。

      而冯太后自从与李弈昼铺夜盖之后,欲望贲张。男女之间的私情,一旦燃烧起来,非燃烧成灰烬都不会擅自收手。太后宣泄后宫的丑闻很快被皇上得知,献文帝觉得太丢皇家颜面,面对群臣上书要皇上约束太后的谏言,屡屡尴尬之至,无言以对。而李弈兄弟自从得到太后的专宠后,也在朝廷上飞扬跋扈,很是嚣张,在群臣中积怨很深。献文帝对太后没有办法,便把一腔怨愤都发泄到李弈身上。

      恰在此时,即皇兴四年(470年)10月,相州刺史李因罪被人告发,因李与尚书李敷(李弈之兄)为莫逆之交,李为自保,便在主审官的暗示下,竟诬称李敷是其同伙。献文帝借机以不臣之罪将李弈兄弟枭首。冯太后失去了床枕之人,竟一时要死要活,不顾廉耻,大放悲声。据《北史·后妃传》载,献文帝诛李弈,“太后甚不得意”。大骂献文帝不仁不孝,说:“你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如云,我只有一个面首,就不为你所容。你难道忘了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我不把你废掉誓不为人。”

      冯太后发下毒誓,你不让我逍遥快活,我也不会让你有片刻的消停日子。

      从此,冯太后逐渐从后宫走出,有意处处干政。其实,冯太后并没有政治野心。她从466年诛杀乙浑,因为皇帝幼弱,她不得不临朝听政,到469年献文帝长大,她主动还政于帝等来看,她没有过重的权力欲。现在之所以主动跳到前台,完全是情感所致。因为冯太后的掣肘,献文帝动辄得咎。时间一长,他感到做皇帝毫无生趣可言,加之他生性喜好黄老(道)、浮屠(佛)之学,常与道士和僧人一起高谈玄理,面对太后的逼迫,也渐渐厌倦了国政,终致心灰意冷起来,唯以酒色自娱。

    第五节 为情夫报仇


      皇兴五年(471年)8月,拓跋弘决定把皇位让给拥用实力和时誉的叔叔拓跋子推,让这位强势叔叔来对付冯太后。冯太后知道后大为震惊。对献文帝的伎俩,冯太后心如明镜,因此对献文帝的恨深衔于心。她把拓跋弘叫去大骂一顿后,又让自己的几个心腹大臣在朝廷预作布署。那时北魏朝廷汉化已经很深,讨论的结果,大臣们都主张父子相传。这样,献文帝的一番苦心化为泡影。

      他只得把皇位让给5岁的幼子拓跋宏,自己当起了太上皇。《魏书·天象志三》记载:“上迫于太后,传位太子”。这一年,拓跋弘18岁,正是奋发有为的年龄,可在冯太后的淫威下,只得自毁前程,断臂求生。

      拓跋宏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孝文帝。他年级虽小,但聪明颖睿,极得冯太后欢心,整天躲在书斋里,心无旁鹜,一心只读圣贤书,任由冯太后垂帘听政。

      但献文帝退位后,并不甘于寂寞,也不愿意完全放弃手中的权力。不仅朝廷上重要的国事要向他奏闻,他还屡屡颁布诏书行使大权,甚至经常以太上皇之尊率兵北征南讨,巡行各地,考察民情,处理政务,一时颇有政声。

      延兴三年(473年)11月,他视察怀来,薛虎子求见,要献文帝恢复枋头镇将官,献文帝许曰好。延兴五年(475年)冬十月,献文帝在平城北郊,以国家元首之尊,举行对蠕蠕(柔然)遣使朝贡物品的大阅仪式。所有这一切,都触到了冯太后的敏感神经,她感到了威胁。如任由发展,献文帝极有可能复辟。不如趁其基础未稳,除掉献文帝,一则可消除帝国的隐患,二则可报当年情夫被斩杀之仇。于是,又一场宫廷事变悄悄引发了。

      承明元年(476年)6月的一天,宫禁之中戒备森严,到处岗哨林立。不久,献文帝应召前来晋谒冯太后,被伏兵一拥而上拿下,软禁起来。随后,冯太后派心腹携带鸩酒,以犒赏献文帝为名,不动声色地鸩杀他于平城永安殿,时年23岁。对外则宣称献文帝是中暑暴病而亡。

      冯太后以太皇太后的身份再次临朝听政。

      虽然冯太后自认为做得巧妙,但献文帝之死,还是引起了许多大臣的疑虑。

      兰台御史张求,遂计划趁天宫寺一年一度大法会之际,设伏发动兵变,即计划趁文明太后进香时,趁势囚禁她。然后,再成立真相委员会,彻查献文帝的死因,最后要求太后还政于孝文帝。但兵变由于百密一疏,很快被平息了。冯太后遂展开大规模的追查行为,凡稍有不满的大臣都被列为张求余党,格杀勿论,人数超过3000人。朝廷之上,一时腥风血云,黑云压城。献文帝的岳父李惠,因为当年积极参与谋划除掉李弈的活动,也被满门抄斩。而当年凡上书弹劾李弈的大臣,都尽行杀戮,夷灭九族。冯太后借张求之案,行报复之仇。为个人的一己之淫欲,而大开杀戒。冯太后的变态,即使狠如武则天、吕后者,也难望其项背。几千人的头颅就这样为李弈的下半身做了陪葬,殊可悲哉!

