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戴笠、毛人凤统治军统内幕:前世愚忠、连累子孙

  • 发布时间:2016-02-23 13:25 浏览:加载中
  •   自栽恶果终有报

      戴笠死后,如树倒猢狲散,有的江山籍的忠实追随者,开始考虑改换门庭,另择新主子了,而戴氏家族也日渐衰落下去 了。过去,浙江省地方官员络绎不绝前往江山县看望戴笠的生母蓝月喜,可谓风光无限,尊贵无比。蓝月喜还不知道戴笠已经死了,而军统方面谎称戴笠因公出国, 一时难以返回。蓝月喜盼儿子归来,加上老病缠身,日渐虚弱。每当年节,毛人凤都用戴笠的口吻发来电报,向戴母报平安,偶然也送些钱财来。蓝月喜似乎也知道 戴笠已经遭到不幸,不再向别人打听儿子去处,默默无语,直至她死去。戴笠与原配夫人毛秀丛有一个儿子叫戴善武,也就是戴藏宜,外貌酷似戴笠,子从父业,他 很早进入了军统系统。戴笠打算让戴善武在基层干出几件光鲜事儿来,也好有晋升的资本,便安排他在基层工作。戴善武心知肚明父亲这样安排目的何在,所以他便 成为特务队伍里的耀眼新星,周围有一小帮的江山籍的人追随着他。

      戴善武性格残暴。一次他从情报中获知,江山县广渡乡的乡长华春荣是中 共地下党员,且这人办事公道,体察民情,深得乡亲信任。从 1927年起,一那时的华春荣已经有 50来岁,是中共的地下党员,而中共江山县委组织部长江 征帆与他的联系密切。江征帆以国际新闻社金华分社的记者身份,在化龙溪一带从事建立地下党组织活动,秘密发展党员,发动群众。华春荣家是联系地点,乡下很 多人都知道。

      化龙溪盛产毛竹,农民大多以毛竹为原料造纸,获取生活费用。戴笠主宰军统后,化龙溪的大部分竹山和纸槽都被戴氏家族霸占了,控制造纸业,农民生活日渐拮据。

       当地农民对戴氏家族残酷盘剥行为十分反感,华春荣抓住时机,在 1939年 4月 6日傍晚,和江征帆共同领导 80多名造纸工人罢工,附近十几家造纸 厂的千名工人积极响应,加入罢工队伍里,要求增加工资,改善劳动环境。他们冲进戴家的造纸厂,把槽头、焙笼、料池、纸浆等设备全部捣毁,令戴善武大惊失 色。斗争持续两天后,戴善武答应工人每天工资由 2升大米增加到 3升大米,大家欢天喜地离去,却为华春荣留下杀身大祸。

      华春荣为本 乡农民做了很多实实在在好事,而且从不难为农民,更不扰民。由此,他被推选为化龙溪纸业工会主席,为造纸工人谋利益,维护大家正当的权利。1941年 5 月 20日,华春荣从广渡返家的途中,在石达峦山遭到戴善武手下特务徐增亮、蔡刚的拦劫,并用枪打死了华春荣。

      此事对江山县百姓震动很大。戴氏父子作为江山人,非但不保护当地百姓利益,反而“兔子吃窝边草”,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稍有不从,必遭毒手,从此戴氏父子在江山县的声誉一落千丈。

       1949年 5月,江山县很快就要解放了。此时,戴笠的母亲蓝月喜已经病死,戴善武虽然挂有国民党少将军衔,败走台湾蒋介石也顾不上他了。成为惊弓之 鸟的戴善武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人民政府不会饶恕他的罪行,他携带妻儿,避开大道,匆匆南逃,本打算到沿海一带找船去台湾。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刚戴善武见是 “自己人”,大模大样呵斥说,我是国民党保密局自卫队少将主任,你们想干什么?

