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史上清朝都有哪些皇后?清朝皇后大全 清代皇后们的那些事儿

  • 发布时间:2017-05-12 23:11 浏览:加载中
  •   纳嗽氏——太祖努乐哈赤皇后

      纳喇氏是叶赫部族长杨吉昪的女儿。

      是努尔哈赤的第六个妻子。她出生于名门望族,父亲杨吉昪是叶赫某部落的首领,她们的婚姻是出于政治上的联姻。当时的女真族内部矛盾是非常激烈的,建州女真有个图伦城,城主叫尼堪外兰,这个人兵马不多却野心勃勃总想并吞周围的部族,称雄建州。明万历十二年(1S84)尼堪外兰投靠了明朝总兵李成粱并带领明军杀死了努尔哈赤的祖父和父亲,年轻的努尔哈赤悲痛欲绝,怒火燃身,他到了东都司同明廷边吏,为什么要杀一向忠于明朝的祖父和父亲。明朝边吏自觉理亏,最后让他袭任祖父之职,当了建州左尉都指挥使。努尔哈赤表面上接受了明朝的抚慰,但暗地里发誓要报杀祖,杀父之仇。他决定先举兵攻打尼堪外兰。他在势单力薄、处境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整点出父、祖留下的13副遗甲,率领不足百人的部众向尼堪外兰的图伦城进发。尼堪外兰外强中干,胆小如鼠,听说努尔哈赤打来了,他丢下部众,只身带着老婆和孩子出逃,图伦城不攻而下,努尔哈赤凯旋而归。直到万历十四年(1586)努尔哈赤几经追杀,最后将尼堪外兰砍死在边台之下,努尔哈赤报了杀祖,杀父之仇。

      在努尔哈赤以13副遗甲起兵的两年内,他的势力日益强大,万历十五年(1587)他在烟筒山下建赫图阿拉城称王,到万历十六年(1588),除长白山各部外,建州女真基本上被努尔哈赤统一了。

      海西女真居住在开原以东和松花江中游一带,叫扈伦回部,主要由叶赫,哈达,辉发和乌拉回部等组成,其中叶赫和哈达两部势力较强,他们也把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视为心腹大患。这时杨吉昪就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努尔哈赤,后来杨吉昪为明总兵李成粱所杀,子纳林布禄即为贝勒,又为李成粱击破。

      万历十七年(1589),努尔哈赤和叶赫纳喇氏就要成婚了。在锣鼓喧天,喜乐纷扬的欢乐声中,纳林布禄率整齐威武的马队送来了美丽乖巧,年仅14岁的新娘叶赫纳刺氏。努尔哈赤率领着诸贝勒,大臣远远出迎,然后举行了盛大的结婚典礼。婚宴上双方推杯换盏,豪饮痛喝,情意相融。就在这种极为热烈、极为友好、极为融洽的气氛中,二人被送人了鸳鸯帐中。

      努尔哈赤很喜欢自己的新娘,他们夫妻和睦,两年后她为努尔哈赤怀了一个孩子,可就在这个时侯,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万历十九年(1591)叶赫部首领派了两个使者气势汹汹地找到努尔哈赤说:“乌拉、哈达、叶赫、辉发、建州。语言相通,势同一国,哪有五五分建的道理。现在的国土,你们建州的多,我们的少,你们应从额尔敏、札库木两地中任选一地给我们。”努尔哈赤严词相斥,狠狠的驳斥了叶赫的两个使者只好悻悻而归。

      叶赫的首领遭到失败后,便通过诉之武力来达到自己制服建州、称雄女真的目的。就在他们准备攻打建州的同时,万历二十年(1592)纳喇氏为努尔哈赤生出了一个键壮的儿子。努尔哈赤非常喜欢他的第八个儿子,取名皇太极清代官书上讲太极音同台极,蒙古人把王位继承人称为台极,并把台极前加上黄,红等名称。汉族人则把王位继承人称为皇太子,也同皇太极音相似。努尔哈赤把他起名为皇太极,可见他多么喜爱这个孩子。纳喇氏本来就为努尔哈赤所喜爱,生子后对她更是恩宠有加。

      万历二十一年(1593)叶赫先纠合海西其他三部,对建州进行试探性进攻,结果以失败告终。叶赫并未吸取教训,同年九月,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再次纠合海西女真的马拉、哈达,辉发三部,长白山朱舍里、讷殷二部和蒙古的科尔沁的锡伯、卦尔察兰部,共九部3万人马,分3路向建州进军,努尔哈赤闻讯当即进行军事部署,埋伏精兵,设置障碍。

      翌日拂晓,努尔哈赤先率诸将祭拜天神,然后带着大队人马踏上征途。这时他的探马来报告,从投诚的叶赫人口中得知九部联军有3万多人,众将听后皆有惊吓之色,努尔哈赤环顾四周,十分镇定他们在努尔哈赤的指挥下抢占了古勒山,该山易守难攻,建州军居高临下,地形对他们十分有利。再说九部联军却全力进攻努尔哈赤的赫济格城,此城早巳严密布阵,联军攻了两天也没能攻下,见努哈赤占领了古勒山,便转锋来攻。努尔哈赤身先士卒,率军从高往低冲锋,他竟一连砍倒叶赫部9名士卒。叶赫部被他威慑住,他们的将领布斋见状气急败坏地冲上来,不料战马竟被木墩撞倒,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努尔哈赤的士兵赶上前去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叶赫部群龙无首,仓皇而逃。努尔哈赤率兵乘胜追击直至哈达境内。这一仗俘获了乌拉首领布占泰和大批士兵,还斩敌4000干余人,缴获3000匹马,近干副铠甲。

      纳喇氏立场鲜明地支持努尔哈赤,这个时候她的儿子也慢慢地长大了,努尔哈赤家中有专门教育子女的教师,皇太极受到了一定的文化教育,他天资聪慧,凡是接触过的事物过目不忘。万历二十七年(1599)皇太极已经7岁,由于连年烽烟不息,父兄经常出征做战,这时努尔哈赤就把大部分家政交给了他,由他来主持家务。处理家政对皇太极来说是副不轻的担子,是极好的锻炼机会。纳喇氏对儿子皆心尽力地辅佐,母子关系非常融洽,皇太极特别喜欢自己的妈妈。

      万历二十七年(1599)九月,哈达首领孟噶布禄自知不是对手,便把自己的3个儿子送去做人质,请求努尔哈赤派兵相助。这无疑给努尔哈赤一个出兵的良机。他派弗英东,噶盖率2000兵马前去救援。叶赫得知顿时慌了手脚,经过一番筹划,叶赫决定设法诱使哈达反戈一击以便摆脱困境。他派人给盂噶布禄送去一封信,极尽威胁利诱之能事,说如果哈达能捕捉建州派来的两员大将,叶赫将与哈达重修前好。孟噶布禄还真上了叶赫的圈套。努尔哈赤闻知此事气炸了肺,他当即命令弟弟舒尔哈齐做先锋率兵1000人去征讨哈达,舒尔哈齐赶到哈达城下,见敌军气势正旺,便围而不打,努尔哈赤赶到后,便冒着矢石带头猛攻。经过七天七夜的激战,他攻破了哈达城,生擒了孟噶布禄。万历二十九年(1601),建州趁哈达发生大饥荒,将其灭亡。

      纳嗽氏万历兰十二年(1604)秋天不幸生病,她12岁的儿子皇太极整日侍候母亲,努尔哈赤也十分忧虑,重病中的纳喇氏非常思念自己的母亲,努尔哈赤为了满足自己心爱妻子的心愿,马上派遣特使去叶赫都接岳母,由于建州和叶赫连年征战,叶赫的贝勒纳林布禄当然不许接自己的母亲。由此29岁的纳喇氏病情更重,于九月病死。