      但冯太后毕竟有着高超的政治智慧和政治才干,也积极惩贪奖廉,恩威兼施,提拔贤能之士,使献文帝死后动荡的政治局面很快安定下来。

    第六节 权力尽处,风月无边


      冯太后虽然妄杀了许多人,但也重用了一批具改革思维的人,她颁行班禄制,整顿吏治,统一度量衡,推行“三长制”,实行均田制。这些改革措施的实施,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鲜卑族的落后局面,也为以后孝文帝的改革以及迁都洛阳夯实了基础。

      经过这次杀戮,朝廷再也没有反对之声了。冯太后的私生活愈加为所欲为,风生水起。她公开让太监出宫寻找美貌少年,载入宫中宣淫,而一些少年犹不谙人事,冯太后就亲手把臂,教他们如何风月快乐,冯太后自然得到了最大的快乐。冯太后为了青春永驻,延年益寿,每每把少年的精液收集起来,配成回春丸,丸药吞服,甚至直接口交下咽。只要能赐他快乐的少年,她都给予厚赏,或提拔他们父兄出来做官。不知多少翩翩美男又成为其裙下之臣。其中不乏才具卓著者,她都任以要职,委为心腹,这些人多成为她政治上的得力帮手和股肱之臣。

      这还不算,在朝臣中,只要她听说谁的床上功夫好,就想尽办法加以笼络,弄进宫来,一试身手,并把此当成是笼络权臣的手段。

      大臣王睿身材魁伟、仪表堂堂,小太监打听属实后,立即向太后推荐他。王睿之父王桥,通晓阴阳,王睿又自小从父学习算命占卜之术,受到恭宗赏识,被提拔为太卜中散。承明元年(476年)后,文明太后便以占卜吉凶为名,招入宫中。寻欢作乐,赏赐丰厚。推为吏部尚书,赐爵太原公。允其参与军国大事。

      王睿还曾勇退猛虎,保护了太后与孝文帝,因而更受亲重。

      太和二年(478年),冯太后与孝文帝率百官、宫人等去虎圈赏虎,却不料有只虎从阁道偷跑出来。左右卫士和宫人惊得四散,惟独王睿锐身上前,挥舞画戟,挡在冯太后和孝文帝面前。吓退了老虎,其英武之姿,朝野传诵。此后,冯太后对他更是信任有加。太和四年(480年)又提为中书令,镇东大将军,封爵中山王,置王官二十二人。由于王睿与冯太后两情相洽,冯太后密赐其珍玩无数。

      其二个女儿出嫁,允其使用公主礼仪,接受朝臣们的贺仪。太后亲自在太华殿接见她们,并将她们送了半程,恩宠无比。那日,首都万人空巷,争相目睹这一盛大场面,时人谓之太后嫁女。王睿自是肝脑涂地,效忠太后。太后每至夜深激情之后,总要开列一张物品清单,送入王府,王睿很快成为巨富。他常奉旨进宫侍奉太后,不但得到许多赏赐不说,太后还专门给他下达了无论身犯何罪,都予以免死的不死诏。这样他没有理由不尽心尽力地侍奉太后了。

      王睿虽名列《魏书》的“恩幸传”,但一生衷心为国,在和尚法秀谋逆案中,又能进谏忠言,得免死者千余人。临死,他又上书朝廷,提出施政五要略:一慎刑罚;二任贤能;三亲忠信;四远谗佞;五行黜陟。都是善言条陈,可见其忠诚。王睿病重,太后和孝文帝亲临探病,侍官御医,相望于路。48岁死时,冯太后与孝文帝亲自临丧,哀恸不已。

      冯太后在宫中培植了许多心腹太监,如赵黑、剧鹏、李丰、王遇、抱寇、苻承祖等,这些刑余之人不但口含天宪,控制朝政,而且一大政治任务就是四处嗅闻,为太后暗中打听物色性器刚猛之人,一旦获知,就软硬兼施地把他拉上太后的牙床。