      “哟,挺牛哇!”一个秃头家伙横他一眼,“到了老子的 地盘,嚣张什么。说,你到底是谁?”戴善武知道自己是“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通”了,只好坦言,自己是戴笠的大公子戴善武。听说他是戴笠的儿子,几个匪徒 像捞到一块肥肉,眉开眼笑。他们对戴善武一家洗劫一番,搜出美元、金条、手枪等。戴善武以为破财免灾,他与妻儿刚想走,不料那些匪徒横起枪,说你们别走, 共军已经到了浦城县了,我们有见面礼了。哈哈……戴善武这才发觉,他的处境太危险了。

      原来乡公所的武装匪徒以为有了戴大公子这张“王 牌”,在解放军那边会得到嘉奖,兴许还能弄上个一官半职。很快,他们与解放军浦城县军管会取得了联系。军管会获得消息后,顾不得调集武装,派几名军人赶到 水北乡公所。那些武装匪徒见军管会并没有任何承诺,不肯放人,于是双方交火了。军管会的冲锋枪一个连发,吓得匪徒筛糠了,便乖乖地举手投降了。

      军管会验明戴善武的真实身份后,喜出望外,迅速将这些人押解到浦城县关押。戴善武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他手里有好几条人命,被解放军抓住,九死一生。为此,他横下一条心,夜里撬开窗子,逃掉了。他趁着夜色,沿着山里小径一路狂奔,又潜回了江山县。

       当时全国基本上已经解放,眼看“偷渡”台湾不可能了,他只有潜藏在江山县的大山深处。一则是本乡本土,有自己的旧部下与亲戚做掩护,容易躲过解放军的搜 捕;二则这里能解决吃的问题,不至于风餐露宿,到处奔波了。当然,浙江省公安厅早就把注意力投向江山县,派侦查员侦察戴善武的行踪。刚刚解放的江山县,还 有着浓厚的乡土观念,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控制着一些部门,致使侦查员寻找戴善武颇费周折。蛊惑了,对军统江山帮也没有任何顾忌了,有的农民向公安部门揭发 戴善武的藏身之处,很快他就被捕了。经过公审,众多的揭发戴善武罪行的材料摆在他面前,令他浑身冒汗,绝望地闭上眼睛。他在监狱里关押两年后,1951年  1月,江山县在戴笠老家保安乡召开万人公审大会,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会场上红旗、标语到处都是,参加公审大会的群众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经过土改的农民 有了当家作主的自豪,口号声震响竹山。公审大会后,法院当场宣判戴善武死刑,并且立即执行。在民众欢呼声中,民警将他押赴刑场。同时,江山县人民政府宣 布,依法没收“戴公馆”,戴氏家族从此没落了。

      戴氏父子双亡后,社会上对戴笠传奇般的人生兴趣不减,而且对江山帮这个畸形的群体有了深入的研究,从人性的角度看待与分析他们的历史功过。

      妻儿离散苦悲伤

      戴笠与元配夫人毛秀丛只有戴善武这个儿子,戴善武与妻子郑锡英却生有三个儿子与二个女儿,他们分别叫戴以宽、戴以宏、戴以昶、戴眉曼,小女儿戴璐璐在日后颠沛流离的生活中,患病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死去。

      戴善武被江山县法院判处死刑后,家道愈加败落,昔日的亲属与朋友不再与他家往来,生活日渐窘迫,郑锡英无奈,把女儿戴眉曼托付给汤好珠收养。汤好珠很喜欢戴家这个大小姐,欣然同意,当成自己养女相待。戴眉曼含着眼泪告别母亲后,从此天涯一方,彼此多年音讯皆无。

       想想昔时戴家风光无限,此刻却穷困潦倒、骨肉分离,郑锡英抱着三个儿子号啕大哭,于是带着他们回到衢州娘家暂住。随后,全家又迁居落户上海。只是,她唯 一的女儿寄养汤好珠家以后,不便联系,让她十分牵挂,经常暗自伤心落泪。穿着一身干部服,清瘦的面容让她还是认得出来,差一点喊出声,原来是陆秉章!陆秉 章也认出郑锡英,他站住了,目送郑锡英离去,随后悄悄跟了上去。郑锡英暗自气愤,想起公公在世时,你们享受着荣华富贵,如今真是人一走茶就凉,还想陷害我 们不成?她回到自家,准备被公安传讯,许多天后竟然没有消息。一天,郑锡英刚出门,有人便送给她一包东西,那人说是一个朋友委托他送来的。郑锡英不便问什 么,进屋打开看,是一些糕点、果品,还有刚刚流通的人民币。郑锡英心里头热乎乎,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了。

      三个孩子见有那么多好吃的,喜出望外,饱餐一顿。郑锡英看着三个孩子,心如刀绞,尽管孩子的父亲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干尽了坏事,可是孩子们年幼无知,有什么罪过?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熬到哪年才有盼头?