      纳喇氏的死,使皇太极遭到了丧母的痛苦。自立图强,努尔哈赤失去了心爱的妻子,也是非常的悲哀。他下令厚葬,在一个月之内不准饮酒和吃肉,可见其对纳喇氏感情之深。纳嗽氏在康熙雍正乾隆等朝代多次加谥“孝慈照宪敬顺仁徽懿德应显承天辅圣高皇后”。

      阿巴亥——太祖努尔哈赤皇后

      阿巴亥是乌拉部首领布占泰弟弟满泰之女。

      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努尔哈赤打败叶赫、哈达、乌拉等九部联军以后,一方面加强军事进攻,乘胜挥军东进,逐渐消灭较弱小的几个部族:拉拢乌拉部首领布占泰,目的在于拆散海西四部的联合,以便各个击破,他用结盟联姻的手段将自己的侄女(舒儿哈赤之女)嫁给布占泰;又娶布占泰的女儿给舒儿哈赤为妻,他自己则娶了布占泰的侄女(满泰之女)为妻。

      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43岁的努尔哈赤娶了12岁的乌拉纳喇氏阿巴亥为福晋(满语,意即夫人)。阿巴亥是努尔哈赤的第四位福晋。她面貌俊秀,体态丰满,极能体贴丈夫。深得努尔哈赤的欢心,受宠专房。其余3位福晋都被冷落了。她入宫后的第三年,大福晋叶赫纳刺氏。赫纳刺氏病死后,不久她被立为大福晋,亦称大妃。她为努尔哈赤生了3个儿子: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

      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努尔哈赤以“七大恨”誓师告天,斥责明朝杀其父祖,以及明助叶赫,使其巳聘之女转嫁蒙古等等。“七大恨”是努尔哈赤兴师伐明的一项政治宣言。接着他率军攻克抚顺,清水等地,明辽东防务受到很大威胁。于是明朝廷命杨镐为蓟辽总督,驻守沈阳,集中20万兵力,分四路出边关,扑向努尔哈赤。由于杨镐计划不周,他的进军计划早已被努尔哈赤侦知。努尔哈赤在兴京(赫图阿拉)附近的萨尔浒埋伏下重兵,以暗对明,将拉杨镐军打得大败,四路兵马三路覆灭,一路逃回。这次战败,使明朝廷大为震惊,而对努尔哈赤却是转折性的胜利。

      萨尔浒大捷后,努尔哈赤在这里修筑了萨尔浒山城,将大妃及亲眷接到这里。他又率领军队攻取辽阳、沈阳去了。

      明天启元年(1621),努尔哈赤遂将都城定在这里。大妃也同诸福晋一起,在众贝勒的迎接下来到辽阳。不久,后金又在辽阳旧城以东8里的太子河畔兴建辽阳京城的宫殿、城池、坛庙、衙署,是为东京。它已经是粗具规模,比较正规的宫殿了。

      4年后,努尔哈赤认为沈阳是“形胜之地”,决定迁都沈阳。努尔哈赤迁都后,沈阳被称为盛京。天命十年(1625)开始改建沈阳城,兴修沈阳宫殿。大政殿和十王亭是沈阳宫殿的主体建筑,也是当时努尔哈赤进行统治的权力中心。大殿坐北朝南,宏伟壮丽,金碧辉煌。整个结构既具有汉族传统的建筑形式,又具有少数民族的建筑特点和喇嘛教色彩。大殿与十王亭合成一组完整的建筑群。这里是汗与八和硕贝勒等议政的地方。另有崇政殿(笃恭殿),凤凰楼、德宁宫等,是进行政治活动和后妃居住的地方。

      阿巴亥跟从努尔哈赤的20多年,正是努尔哈赤势力发展兴盛的关键时期。她跟随努尔哈赤从费阿拉到赫图阿拉,又到界凡,她看着努尔哈赤灭辉发,并乌拉,创八旗,征服东海女真,降服萨哈连部;她看着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创立“后金”政权,称大汗。

      她跟随努尔哈赤从费阿拉到沈阳城,宫殿一天天宏伟豪华,地盘一天天扩大,后金政权一天天强盛起来。努尔哈赤为强化和扩大汗权,不惜囚弟杀子,骨肉相残,他的弟弟舒尔哈赤和长子褚英就死在他的手上。长子褚英被囚死后,围绕后金“建储”问题的明争暗斗更为激烈了。当时虽有四大贝勒,各掌重兵,但斗争主要在大贝勒代善和四贝勒皇太极之间展开。在削平诸部、夺取辽沈一系列战争中,他们跟随父汗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两人相比,以序齿论,褚英死后,代善居长,皇太极为弟;以武力论,代善独拥二旗,为皇太极所不及。且代善待人宽厚,深得众人之心,皇太极则威严色厉,为人畏惮。努尔哈赤高兴时曾对嫔妃们说过:“俟我百年之后,我的诸幼子和犬福晋就要交给大阿哥(即大贝勒代善)收养。”这就暗示出他日后要将大位传给代善。所有这一切,皇太极看在眼里,妒在心上,他不甘心汗位被别人占去,他要千方百计与代善争个高低。

      争夺汗位的另一个潜在威胁,就是大妃阿巴亥的儿子们。阿巴亥是努尔哈赤晚年最宠爱的大妃,阿巴亥的3个儿子,努尔哈赤自然特别喜爱了。尤其是多尔衮和多铎,长得最像他们的父亲,当时多尔衮虽然只有十几岁,多次跟随父汗出征,表现出非凡的勇敢和才智。努尔哈赤更视之为将门虎子。在皇太极看来无疑是他争夺汗位的一个潜在的威胁,他要千方百计地打击他们。

      天命五年(1620)三月的一天。小福晋德因泽向努尔哈赤告发大福晋不守宫规,并和大贝勒有暖昧之情。努尔哈赤立即派人调查。结果竟是告发属实,便借口阿巴亥窃藏皇帛,取消其大福晋资格。此后,小福晋德因泽因有功,取代了阿巴亥在餐桌上的位置。

      德因泽的告讦是皇太极精心策划的阴谋,利用代善与大妃的隐私,施一箭双雕之计,大妃被废,多尔衮失去努尔哈赤的信任,为他以后夺取汗位迈出重要的一步。努尔哈赤一年后,阿巴亥又被复立为大妃。努尔哈赤还将多尔衮、多铎封为贝勒,分别领有正白、镶白二旗。

      努尔哈赤天命十一年(1626)正月,在宁远城下被袁崇焕打得惨败,自己被火炮击成重伤,众将士哭号着用红布将他包裹着抬下阵来。此后他心情十分沮丧,自起兵以来,44年的戎马生涯,铁骑横扫了几乎整个东北,竟败在乳臭未干的袁崇焕的手中,败在一座孤零零的宁远城下。半年以来他终日陷入焦躁、痛苦之中。因而肝郁不舒,积愤成疾。他刨伤未愈,昪疽突发,于七月二十三日到清河汤泉沐养,但直到八月,治疗毫无起色,病势危重,堡乘船顺太子河而下,准备返回沈阳。途中,他自己感觉不行了,便派人召大妃来迎。大妃在距离沈阳四十里的昪鸡堡迎见努尔哈赤,68岁的努尔哈赤八月十一日去逝。

      努尔哈赤死后,阿巴亥悲痛欲绝。她与群臣一起抬着努尔哈赤的灵柩返回沈阳宫中。努尔哈赤尸骨未寒,争夺汗位继嗣的斗争却已达到白热化程度。

      这时,除了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四大贝勒外,还有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自那桩风流案之后,代善无力争夺嗣位了,倒是多尔衮三兄弟成了劲敌。多尔衮这时15岁,多铎13岁,三兄弟各领一旗,又有其37岁正当盛年的生母阿巴亥控制于上,阿巴亥是个极精明,有心计的人,多尔衮继承汗位可能性极大。权欲熏心的皇太极便用种种手段串通四大贝勒,在临终遗命上大做文章。

