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废立太子

  • 发布时间:2015-09-20 23:46 浏览:加载中
  •   承乾既废,按照皇位继承法,最有资格做太子的是长孙皇后所生的魏王李泰和晋王李治。朝臣的意见分为两派,宰相岑文本、刘洎和大臣崔仁师等都劝立李泰,长孙无忌和大臣褚遂良则坚主立李治。

       主立李泰的岑文本和刘洎都来自江陵,先世虽有官位,但不很显赫,家境出身近乎寒族一类。崔仁师虽是博陵大姓,可是父祖都没有功名。出身于山东寒士的马周 因为和刘洎关系密切,态度上也倾向于李泰一边。至于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主立李治的一派,几乎都是关陇军事贵族集团的代表人物。褚遂良是长孙无忌最得力的支持 者,他来自江南贵姓高门,与关陇军事贵族有相通之处。这次决定皇位继承权的斗争,实际上也是普通地主与关陇军事贵族集团之间的斗争。

       长孙无忌虽然高居外戚和首相的地位,但他知道房玄龄手中握着至关重要的一票。一天,长孙无忌破天荒地到房玄龄家里与他商量:“魏王在朝中树立了党羽,一旦 继位,则文本、刘洎等人势将受到倚重,你我只能告老还乡了。”房玄龄并不怕告老还乡,他知道长孙无忌是看李治软弱无能,继位之后很容易为他所操纵,所以才 这般替他争取。那天房玄龄只说了一句话:“想必圣上自有主张。”

      有一天,太宗正与武才人在西苑赏玩风荷,长孙无忌陪着一位少年进来。 只见那少年单薄消瘦,神色迟疑,一双眼睛只管瞅着地面,似乎连抬眼平视也不敢。他就是晋王李治。李治虽然贵为皇子,却不及李泰的饱知经史,也缺少承乾的气 派风度。他既无主见,也无特长,只知跟一班美人成天嬉戏,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太宗见李治哭丧着脸,就问:“我儿这是怎么了?”那李治本来眼泪就在眼眶里转着,经父皇一问,索性跪在地上大哭起来,诉道:“儿虽无能无才,却也不会作出有悖天礼之事,魏王何故要吓我?”

      长孙无忌便告诉太宗说,是魏王李泰私下里欺负李治,吓唬他“你平日跟承乾很亲密,如今承乾伏诛,你也不会有好结果”,李治胆小,惶惶不可终日,所以有此状。

       于是一日太宗在两仪殿听政结束时,群臣已经走出大殿,太宗却突然把房玄龄、长孙无忌等几位重臣叫住,神情异常地说道:“我三个儿子和一个弟弟的所作所为 竟然如此,真让我心灰意冷了。”言罢扑倒在床上。房玄龄等人抢着上前抱扶,不料太宗拔出佩刀,直朝自己胸前刺去,惊得几个人惊慌大叫,还是褚遂良眼疾手 快,急忙把刀子夺下,交给李治。

      房玄龄搀起太宗,说:“陛下何以这等伤情,说出来也好让臣等替陛下分忧啊?”

      太宗把歪扭了的皇冠摘下,长吁短叹好一阵子才说:“朕想立晋王为太子,卿等意下如何?”

      房玄龄一怔,便明白太宗是在试探。但没等他表态,长孙无忌一旁急忙说道:“陛下明断!”不由分说便把太宗之言当做诏旨,命人录下,并大声说道:“谨奉诏,如有异议者,我必杀之!”

      太宗此时已在床边坐端正了,遂让李治跪在面前,抽搐着脸说:“你舅舅答应让你做太子了,还不快快拜谢?”

      李治慌得不行,恍惚中纳头逐一拜过。

      见房玄龄沉默不语,太宗又问道:“你们已经同意了,但不知朝中其他大臣会如何看?”

      长孙无忌抢道:“晋王仁孝,人们早就归心于他了。请陛下召见群臣,试问一二,如果不像我说的,我甘当死罪。”

      因有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商议的结果在先,太宗驾临太极殿听政,召文武六品以上官员前来朝参。太宗说:“承乾悖逆,魏王泰也一样凶险,朕想从诸子中挑选一个作为储君,你们看谁能胜任?”

      百官都欢呼道:“晋王仁厚,当为太子!”

      当日,魏王李泰率领百余骑兵到永安门,太宗敕令守门将士把李泰带到肃章门,幽禁在太极宫北面的内苑中,以防引起新的事端。

      四月丙戌日,太宗下诏立十五岁的晋王李治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并赐五品以上文武百官的长子晋爵一级,百姓八十岁以上的老人赐给粟帛,聚会饮酒三天。召特进萧瑀为太子太保,李世勋为太子府事,同中书门下三品。不日又往太庙谢承乾之罪,降封魏王李泰为东莱郡王。

      但太宗毕竟对李治的懦弱深感不安。这日上朝,太宗对侍臣说:“自古创业的君王,到了子孙辈上往往多乱,这是为什么呢?”

      房玄龄躬身言道:“这是因为幼主生长在深宫,从小安居富贵,未尝识得人间情伪,全然不懂治国安危,所以为政多乱。”

       太宗闻之不悦,望着房玄龄说:“听你的意思,是要推过错给君主了,朕则认为应当归咎于众臣。功臣的子弟们多半无才无德,借祖父资荫做了大官,德义不修, 奢纵是好。君王本来就幼弱无知,大臣们又不才,颠而不扶,岂能不乱?隋炀帝因为宇文述在藩之功,于是擢他的儿子宇文化及于高位,结果宇文化及不思报效皇 恩,反倒弑君行逆。难道这不是臣下之过么?朕说这些话,是想让你们诫勉自己的子弟,使他们避免过错,这是国家的庆幸啊?”

      房玄龄听了,知道皇上这是有所指,遂答道:“圣贤有言,子不教,父之过。为臣者不能只是自己懂得皇恩,还应当让子孙懂得怎样世代报答,这才算为臣者尽到责任了。”

      太宗又说:“宇文化及和杨玄感,都是受到隋朝厚恩的大臣的子孙,最后却都造反了,这是何故?”

      岑文本答道:“只有君子才能怀德荷恩,而杨玄感、宇文化及之流都是小人。所以古人都贵君子而贱小人。”

       太宗认为岑文本说得对,一面让房玄龄等人清除承乾和李泰的余党,一面派重臣作为太子的辅弼。遂以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以房玄龄为太子太傅,仍执门下省 事、监修国史。又以萧瑀为太子太保,李世勋为太子府詹事,左卫大将军李大亮兼东宫右卫率,前太子府詹事于志宁、中书侍郎马周为太子左庶子,吏部侍郎苏勖、 中书舍人高季辅为太子右庶子,刑部侍郎张行成为太子府少詹事,谏议大夫褚遂良为太子宾客。这样,朝中所有重臣几乎都成为东宫的辅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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