       让郑锡英意想不到的是,远在台湾的蒋介石见政局稳定了,念念不忘戴笠为他付出的心血。一次他召见毛人凤,问他可否有雨农家眷的消息。毛人凤说,据我们掌 握的准确情报,戴公的大少爷善武,已经被共党镇压了。蒋介石脸色极为难看,半晌无语。他又问,雨农的孙儿呢?毛人凤说,我们内线电告,郑锡英领着三个儿子 落户上海,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哦——”蒋介石沉吟良久,忽然问道:“能否将郑锡英母子接往台湾?”“大陆方面查得紧,难啊!”毛人 凤叹息一声。蒋介石面色不悦,斥责说:“保密局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国防部养你们有甚用?你们马上拿一个方案,把郑锡英母子接来台湾。要求你们无论花多大代 价,也要把他们接来,而且不要有任何闪失。”“那样一来,潜伏人员就会暴露。大陆共党狡猾得很。”毛人凤迟疑了。“此事干漂亮些,也是对党国尽忠嘛!” “是!”毛人凤立刻实施行动了。1953年末,毛人凤派遣保密局特务黄铎装扮成渔民,乘坐军舰出海,在距电发出信号,船渐渐靠近,黄铎灵巧地登上了船。喘 息间,他取出一支烟,刚想抽着,有人严厉喝道:“不准抽烟!把从台湾带来的东西统统留下。”开船的人让他换上渔船里的衣裳,一股腥臭味令他皱起眉头。此刻 他不能再问船老大任何问题,闷头独自坐在船舷边上,紧张地望着海面。偶尔,有一束探照灯划破夜空,甚至扫向渔船,但是谁也不吭声,只有任凭命运摆布了。当 船离岸边很近时,船老大取出伪造的证件,小声说,到了岸边,有巡逻的,小心点儿。过了一条小道,有人会接应你,暗号照旧。

      毛人凤为黄铎此次行动绞尽脑汁,颇费思考,为了做到百无疏漏,就连黄铎携带多少人民币为宜,都考虑得十分周密了。正值年末,黄铎冒着冰冷刺骨的海风,顺利登岸了,他很快在接应的特务帮助下顺利混进了上海。

      按照预定的联络办法,黄铎与潜伏在上海市公安局的台湾特务黄顺发、陆秉章取得了联系。当他说明此行的任务,两个潜伏特务默不作声,显出为难的样子。黄绎说,局座对二位弟兄工作成绩大加赞赏,诚望各位齐心协力,安全护送善武兄妻儿老小去台湾。

      黄顺发抽着烟,为难地说,不好办哪。此时出境查得正严,户口是最难办的一件事啊。

      “你们二位弟兄都在公安局当差,很方便嘛。”

      “真难啊。黄老弟,弄不好掉脑袋哎。”陆秉章明白其中的厉害。

      黄绎见状,他取出两根金条,说二位弟兄,毛长官委托的任务,我们就是掉脑袋,也要干哪。这点小意思,犒劳二位弟兄。事成后,还另有奖赏。

       有了“黄鱼”,两个家伙有了精神头。经过商议决定,由陆秉章偷开公安局的出国探亲证,为掩人耳目,将郑锡英改名叫郑凤英。但在办理假证件时,发现仍有漏 洞。郑锡英有三个儿子,户口登记清清楚楚的,如今多了一个护送的黄绎,当检验身份材料时肯定混不出去。考虑再三,他们找郑锡兰商量怎么是蒋总统亲自派人接 她和孩子去台湾,可是情况有些变化……郑锡英不知什么变化,表情迷惘,静静听他说下去。“眼下大陆正在搞运动,风声很紧,去香港的人查的很严。”黄顺发 说,共产党精明得很,申请去香港探亲、办事,也得要用户口,这叫一个萝卜顶一个坑。黄铎从台湾来到大陆,没有户籍,我们就是开了出关的证明,他也走不了, 也护送不了你们娘几个安全出去。我们和黄铎商量了,你把一个孩子留在上海,由我们照顾,以后有机会再送出去。让黄铎顶一个孩子的户籍,陪同你们出去,你看 如何?