      在努尔哈赤驾崩的第二天,皇太极与代善、莽古尔泰三人来到后宫,由莽古尔泰向阿巴亥宜布了努尔哈赤的遗命,说阿巴亥心怀妒忌,留之恐后为国乱。阿巴亥知道这是个阴谋,拒不从命。气愤地反驳道:“老皇崩逝之时,我就在跟前,老皇根本没有说要我殉葬的话。”皇太极绵里藏针,语调平缓地说:“老皇早就预先留下遗言,他要你陪伴他于地下。”

      阿巴亥看透了皇太极的心思,为了揭穿他的阴谋,怒斥道:“你们为了夺取汗位,假传汗谕,老皇尸骨未寒,就来要我的命,你们还有点良心吗?”她哭喊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父皇的遗命,只怕由不得你了。”“父皇是舍不得你,才要你相随于地下。你跟着去,也遂了父皇的心愿。他生前对你那么好,他死后你怎么能不服从他的命令呢!”莽古尔泰从男一面配合,来了个软硬夹攻。

      阿巴亥睁着一双泪眼望着代善。希望代善替她说话,把她从死神手中夺回来。但懦弱的代善赶忙低下头,她绝望了,知道死已不可避免了,她停止了哭泣,想了想,决心以死换取儿子们的平安,于是动情却又威慑地说:

      “我从12岁嫁汗王,26年来汗王对我爱护备至,我与他同桌共饮,同甘共苦,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汗王去了,我应当相随。我死不难,只是我的两个孩子多尔衮、多铎年纪还小,我放心不下,拜托四大贝勒,念是汗王骨肉,多加照看,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你们的!”“你能尽节,我们对天发誓,一定保护好你的儿子,你放心去吧。”代善总算说了句安慰的话。

      阿巴亥坚持要3个人一起发誓,保护她的儿子。在3位贝勒对天鸣誓今后,沐浴盛装,佩戴上努尔哈赤赏赐的珠玉,37岁的阿巴亥于八月十二日辰时自缢而死。皇太极称她不忘皇恩,殉葬死节,将她同先皇同柩装殓,莽于沈阳东石咀头山的福陵。

      顺治初年,多尔衮摄政。于顺治七年(1650)追谥其生母阿巴亥为“孝烈恭敏献哲仁和赞天俪圣武皇后”。顾治八年,多尔衮获罪,遂罢谥,连她的牌位也被“赶”出了太庙。

      哲哲——太宗皇太极皇后

      哲哲姓博尔济吉特氏,是科尔沁蒙古贝勒莽古思之女,是皇太极的结发妻子。这门婚事,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定的,本来,科尔沁蒙古和努尔哈赤的关系并不好。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的时候,科尔沁部首领明安曾和叶赫,辉发等九部组成联宫,向努欠哈密瓜赤发动大规模进攻。结果被努尔哈赤战败,明安的马陷在泥淖中,衣服,马鞍都丢失了,最后只穿条短裤,骑着无鞍马跑了。第二年,明安主动和努尔哈赤建立了友好关系。关系越来越好。努尔哈赤把自已的女儿嫁给科尔沁蒙古王公当福晋,科尔沁蒙古王公又把自己的女儿送给皇太极做后妃。

      哲哲明万历四十二年(1614)四月,出嫁那天,努尔哈赤命皇太极亲自出迎。皇太极一直迎到辉发扈尔奇山城,大宴亲朋,举行了婚礼。哲哲美丽动人,待人和善,婚后与皇太板生活得十分甜蜜,可谓鸾凤合鸣。皇太极常年东征西战,很少在家,哲哲虽感寂寞,却能体谅,给皇太极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安慰。

      努尔哈赤天命十一年(1626)八月去逝。经过激烈的争夺,皇太极于当年九月继承了汗位。哲哲被封为中宫大福晋,此后,哲哲的母亲科尔沁大妃便常来盛京城看望女儿。每次这位岳母来,皇太极都要亲自迎送,并赏赐给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皇太极于后金天聪十年(1636)四月十一日,举行隆重的登基典礼,改称皇帝,国号由后金改为清。

      皇太极基之后,皇太极有后妃15人。首当其封的是结发妻子哲哲,她被封为清宁宫皇后:她的大侄女海兰珠被封为宸妃,居于关雎宫:小侄女布木布泰是海兰珠的妹妹,现在封为庄妃,居于永福宫;其他两宫来自蒙古阿霸垓部,一个为麟趾宫贵妃,一个为衍庆宫淑妃。

      哲哲做了皇后的第二年(1637),皇后母亲大妃又来到盛京城,皇太极设大宴欢迎。宴会后,皇太极封大妃为和硕福妃,并追封已经去世的岳父莽古思为和硕福亲王,派人在他墓前立碑。

      哲哲皇后恪守妇道,从不妒忌,也不过分注意皇太极和其他嫔妃的关系,生活得平平安安。遗憾是她未能为皇太极生个儿子,因此,她把两个侄女进奉给皇太极为妃(庄妃和宸妃),皇太极对她们十分宠幸,对皇后不免有些冷落。她却并不计较,始终默默地侍侯着皇太极,并且关心和照顾着诸宫妃嫔。

      皇太极崇德八年(1643)八月,突然发病而死去。哲哲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场新的争夺皇位的斗争。她虽无能,在关键时刻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她的侄女庄妃自然很明白。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庄妃利用哲哲皇后来对付一些可能的反对势力。她曾和庄妃一起说服皇长子豪格放弃争夺,争取大贝勒代善支持福临。最终使福临继承了帝位,是为清世祖。而她自己和庄妃都成了皇太后。

      此后,哲哲和顺治帝一起进驻北京,在宏伟高大的紫禁城中,享了几年清福。哲哲在顺治六年(1649)四月去逝。

      博尔济吉特氏——世祖福临皇后

      博尔济吉特氏是科尔沁蒙古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的女儿,顺治八年(1651)正月,14岁的福临开始亲政,册立她为皇后。

      多尔衮为“摄政王”时为了控制福临,他按满族旧例为福临订婚。那时,多尔衮独揽军政大权,他的王府宏伟壮丽,比皇宫还有气魄。以致当时人们只知道有摄政王,不知道有顺治帝。自尊心颇强,天分又高的顺冶帝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感到难以忍受。当初顺治帝年幼,母亲布木布泰太后为了笼络和控制多尔衮,巩固自己和儿子的地位,便按照满族习俗下嫁给多尔衮。他们二人感情不和自然又进一步激起了顺治帝对多尔衮的不满。多尔衮顺治七年(1650),突然咯血而死。顺治帝以多尔衮生前准备篡夺帝位为理由立即颁布诏书,削去多尔衮的尊号,抄没了他的家产。

      他把对多尔衮的怨恨迁怒于皇后,对皇后非常冷淡。尽管皇后非常聪明、美丽,并百般讨好皇帝。但怎么也打动不了年轻皇帝的心。顺治帝好简朴,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则注重打扮、讲究排场,生活比较奢侈,这更为顺治帝所看不惯。不久,顺治帝便有意疏远皇后,干脆不和她见面,一隔就是近两年的时间。皇后是布木布泰太后的亲侄女,她便向姑姑哭诉冤屈,太后也劝说皇帝,可顺治帝始终不改变态度。

      顺治十年(16s3)八月,突然命大学士冯铨等人,整理各朝皇后被废的故事送他阅读。冯铨等人从中得知皇后要被废掉的消息。大臣纷纷上疏,劝告顺治帝不要这样做。顾治帝拒绝了他们的请求。顺治帝又上奏皇太后,把皇后博尔济吉特氏降为静妃,从中宫改居侧宫,并要礼部进行讨论。礼部员外郎孙允樾及御史宗教一等14人各上疏力争,建议顺治帝改变决定。大臣们再次讨论后也只得遵从顺治帝的意愿。皇太后对废掉自己的侄女,很不情愿,可考虑到顺治帝的心情,还是顺从了儿子的意愿。于是,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被废。