      大臣李冲为敦煌公李宝之子,深沉而有大量,清简皎然,又善交游,不妄杂戏,声誉很好。他官至内秘书令后,上书首创三长制以防止平民的隐冒问题,冯太后阅奏后激赏不止,让他与公卿大臣一同朝会。加之李冲面如涂漆,美鬓拂胸。太后顿起爱念,立即宣召入宫,做鸳鸯交合,果然厉害。太后快乐得神飞天外,如入神仙之境,欲死欲仙,极乐无比。通宵达旦,尽享肉体之欢,一连数天,都不让李冲下床,直累得李冲如一滩烂泥,瘫在床上,太后犹不罢休,李冲只得吞服春药,迎合太后。李冲给她带来了快乐,太后当然也不会亏待李冲。很快,李冲就升任中尚令,赐爵顺阳侯,接着又进爵陇西公。从此“密致珍宝御物,以充其第,外人莫得而知焉。”赏赐了他大量财帛金银。素称清贫的李冲,因而成为富室。李冲嫁女,太后亲自担当司仪,赏赐之物,世所罕有。冯太后临朝后期,他以心腹之任尽职尽责,太和年间的许多改革措施,多有他的参与谋划。为情为公,也算尽忠。

      自从得到李冲后,太后仿佛初历人道似的,每日里与李冲在床笫间缠绵,连朝政也荒废了。李冲给她带来了激情、慰藉和欢乐。但她又怕元老重臣拓跋丕、游明根、高闾说三道四,议论风月,除赏赐他们美貌宫女外,一月之内还赏赐他们千万财物,凡李冲所得,必有他们一份。以示无私。甚至在拓跋丕新第落成后,她还亲率文武百官致贺,并暗中塞给他一颗金印做为镇宅之物。果然堵塞了攸攸之口。这些人,都成了冯太后的心腹骨干。

      男女私情,是世界上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尤其是女人,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没有爱恋,纵使男人为她献出性命,她也会从心里鄙视,认为是男人的懦弱。这也是世人常谓的“捆绑不成夫妻。”诗经有言:“土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枕兮,不可脱也。”在现实生活中,有不少面目光鲜或自认为聪明的男子,常走女人路线,花言巧语哄骗女人,这就是世上不少骗色骗财案例发生的原因,女人深情故也。

      李冲在为人方面很有器量,他虽然贵宠至极,却能谦逊自抑,广散家财,虚己接物,照顾寒士,因此他的声誉一直很好,“时多称之”,并未因与冯太后有染而受到污损。

      因此,孝文帝对他非常信任,几次南伐,包括迁都洛阳,他都有明断慎密的分析,多方考虑,为北魏王朝可说是殚精竭虑。史载,李冲“勤志强力,孜孜无怠,且理文薄,兼营匠制,几案盈积,终不劳厌也。”

    第七节 床上的边界


      冯太后一次在接见南朝齐的使臣刘缵时,江南人物,风神萧散,仪态俊美,气度儒雅不凡,冯太后见而倾心,故意与之盘桓。脑中所思都是风月。一心一意要把齐国使臣弄上床,对齐使提出的条件不置可否,每日里赐宴不断,佳肴丽珍,不计贵贱,热情款待。齐使不明就里,每次宴饮,都要求太后接受国书。一次夜宴时,冯太后直言道:“区区几个城池,看把你急的。难道北国风光不如你南国壮丽?多住几日又有何妨。”之后太后直接回宫,再不理使者,使者莫名其妙,小太监提醒他说:太后是我们一国之主,只要你能令我们太后满意,区区几个城池就是送给贵国又有多大问题。使臣点头称是,便随太监进入内宫。

      太后早已在内宫摆了酒宴等待。

      只见太后穿着绣衣,双臂粉白,玉胸隐约可见,极尽挑逗之色。使臣性本风流,岂不明白,跪下谢太后恩宠后,即把太后抱到床上,极尽欢洽。事毕拿出地图,请太后过目,就这样,齐使臣与冯太后的一夜风流,太后便把淮河以南的几座城池划给了南朝萧齐王朝。

      正是冯太后在床帷之间划出的边境,使南齐在江北有了立足之地,以后屡屡兴师犯边,成为北魏严重的边患。冯太后死后,孝文帝迁都洛阳,几次兴兵南伐,都无果而终。

      可见在男女私情上,女人常为感情所蔽,做出白痴之事。

      公元490年,冯太后终因纵欲过度而死,时年49岁,谥文明太后,葬于永固陵。

      冯太后临死时,害怕大权旁落,就把冯熙的两个女儿冯润和冯清召进后宫,先后成为孝文帝皇后,意图延续冯氏政权的连续性。但由于女人善妒的天性,姊妹之间内讧不断,先是妹妹冯清被姐姐冯润排挤出宫,废为庶人,后又因冯润红杏出墙而被赐死。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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