      他的话音未落,郑锡英泪就流下来了,哽咽说,我的女儿还在别人家寄养,现在又要舍出一个孩子,将来何时骨肉才能团聚啊。陆秉章劝慰说,蒋总统亲自安排你们去台湾,当然会想办法把两个孩子安排好的。再说,将总统发誓要亲率军队反攻大陆,见面还会有机会的。

      郑锡英考虑再三,也只好点头同意。

       陆秉章、黄顺发对公安局办理离境手续的程序十分清楚,他们首先把郑锡英改名郑凤英,再就是把她的次子戴以宏户籍迁出,名字改成黄彪,年纪也增长许多,变 成中年人了。戴以宏浑然不知家中出现变故,当郑锡英领着两个儿子,黄铎以假身份同行,他们从上海坐火车去广州途中,战战兢兢,唯恐出现意外。尤其一路上, 总要有军警检查证件,还不时盘问,好在黄铎、郑锡英早就编好理由,竟也没有什么漏洞。但是,黄铎领教了大陆治安的严密,额头不时冒出冷汗。从广州出关到香 港,检查更严格,不仅盘问细致,而且又检查了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只有当他们坐上海轮,去往香港的途中,一颗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戴以宏、戴以昶见到大 海,兴奋叫着,完全是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脸相。郑锡英想到远方的女儿戴眉曼、次子戴以宏,心如刀割般的疼痛。她强忍住泪水,让冰冷的海风尽情抚弄头发, 开始思考以后的生计了。郑锡英不知道到台湾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境遇,但有一个原则,坚决不让儿子涉足政治,更不要当特务家有养女当自强

      戴氏家族滞留大陆的一对儿女命运又该如何呢?

       戴眉曼当时寄养在汤好珠家时,她才六岁,为了避开社会的耳目,让戴家大小姐有个平静的生活环境,汤好珠给她改名叫廖秋美,与汤好珠的丈夫同姓,表示是自 己的亲生女儿。汤好珠在戴公馆做过几年厨师,与戴家私交甚好。只是汤好珠家庭没有可靠的经济来源,且又有一个叫廖长城的儿子,人老成厚道,比戴眉曼大两 岁,亲哥一样待她。至于戴眉曼的身世,汤好珠一直守口如瓶,只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戴眉曼深知干妈家境窘迫,她从 7岁开始学烧饭、洗衣、打柴,比廖长城 还勤快。

      家中有个女儿,有了色彩。汤好珠看见戴眉曼懂事、聪慧、勤劳,心里甚是宽慰。她到十二岁时,模样俊俏,而且吃苦耐劳,与男孩 子结伴上山打柴。汤好珠让她念完小学,再也供不起她读书了。戴眉曼看出干妈脸上的愁容,说妈,我长大成人了,也要下地干活,挣工分养家。汤好珠抚摸着她, 心疼地说,姑娘呀,妈真不忍心哪!

      虽然嘴里这么说,现实摆在那里,家中缺少劳动力,不干活儿,哪里弄钱买米?十五岁那年,戴眉曼长得个头高挑,眉眼愈加可爱,成了村里数得上的美少女。她开始下地干农活了,人不仅勤劳,粗活细活全能干,一年能挣 2000多个工分,在当时农村女劳力中也算得上一把硬手。

       也就是在这时候,村里风言风语说她是戴笠的孙女,平时与她要好的小伙伴与她疏远了。原来,在清查军统特务组织时,有人揭发说,汤好珠给戴公馆当过厨娘。 经过工作组核实、调查,确认属实。而戴眉曼尽管改名叫廖秋美,但她的“大刽子手戴笠孙女”恶名,紧紧追随着她。当时她得知自己是戴笠的正想申请加入共青 团,现在却成为罪行累累的反共顽固分子戴笠的孙女,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夜里,她扑进干妈怀里,泪水流出来了。半晌,汤好 珠才道出实情,并且告诉她,你爷他们也得听蒋介石的。你要怨,就怨自己生不逢时……转眼又是几年过去。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况且戴眉曼本来就 是秀外慧中的女孩儿,岁月又平添几分妩媚。论相貌,十里八村也少有的漂亮女孩儿,只因为她的家庭背景,让很多优秀的小伙望而却步,也让一些人想入非非。

       戴眉曼决定离开这里,到陌生地方生活,忘掉自己不愉快的过去。她的打算得到汤好珠的支持。毕竟是 20来岁的大姑娘了,该成家了。由好心的邻居大妈牵 线,她认识了江西省上饶市汽车保养厂的谢培流。他的老家就住在离保安乡不远的甘八都镇,人模样帅气,又有初中文化,学技术肯钻研,是工厂的技术骨干。让戴 眉曼看重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为人厚道、和气,而且又是同乡,有说不完的乡情与话题。果然,两个人一见钟情,彼此有了那层意思。谢培流马上喜欢上这个纯朴 可爱的姑娘,还带她上山游玩,说说笑笑,显得十分开朗。有一天,戴眉曼心头一沉,对他说,你知道我家的身世吗?谢培流说,听汤妈妈介绍了。戴眉曼问,你不 感到晦气吗?