      博尔济吉特氏被废5年后,顺洽帝醒悟到自己废后是不对的,便下令将皇后位号及册宝等悉如其旧。可她巳不是正式的皇后了。

      可怜的博尔济古特氏,从和顺冶帝结婚起,就没有得到皇帝的一点点尊重和欢爱,却承受了羞辱和折磨,在深宫中默默煎熬,直至离开人间而告终。

      博尔济吉特氏——世祖福临皇后

      顺治十一年(1654)六月,博尔济吉特氏是科尔沁蒙古贝勒绰尔济之女,由科尔沁的皇太后、顺治帝的母亲布木布泰作主,选进宫中,初为妃,一个月后册为后。

      顺治帝对这位皇后也没有什么好感,冷冷地对待她,无缘无故地责备她。顺治十五年(1658),皇太后有病,顺治帝毫无根据地责备皇后不懂礼节,命令停止她应当享受的某些礼仪性待遇,并让诸王,大臣讨论执行。由于皇太后理直气壮的干预,皇后的这些待遇才得到恢复,但顺治帝一直冷淡这位皇后。

      博尔济吉特氏和太皇太后与康熙帝的关系一直非常融洽。康熙帝奉太皇太后谒孝陵,幸盛京,谒福陵、昭陵,出古北口避暑,幸五台山,皆奉太后侍行。康熙二十二年(1683),康熙奉太皇太后出塞,由于太后未同行,康熙中途射得一只鹿,他命人将鹿尾用盐腌好,亲自送给太后,极尽孝道。康熙二十六年(1687),太皇太后病重,太后朝夕侍奉在身边。太皇太后去世后,下葬时太后仆地大哭,痛不欲归。康熙帝令诸王大臣奏请太后节哀回宫,再三劝请,她才忍痛回宫。康熙二十八年(1689),建宁寿新宫,奉太后居住。

      康熙三十六年(1697)二月,康熙帝亲征噶尔丹,驻扎在他喇布拉克,太后在康熙帝生曰时,遣使给皇帝祝寿赐金银茶壶,康熙帝对细心而又体贴的皇太后十分感激。平定了噶尔丹后,群臣请康熙帝加太后徽号寿康显宁,太后因为康熙帝不受尊号,也坚决不受。康熙帝对皇太后的善解人意,更为钦佩,康熙三十九年(1700)十月,“太后60大寿,康熙帝制《万寿无疆赋》,并送了礼品,又令膳房数米万粒,号”万国玉粒饭,及肴馔、果品等献上。到太后70大寿时也是如此,很有作为的康熙皇帝在孝道方面,可谓是历代君王的典范。

      康熙帝64岁时,太后病重。皇帝不顾自己身体欠佳,亲自到宫中看望太后,并跪在床下,双手捧着太后的手亲切地说:“母后,儿臣在此。”太后慢慢睁开眼睛,因畏明,用手遮住光线,一边握着康熙帝的手,一边仔细地端详着他,感动得泪水不禁流出,可惜已不能说话了。康熙帝带病朝夕侍奉皇太后传为佳话。77岁的博尔济古特氏去世。葬孝陵之东,日孝东陵。

      雍正,乾隆累加谥,曰“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

      赫舍里氏——圣祖玄烨皇后

      赫舍里氏,出身于功臣之家。她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领侍卫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康熙四年(1665)七月,她被册立为皇后。婚事是康熙的祖母布木布泰太皇太后定的。清圣祖玄烨亦称康熙帝,他是清朝在位最长。他一生有过3位皇后: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和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康熙8岁即皇帝位,由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和鳘拜四大臣辅政。赫舍里氏成为皇后,她一家成为皇亲,地位显赫。至此,更激起鳘拜篡权之野心。太皇太后同康熙一起,巧用计谋,终于击败了鳘拜。年少的赫舍垦氏,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坚定地站在了康熙一边。康熙十三年(1674)五月初三,皇后生下皇二子胤禛。在生胤禛的当天就死去了,谥号“仁孝皇后”。后来改谥号为孝诚仁皇后。葬孝东陵之东即景陵。

      乌拉那拉氏——世宗胤禛皇后

      世宗胤雍正为皇子时娶了乌拉那拉氏,步军统领费扬古的女儿。后来被康熙帝册封为雍亲王嫡福晋。她在雍正的藩邸生活了30年,亲历了康熙年间宫廷斗争的多事之秋。胤禛即位,是为雍正皇帝。乌拉那拉氏的地位也随之提高,雍正元年(1723),她被册封为皇后。

      雍正帝没有声色犬马之好,继位后放掉了宫内所养全部珍禽异兽。他喜欢园林,常年办事在圆明园。闲暇时,喜欢流连于园中山水之间。只喜欢喝点酒,也有节制。乌拉那拉氏深知雍正帝公务繁忙,所以对他生活上的一些爱好无不满足。在掌管六宫时,和嫔妃,宫娥之间关系也很好。乌拉那拉氏为她曾为雍正生下长子弘晖,长到8岁,不幸夭折。乌拉拉那氏于雍正九年(1731)九月因病去逝。他亲上谥号日孝敬皇后。

      钮祜禄氏——世宗胤皇后

      钮祜禄氏是四品典仪官凌柱的女儿,生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13岁入胤贝勒府,号格格。康熙五十二年(1711)八月,生弘历,是为雍正皇帝的第五个儿子。因齐妃李氏所生第二子弘盼早殇,未于排行,所以弘历排行为第四,称呈四子。

      弘历自幼聪颖过人,深得祖父康熙帝的父亲的喜爱,他的生母钮祜禄氏备受恩宠。雍正继承皇位后,钮祜禄氏被封为熹妃。雍正帝临终,留下遗命,封为皇后。乾隆即位后,尊为皇太后,居于慈宁宫。

      钮祜禄氏在乾隆朝生活了40余年。乾隆帝非常孝敬自己的生母,在母亲面前兢兢守家法,对母亲的话更是惟命是从。一次,偶然说起顺天府东有一废寺,应当重修,乾隆立即派人修整。一生中经常巡游各地。他出巡时常常带母亲一起去。曾随乾隆3次南巡,3次东巡,3次到五台山。这和封建王朝那些常年禁在深宫里的后妃是极大不同的。钮祜禄氏生辰万寿之日,乾隆帝总不忘母亲养育之恩。从乾隆帝十六年,太后60大寿,此后70大寿,80大寿,庆典一次比一次隆重。乾隆帝知道母亲喜欢江南风光,还特地在万寿寺帝仿造了几里路长的“苏州街”,张灯结彩,几十步搭一个戏台,南腔北调,轮番演出。每次寿典所进寿礼,更是无计其数。先进以皇上亲制的诗文、书画,再进如意,佛像,冠服,簪饰,金玉,犀象,玛瑙,水晶,玻璃,珐琅,彝鼎,瓷器,绮绣,书画,币帛,花果,各种外国珍品,还以彩绢做高山,锡箔做海湖,寿桃一个竟有房子那么大。乾隆帝以天下养之。时值国家全盛,钮祜禄氏真是享尽了人间之福。

      时年86岁的钮祜禄氏乾隆四十二年(1777)正月去世。葬于泰陵东北,称泰东陵。后来,上谥号曰:“孝圣宪皇后。”

      乌喇那拉氏——高宗弘历皇后

      乌喇那拉氏是乾隆皇帝的第二个皇后,其父是佐领那尔布,原为侧室福晋,乾隆二年(1737),封为娴妃,十年(1745)进为贵妃。富察氏皇后死后,她进为皇贵妃,掌管六宫。十五年(1750)册立为皇后。

      乾隆帝每次南巡,前一年就要派官员人等勘察道路、修桥铺、修葺行宫,从北京到杭州,途中兴建行宫竟有30处之多。没有行宫的地方,各搭黄布城和蒙古帐房。所经道路,都不要洒水清尘,所经石桥、石道,则用黄土铺垫。水路码头,还要统统铺上棕毯。还有大批宫娥彩女、太监官兵随行。各处修建的行宫,陈列着官员们“借”来的书籍、字画、端砚、挂屏等,陈设着每件费工千,百的象牙雕、紫檀花梨屏座等家具。所经30里以内,地方官员一律朝服接驾,耆民老妇、绅衿生监排列跪伏,80岁以上的老瓮、老妇则穿黄布或黄绢外褂,手执高香跪候。除此外,乾隆帝每到一地,还要对妃嫔、臣僚赐宴行赏。这确实是劳民伤财。

      乾隆三十年(1765),乌喇那拉皇后随同乾隆帝南巡到杭州。杭州地方官为迎御驾沿途用彩绸、彩布搭建彩棚、景点、设立香案等,并屏下昆腔、京腔、秦腔、梆子腔、二黄腔等戏班子,御驾光临时,纷秦杂鸣。这份热闹再加上杭州的美景,竟使乾隆帝不愿回京城。乌喇那的氏便劝乾隆帝不要迷恋江南美景,早日返京,却遭到乾隆帝当众唾骂。她受不了这样的辱骂,盛怒之下,就把自己美丽的头发全部剪光,以此表示对皇帝的不满。乾隆帝认为剪掉头发违背了祖宗传下来的风俗,大发雷霆,下令提前把乌喇那拉氏遣迂回京。乌喇那拉氏为乾隆生育永琪、永景二子。乌喇那拉氏回京后,心情郁闷,到乾隆三十一年(1766)七月,病死。

      乌喇那拉氏死后,满族御史上疏清以皇后礼葬,乾隆帝不同意,诏曰:“无发之人,岂可母仪天下哉。”命按皇贵妃仪礼治丧。没有谥号。

      喜塔腊氏——仁初学者琰皇后

      喜塔腊氏是嘉庆皇帝的第一位皇后。其父是副都统、内务府部总管和尔经额。乾隆三十九年(1774),嘉庆还是皇子的时候,喜塔腊氏被册封为嫡福晋。乾隆四十七年(1782)八月,喜塔腊氏在宫中的撷芳殿生下了嘉庆的第二个儿子文宁——后来的道光皇帝。公元1796年嘉庆受禅登基后,喜塔腊氏随即被册封为中宫皇后。喜塔腊氏的身体一直虚弱多病,当皇后还不到一年,喜塔腊氏一病不起。嘉庆二年(1797),二月初七,她在宫中病逝。喜塔腊氏去世后,乾隆帝让嘉庆帝素服7日以示哀悼。嘉庆帝尊奉皇父的旨意,认为喜塔腊氏被立为皇后的时间并不长,丧礼都可以免掉。喜塔腊氏去后被谥为孝淑皇后,安葬在京西易县的太平峪。后被称作“孝淑端和仁庄慈懿敦裕昭萧光天佑圣睿皇后”。

      钮祜禄氏出身名门,她父亲恭阿拉在乾隆朝曾出任过礼部尚书。在嘉庆登基称帝之前,钮祜禄氏为嘉庆帝的侧室福晋。嘉庆称帝后,钮祜禄氏被封为贵妃,中宫喜塔腊氏自喜塔腊氏病逝后,太上皇乾隆诏令钮祜禄氏继位中宫,她进而被封为皇贵妃。嘉庆六年(1781),钮祜禄氏正式册封为皇后,系嘉庆帝的第二位皇后。钮祜禄氏生育皇三子绵恺、皇四子绵忻。绵恺在嘉庆年间被封为享郡王,在道光年间又成为亲王。棉忻在嘉庆年间已被封为瑞亲王。钮祜禄氏还有一个女儿,未成年就夭折了。

      钮祜禄氏成为皇后的最初几年,给人的印象比较平和,但渐渐地在后宫中也弄起权术来。嘉庆后期,随着皇帝年迈多病,皇位继承人的矛盾也变得日益突出。出于对自己以后利益的考虑,钮祜禄氏对这个问题自然十分关切。

      清王朝自雍正皇帝以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划:何人继承皇位是由在位皇帝及早写在御书上,盛在铁匣子里,放在宫中正大光明殿匾额皇面。只有在皇帝去世时大臣们才能打开匣子,按御书上的人选拥戴新的皇帝。嘉庆皇帝嘉庆二十五年(1820)夏,带着文宁等人来到了承德避暑山庄。身体好端端的嘉庆帝七月二十五日,当天病逝。在嘉庆帝临终之前,内大臣赛冲阿、禧恩等人聚在一起打开了盛有皇帝御书的铁匣子。只见上面写着让皇次子文宁继承皇位。这样看来,文宁继位乃是嘉庆遗命、无可厚非的。嘉庆皇帝刚刚晏驾,远在北京的钮祜禄氏就派人快马加鞭传来了她的旨意:让文宁继承皇位。文宁平安地登上了皇位,便是道光皇帝。道光皇帝尊奉钮祜禄氏为皇太后,安排她住在寿康宫。

      道光十九年(1839)腊月,京城里一连几天风雪交加,寒气袭人,皇后患了感冒,便未到钮祜禄氏那里去请安。谁知皇钮祜禄氏太后不仅不怨她,反以花甲之年不畏风寒,探望皇帝病情,嘘寒问暖,煞是热情。皇后见到这番情景,想起自己以往对钮祜禄氏太后的不恭,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转年正月,皇后病愈,连忙去向太后请安。太后很是高兴,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极为亲切。婆媳情、姑侄情油然而生。她们的种种不愉快在谈笑声中化为乌有。过了一天,钮祜禄氏太后特地派人给皇后送来一瓶名酒,皇后很感激太后的情意,当着来人的面便饮了一杯,并连夸酒的味道不错。不想就在当天夜里,皇后突然去世了。

      74岁的钮祜禄氏道光二十九年(1849)十二月,在寿康宫去世。谥号“孝和恭慈康豫安成钦顺仁正应天熙圣睿皇后”。

      钮祜禄氏——宣宗文宁皇后

      钮祜禄氏生于嘉庆十二年,公元1807年。她比道光皇帝小25岁。

      其父颐龄在苏州做官,她随父亲生活在苏州。她独特的气质。道明新制,斫了木片若干方,随字可以拼凑。人人羡慕她聪明、灵敏。道光皇帝亲选秀女,颐便把女儿送入宫中。不到一年从全嫔晋封为全妃,又获得了全贵妃的封号。钮祜禄氏道光十一年(1831)六月,生了皇四子奕泞,还生育两个女儿。一个早年夭折,另一个即寿安固伦公主。嫁给奈曼部札萨胡郡王德穆楚克扎布。咸丰皇帝。妖妻爱子,道光皇帝对钮祜禄氏宠爱更加。皇后佟佳氏于道光十三年(1833)去世后,道光皇帝将钮祜禄氏晋升为皇贵妃,统摄六宫。第二年,又立钮祜禄氏为皇后,追封皇后父颐龄为一等承恩侯,由其孙瑚图哩袭爵。岂知好景不长,年仅33岁的钮祜禄氏仅做了6年皇后,便于道光二十五年正月去世。年近花甲的道光时常哀戚。特谥为“孝全”皇后,嗣后不再立中宫,也有意立皇后之子奕泞为皇太子。

      嘉庆元年(1796),15岁的文宁道光与满州镶黄旗钮祜禄氏结为伉俪,是为原配嫡福晋,钮祜禄氏没活到文宁做皇后,就与世长辞了。嘉庆帝又册封三等承恩公舒明阿之女佟氏为文宁的继嫡福晋。文宁登上帝位,继嫡福晋佟佳氏就被立为皇后。