      谢培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说那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爱你。戴眉曼感动极了,紧紧拥抱了他。

      有情人终成眷属。1960年的 10月,刚刚过了国庆节,谢培流与戴眉曼结婚了。当时,他俩只有一张床,还有简单的生活用具,一面镜子前,这对恋人久久张望,心里甜丝丝的。

       贫穷让两颗年轻心紧紧拴在一起,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而且相继生有两男一女。格像父亲,为人敦厚,在铁路上班,当火车司机;二儿子谢平头脑灵 活,又喜欢开车,便搞起了个体运输,收入也不错,日子过得很富足。他们夫妇的女儿谢佳丽像母亲一样漂亮,又很活泼,在一家纺织企业当统计员。全家人和睦, 日子无波无浪,很是幸福。

      孤儿不知愁滋味

      郑锡英由上海去台湾时,留下 6岁的二儿子戴以宏,由潜伏在上海市公安 局的特务陆秉章妻子照料。陆秉章将戴以宏抚养 3年后,因特务身份暴露,被上海市公安机关逮捕入狱。自然,戴以宏也失去了生活上的依靠,被陆秉章的妻子送 进上海一家孤儿院。这家孤儿院是由宋庆龄资助开办的。9岁的戴以宏进孤儿院后,并未受到冷落,相反,生活条件比陆秉章家还好。住得干净、穿得暖和、玩得开 心,有些食品还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及国际福利组织送的。戴以宏在孤儿院那几年,压根儿就没吃过苦。

      戴以宏上完小学后,已经 16岁 了。不久,劳动人事部门将他分配到安徽省合肥市棉纺厂工作。当时,中央提出知识青年 “到边疆去,到农村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的号召,戴以宏立即响应, 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头一个报名去支援农业第一线。于是,他到安徽枞阳县农场当上一名拖拉机手,后来又改当修理工。

      “文革”中期开展 “三查”活动时,戴以宏才知道自己是戴笠的孙子。当时,也有造反派想借此做点文章,但戴以宏反驳道:“我 9岁就进孤儿院,是政府把我抚养成人的。我连戴 笠长相都不知道,他与我有什么关系!”由于戴以宏平时工作积极,人缘又好,农场并没有难为他,这样他也就顺利过了关。

      戴以宏 1976年在普农山分场与下放的一位上海女知青结了婚。1984年这位女知青因为要返回上海,两人便离了婚。不久,戴以宏又与农场一位女工重新组成了小家庭。后来,他成了名 7级修理工,是农场技术骨干,除了劳动,他和妻子女儿生活在一块儿,过得也挺舒心。

       此时,戴眉曼从她六岁离开母亲,再也没有见到其他亲人。现在已经步入老年阶段了,人老了,往事如烟,思念亲人日甚一日。恰逢大陆与台湾国民党政权达到 “九二共识”,台海紧张关系缓和,两岸相关部门准许大陆、台湾双边亲友走动。戴眉曼打听到母亲郑锡英虽然身子不太好,但仍然健在,思念母亲的心情日益强 烈,她便申请赴台湾探亲并获得批准。1991年 5月 6日,戴眉曼正式启程前往台湾探望母亲,戴以宏同时得知母亲与兄弟、姐姐的下落后,也于 5月  24日抵台湾探亲。风雨飘摇的母子五个人,历经四十余年的风雨后终于团聚了。郑锡英那年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她患有很重的风湿性心脏病,躺在床上与久别的儿 女拥抱,老泪纵横。人老了,格外思念故乡,那江山县的山山水水如梦一般出现她的眼前,她内心百感交集,紧紧握住女儿、儿子的手问长问短,似乎有很多话要 说。她对儿子们说,我能看见你们,真如做梦一样!还是现在的政策好,两岸和好,民众不再受分离之苦了!我身体如有可能,还是想回家乡看一看,我想喝一口家 乡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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