      佟佳氏晋为皇后。道光帝很想锐意图治,整饬朝政。他从矫正人心风俗入手,倡行节俭。佟佳氏,以身作则。在饮食上,一般情况下皇帝照例每餐至少有20多样菜肴,道光这觉得过于靡费,常年每天多者准令做4样菜,有时竟只要一碗豆腐烧猪肝,闹得管御膳房的太监们叫苦不迭。一碗豆腐烧猪肝,实在是无法虚报冒领。道光帝如此节省,满朝官员将信将疑。佟佳氏过生日,道光帝破例设宴赏赐内延诸臣,有缘赴宴的大臣们都以为皇后生日,宴席不会寒酸,定可一饱口。谁知皇帝早已谕示备宴官员,皇后千秋宴,只准宰堵两只,用打卤面招待群臣,搞得赴宴文武啼笑皆非。而佟佳氏却已心满意足。文武百官始信皇帝节俭不虚。皇后佟佳氏掌管六宫,是勤俭持家。

      佟佳氏与道光皇帝共同生活了20多年。她给道光皇帝生过一个女儿,但幼年时就夭折了。佟佳氏在道光十三年(1833)四月去世。道光皇帝给她加谥号“孝慎皇后”,葬在龙泉峪慕陵。咸丰、光绪两代的加谥,号全称为“孝慎敏萧哲顺和懿庄惠敦恪天诏圣成皇后。”

      钮祜禄氏是满州镶黄旗人,是广西历洒道员穆杨阿的女儿,生于道光十七年(1837)。在文宗奕泞当皇帝之前,她就在奕泞宫中侍奉皇储。那时她只是侧室。

      道光二十九年,萨克达氏病逝。变泞道光三十年即位,是文宗,称咸丰皇帝,晋封钮祜禄氏为孝慈皇贵妃。咸丰二年(1852)钮祜禄氏被立为皇后。

      道光皇帝是最节俭,钮祜禄氏是最勤俭最有道德。她过生日,朝内外的大臣官员们为了巴对皇帝和皇后,便纷纷前来献送厚礼,钮祜禄氏一概拒绝。她在对待人们送礼一事上,曾这样告诫当时尚为兰贵人的叶赫那拉氏说:“我们这些若多接受一份礼物,老百姓们就会多一份饥寒。所以,我们应该戒除这些陋飞!”钮祜禄氏平时穿得都是布衣服,帷帐、罩幕与雨披等也一律不用绣品,尤其不愿用进品洋纺织物。宫中穿用的花盆底的绣鞋,鞋面上的花,她都督令宫女们绣上去,每年必定要亲手绣一双花鞋面,以此对宫中女子表率,倡导人人都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她平时的一举一动,严格遵守各种封建礼法,绝没有疏漏越轨之举。夏天天气再热,她也不露出身体来,洗澡时也从不用宫女、太监们伺候,不换上礼服就不去见皇帝,坐着时腰板挺直,走动时都是慢步徐行,从不快步疾走。对待下人,她也比较和善,从不疾言厉色。她的所作所为,简单成了咸丰皇帝眼中的女圣人。

      咸丰十年(1860),英法联宫攻占大沽,兵直天津,直逼通州,欲进犯北京。咸丰皇帝带着皇后钮祜禄氏、懿贵妃叶赫那拉氏和皇子载淳一行,仓皇逃到热河行宫(今河北承德避山庄)。风流皇帝奕泞在北京时,沉溺于声色之中,由于纵欲过度,致使体弱多病,钮祜禄氏本性懦弱,根本无力劝止。御医诊治后说长饮鹿血,可补肾亏阳虚之症。于是设立鹿苑养了100多只鹿,天天取鹿血以供其饮用。此次仓皇逃到热河,鹿自然没有带走。

      到了热河行宫,情况与京城里自然有极大不同。据说由于行宫内外的防禁并不太严,协办大学士萧顺便经常带着奕泞皇帝偷空子出外游乐,使其更加沉溺于声色之中而无力自拔了。这样导致了他本子虚弱的身体越来越坏。咸丰帝咸丰十一年七月,开始大量咯血,急剧恶化,于当月十七日在寝宫烟波致爽殿病逝。

      咸丰帝死的当天,钮祜禄氏皇后独自到皇帝巡前祭酒。咸丰皇帝死后,仅有6岁的皇子载淳即皇帝位。尊封钮祜禄氏为皇太后,上徽号淡“慈禧”。称慈安太后为“母后皇太后”,称慈禧太后为“圣母皇太后”。两宫太后居住的宫院,慈安太后居上首,座东。慈禧太后居下首,座西。后来她们共同垂帘听政,同样是慈安太后坐皇帝座上首(东面),慈禧从下首(西面),因此慈安太后又称东太后,慈禧太后则称西太后。

      辛西政变之后,慈安、慈禧两宫太后,在养心殿共同垂帘听政。开始的时候,由于慈安太后位居正宫,名位高于慈禧太后,因此慈禧不敢太张狂,大权一度则慈安太后掌握着。以她为主垂帘听政时,注重节俭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她常以东南太平天国未灭,国家正处多事之秋为主,驳回一些阿谀奉承的大臣奏请大兴土木重修贺圆明圆的奏折。

      同治四年,恭亲王奕沂遭到慈禧太后的暗算,被革除了议政王的头衔。此后,慈禧太后完全把持了朝政,慈安太后的“听政”,也就只是作为一种陪衬,一个摆设。节俭的那一套做法当然也就随之消失。在诛杀安德海问题上,慈安太后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太监安德海是直隶南皮(今属河北)人,人称“小安”。同治初年,他因受慈禧太后宠幸,开始干预国政/穆宗载淳尚未成年,但对安德海尽扬跋扈的一套非常不满,经常为一些事训斥安德海,而每次挨了训,安德海都要向慈禧太后诉委屈,慈禧太后马上便召载淳来指责一番,这样更加深了小皇的对安德海的仇恨。

      为除掉安德海,载淳曾找慈安太后密商办法,他们认为山东巡抚丁宝桢敢作敢为,因此在丁宝桢入京晋见时,令他俟机诛杀安德海,丁宝桢慨然允诺。同治八年(1869)七月,慈禧太后命安德海南方采办宫中用物,安德海自然得意非常,他公然打着钦差大臣的旗号乘桉船沿运河南下,一路声势浩荡,招摇纳贿。安德海进入山东德州地界时,丁宝桢得知消息。他令总兵王正启率兵追安德海。等追到春、泰安,王正启抓住了安德海,并马上把他押送到济南府。

      逮住安德海后,丁宝桢便飞马上奏朝延。慈安太后得到报告,立即召见军机大臣奕沂及内务府大臣等讷议处置办法。诸位大臣都说太监不得出都城之门乃是祖制,大清建立200多年来还从没有敢违犯的,如有违犯者要坚决处死不可饶恕,安德海应就地正法。慈安太后果断的以皇帝的名义降旨,在济南杀掉了安德海。

      钮祜禄氏为人宽厚仁爱,小皇帝载淳虽不是她亲生的儿子,但她与载淳的关系和对他的照顾却远远超过载淳的生母慈禧太后。

      为同治皇帝选立皇后,体现了慈安太后关心小皇帝慈母之心。她怕载淳亲政以后,年纪太轻,不能胜任繁重的政务,所以得要一位成熟贤淑、识大体,而又能动笔墨的皇后,辅助皇帝。出于这种考虑,她先同载淳商量,征得了载淳的同意,在立后问题上,明确坚持要立载淳满意的钮祜禄氏为皇后。皇帝“大婚”之后,慈安太后对皇后钮祜禄氏更是百般关照,每次皇后来问安、伺膳,她都热情接待,并屡次催促皇后早早回宫,不必过于拘礼。由于慈禧太后的挑拨、干扰,致使帝后分居,造成了以后的悲剧。在载淳刚死后的几天里,也多亏她安慰、开导皇后,才使钮祜禄氏有了生活的勇气。

      穆宗死后,载恬被立为帝。即德帝,亦光绪皇帝,本非出自慈安太后之愿,完全是慈禧太后的主张。由于德宗皇帝即痊时年纪尚幼,两宫皇太后二次垂帘听政。这时虽然是二人同时训政,但慈安太后已无一分权力。实权都掌握在慈禧太后手中。在光绪年间,她庄心信奉佛教,在宫中天天以持斋念佛为主要功课。这样,慈禧太后更觉无所约束,益加肆意弄权,胆大妄为了。

      光绪一朝,慈安太后日益倦怠不闻外事,而慈禧太后则日益振奋统摄全局大权独揽。从生活上说,慈安太后崇尚节俭,不事铺张,吃饭以素食为主。而慈禧太后却肆无忌惮地挥霍。她在体和殿每日正餐两顿,每顿饭仅主食就有50多种,菜肴120多样,每天需用猪、牛、羊、鱼、兔肉500多斤,鸡鸭100多只,前前后后要有450多人伺候,花费白银达千两。耗费之大,实在惊人。同慈安太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慈禧太后经常单独召见大臣,决定大事要事逐渐地也不再告知慈安太后。慈安太后打算劝阻慈禧太后的骄横擅权的独断行为,给她一个警告,使她收敛一些。在光绪七年(1881)的某一天晚上,慈安太后在自己宫中置办酒宴,说是为慈禧太后祝福。酒至半酣,慈安太后屏退左历侍从人员,先热情详细地追述了在热河行宫,萧顺擅权,两宫太后受挤,随后果断谋划辛酋政变,以及同治十一年间二人同时垂帘听政的事情,动情外抽泣垂泪良久。慈禧太后听了也悲不自胜。慈安见打动慈禧,忽然话题一转道:“咱们姊妹现在都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要离开尘世。相处20多年,所幸从赤都是同心协力,连一句冲撞对方的话都没说过。而我这里存有一件东西则过去从选取帝文宗处接受过来的,现在它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说完,慈安太后从袖子里拿也一个精微的信封递线性慈禧太后,让她拆开看一下。慈禧太后接过信封,女子奇的启封后细看,吓得脸色顿变,羞惭得不敢抬头看慈安太后。这封函内装的不是别的,正是清文宗交给慈安太后的遗诏。遗诏的大意是:叶赫那拉氏是皇帝的亲生母亲,母以子贵,日后定会尊封为皇太后,我对此人实在是不能深信。此后如果她能安分守法也就罢了,否则,你可以出示这一纸诏书,命延臣宣布我的遗命,把她除掉。

      慈禧太后看完后,慈安太后把安要回,当关慈禧的面非常仗义地放在烛火上烧掉了。当时,慈禧太后惭愧与恼怒的心情交加,但仍勉强装出感激泪下的样子。慈安太后又对她百般劝解安慰,至此酒宴方才结束。过了几天,慈安太后偶然因有事到慈禧太后宫中,慈禧太后对她礼节周全非常恭敬,一反过去那样骄狂放纵,连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都感到很奇怪。慈安太后也暗自高兴,以为是前日自己烧密旨的做法收到了预其的效果。两个人坐下来聊天,越聊越投机,时间稍长,慈安太后觉着腹内稍微有点饥饿,慈禧太后即令侍者捧来一盒糕饼,慈安太后吃着很香甜,很对口味,说这好像不是御膳房做的食物。慈禧太后回答:“这是我妹妹送给我的。姐姐您喜欢吃,明天我叫她再送一份来。”过了一两天,慈禧太后派人把糕饼几盒送进慈安太后宫中,花色味道与慈安太后上次吃过的一模一样。慈安太后只吃了一两个,顿时就觉得不舒服,不料到了晚上,年仅45岁的慈安太后中毒身亡。

      慈安太后死后,被埋葬在定陵东面的普祥峪,取名“定东陵”。当初,钮祜禄氏刚被尊封为皇太后,已加上了“慈安”徽号。又迭加徽号,称为“慈安端康裕庆昭和庄敬皇太后”。光绪皇帝给她加谥。谥号全称是“孝贞慈安裕庆和敬庄靖仪天柞圣显皇后。”

      叶赫那拉氏——文宗奕宁贵妃

      叶赫那拉氏,慈禧于道光十五年(1835)十月初十出生于北京一个世代为官的中等官僚家庭。疳曾祖父祖父是曾官至员外郎。祖父惠显,曾在道光年间历任徽按察使、驻藏大臣、工部左侍郎(兼京营右翼总兵)等职,后调任归化城副都统,是地方封疆大吏。父亲惠征,曾做过几任地方官,在安徽宁太广池道任候补道员。她是惠征的长女,自小随父,见识较多,学会了官场中、尔虞我诈的权术。她的两个哥哥,一个叫照祥,官至护军统领,承承恩公;一个叫桂祥,官至都统,是光绪皇后——隆裕皇后的父亲。她的妹妹后嫁于醇亲王,即光绪的母亲。慈禧于咸丰元年(1851)被选封为秀女。咸丰二年二月十一日,慈禧被封为兰贵人,于咸丰二年五月进宫。

      慈禧素好打扮,入宫后打扮得娴娜娉婷。她先在皇后钮祜禄氏居住的坤宁宫当差,起早贪晚,勤劳操作。到咸丰四年,一天咸丰帝退朝入宫,正值皇后奉太后之召,赴慈宁宫。宫娥们一见皇帝驾到,纷纷上前请安。慈禧也在其中,咸丰帝瞧见她身材苗条,满头青丝格外润泽,妩媚动人,当下令宫女们各自回宫,独留她。自此她对皇上着意迎奉,颇懂取悦皇上的技巧,逐渐得到了咸丰皇帝的宠信。她讨好皇帝身边得宠的太监,巴对皇太后,并取得其欢心。咸丰四年由贵人而晋升为懿嫔。咸丰六年生下儿子载淳(即后来的同治后皇帝》的当天,慈禧升为懿妃。咸丰七年又被封为懿贵妃,地位只在皇后之下。

      第一次鸦片战争以后,外国资本主义势力入侵,仲进了中国封建社会内部矛盾的迅速发展。导致了太平天国革命的爆发,发展迅猛。各地告急的奏章纷至沓来,咸丰帝坐卧不宁。叶赫那拉氏慈禧乘机帮他看奏章,出主意,策划镇压农民起义。

      由于清延腐败,它原有的“八旗”绿营军都不能打仗,连连败北。咸丰帝为了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命令长江南北的宫僚地主举办地主武装——团练。礼侍郎曾国藩,于咸丰三年因母丧守制在家,便领头办起了湘军,他不断指挥湘军打太平军。她看重他的才干,不断劝说咸丰重用曾国藩。成为满族统治者信任的汉族官僚。

      第二次鸦片战争咸丰十年(1860),进入激烈阶段。由于清朝政府的腐败无能,英法联军的进攻连连得利。他们打天津,犯通州,向京师逼近。咸丰被敌人的炮火吓得失魂落、魄,携带皇后纽祜禄氏(慈安)、贵妃叶赫那拉氏(慈禧)和儿子载淳等人,假借木兰秋狩(打猎)之名,仓皇逃离北京紫禁城,逃到热河承德(今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咸丰帝到达这里时,暑气早消,再加路上颠簸,便一病不起,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慈禧趁机帮助咸丰帝批阅奏本。

      咸丰皇帝,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病死于承德避暑山庄。咸丰临死时,命大臣代笔遗诏,立独生子载淳为皋太子;当时载淳尚不满6岁,无法独立执政,便命其宠信的王公大臣怡帝王载恒、郑亲王端华、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萧顺等8人为“赞襄政务王大臣”,协助载淳处理一切政务。8人中,萧顺胆大有远见,办事果断,他是核心,但因他骄傲自大,结怨甚多。咸丰皇帝临死前的这种安排,朝里朝外有许多人心怀不满,最有意见的是慈禧。

      慈禧对萧顺等人包揽政柄,奉承咸丰皇帝,无视她的存在,压制她出头的做法早就非常憎恨。咸丰皇帝死后,眼见萧顺等人控制政权。慈禧在权欲与仇恨的推动下,决定孤注一掷,发动政变,消灭对手,掌握政权。为此,慈禧周密谋划,采取了一系列颇为主动的步骤。

      利用其皇帝生母的身份,控制了“国道堂”的印章。慈禧以小皇帝生母的身份,把属于皇帝掌管的“同道堂”印章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代子钤印,合肥市大臣对此极为不满。于是慈禧便怂恿皇帝不予用印,因此辅政大臣首次发给内阁和地方官员的咨文,就没有印章。最后萧顺等人只好妥协让步。慈禧在第一回合的斗争中取得胜利。

      慈禧要打败萧顺等人,深感自己势单力薄。她联合恭亲王奕。恭亲王奕,是咸丰皇帝奕的同父异母弟弟,道光皇帝的第六个儿子。奕死前,由于和六弟关系不好,没有把奕列入辅政大臣之中:奕死后,萧顺等人又不许奕去热河奔丧。内心极为不满。奕在内阁和军队里一直有众多的支持者,还得到了洋人的依赖。咸丰皇帝在逃离北京时,留下奕与英法侵略军交涉,奕在谈叛中满足了洋人的要求,当慈禧派宠信太监安德海秘密前往北京联络奕时,双方一折即合。奕不顾萧顺等人的阻止,强行来热河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尊祭咸丰皇帝。慈禧单独召见了他,叔嫂密谋策划了政变的具体方案。奕然后回到北京,开努联络人员、组织力量,为政变积极做准备。慈禧还拉拢钮祜禄氏,让她相信萧顺等人心怀叵测,图谋不轨,并要钮祜禄氏和她一道垂帘听政。钮祜禄氏比她小两岁,和她本不和睦,虽心地比较善良,但缺乏主见,经不起她的花言巧语,曲意奉承,终于同意了她的主张。

      慈禧和奕开努策动一批官员弹劾萧顺等辅政大臣,并制造皇太后垂帘听政的舆论。像胜保等咸丰皇帝在位时不得宠的大臣,纷纷指责萧顺等辅政大臣,要求皇太后垂帘听政、撤销萧顺等人辅政的呼声响遍朝野。慈禧立即以皇帝的名义下诏解除了载垣的銮仪卫、端华的步军统领、萧顺的管理理藩院的职务;并通过奕的同兵部侍郎胜保相勾结,收买了另一个掌握兵权的蒙古亲王僧格林沁,控制了北京周围的军队。对于慈禧的步步紧逼,利用回銮之机,发动政变。咸丰十一年(1861)九月二十三日,咸丰皇帝的灵柩要运回北京。慈禧以护送灵驾任务重要,让萧顺等人护送,自己却和慈安太后,小皇帝载淳绕小道提前四天回京。回京后,慈禧立即召集在京的王公大臣诉说了萧顺等人的“罪状”。大学士周祖培、贾桢等立刻上疏,要求皇太后临朝听政。满朝文武见此情形,没有一个敢反抗的。加上英法使馆早就扬言:只要朝延不在北京,端华、萧顺继续掌政,我们就不认为中国已、确实承认了条约。以此施加压力。咸丰十一年(1861)九月三十日,慈禧挟制载淳,传旨将载垣、端华、萧顺等人革职拿问,3人逮捕,逼令载垣,端华自杀,将萧顺处斩,其余5人或革职或发遣。凡拥载垂帘听政的人都按功行赏,加官晋爵,其中当属恭亲王奕头功,被封为议政王。

      咸丰十一年(1861)十一月一日,慈禧与慈安在养心殿东暖阁垂帘听政。废弃载垣拟定的年号“祺祥”改为“同治”,以示两宫皇太后与小皇帝一同治理朝政。这一年是辛酉年,历史上称为“辛酉政变”:由于这次政变发生在北京,外国人多称为“北京政变。”这次政变,开始了慈禧长达48年的黑暗统治。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

      叶赫那拉氏慈禧垂帘听政后,对外投靠列强,满足外国侵略者的无理要求;对内联合各方面的反动势力,疯狂镇压太平天国革命和少数民族起义。为巩固自己的地位,采取各种阴谋手段,培植亲信,排斥异已,在朝延里形成了自己的势力,成为大独裁者。

      同治皇帝同治十二年(1873),已经18岁。依照祖制,慈禧应该把政权交给皇帝,慈禧尽管不愿意,却毫无办法。同治由于慈禧多方干预他的私生活,竟让太监领着,微服化装到花街柳巷去寻欢作乐,结果染上了重病。同治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病逝。

      同治死后,没有留下孩子。按照规矩,可以选取一个年长一些的晚辈,继承皇位。慈禧就成了太皇太后(祖母辈),不便于再继续听政。于是同治帝一断气,慈禧立即派亲信太监和士兵把守宫延内外,然后召集亲王大臣进宫举行会议,提出继承皇位问题。慈安提出立恭王奕的儿子载为帝,奕害怕慈禧猜疑,提出立溥伦为帝。慈禧当然不会同意,驳回了两位提议人以后,自己得出立奕的儿子载来继承皇位,慈禧做出这种安排,不能理政,慈禧至少可以再控制十几年政权;载不仅是咸丰皇帝的亲侄子,还是慈禧的亲外甥,便于控制。

      同治十三年(1875)十二月底,载继承皇位,改元光绪。不到两天,同治八年,慈禧的宠信太监安德海在得到慈禧许可后,离开紫禁城,到地方上招摇勒索,被山东巡抚丁宝桢抓获。事等慈禧得知,为时已晚。慈禧和慈安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剧。据说,咸丰帝死前,提心懿贵妃母以子贵做了太后,会恃尊跋扈,到那时皇后必不是她的对手,因此特意留下一道遗诏,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命大臣除掉他。

      慈安死后,慈禧还有一个心腹大患,就是恭亲王奕沂。慈禧和奕沂,在发动政变时配合得还不错,只不进是互相利用而已。政变成功后,奕沂以功臣的身份集宫内外大权,军机处里的人对他很恭维;洋人对他很赏识,有时做事竟不再把慈禧放在眼里。光绪十年(1884),法国人侵越南,把中国在越南的军队赶了出来,并把战火烧到中越边界。慈禧抓住时机,以奕办事循旧,固执已见为由,彻底罢免了他,并且改组军机处。慈禧的统治地位大为巩固。

      奕罢免后,慈禧起用醇亲王载丰,王载丰是光绪皇帝的生父。鉴于这种身份,有大臣提出他不宜参与军要处事务。醇亲王载丰本人也再三推辞。慈禧决计让他取代奕,主持军机处事务。慈禧这样做,因为醇亲王载丰是自己的亲妹夫,他胆小怕事,很好控制。

      光绪十年(1884),中法战争爆发。在慈禧把持政权中发生的第一场大的对外战争。为避免战争危及到自己的统治地位,她授权李鸿章与法国侵略者谈判,并乞求美英政府出在“调停”,希望大事化小,苟安于目前。慈禧不顾法军的一再猖狂挑衅,严令沿海守军“静以待之”。从而助长了侵略者的气焰,加快了他们发动战争的步伐。宣战以后,广大军民同仇忾,逐渐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光绪十一年。取得了震惊中外的镇南关大捷,法国侵略军一败涂地,法;国茹费理内阁倒台。就在这个时候,慈禧下令停战、撤兵,爱国官兵非常气愤。以慈禧为首的清政府却宣扬什么“见好就收”。与侵略者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连法国政府都感到意外。

      在中法战争激烈进行的同时,慈禧大兴土木,花费63万两白银为她五十大寿,修缮储秀宫。

      光绪十一年(1885),光绪皇帝载十五岁了,慈禧到了结束听政的时候。她应把政权交还给光绪皇帝。这时,一些王公大臣奏请她再训政几年。慈禧非常痛快地答应。

      19岁的光绪皇帝,光绪十五年(1889)已经完婚。在归政之前,她提出给自己建造一个好的“怡养之处”。便开始了大规模地修建三海(即南海、中海、北海)的工程。当时,内忧外困,清政府财政相当紧张。光绪十二年“顺宣”(今河北、辽宁一带)境内发生多次大的火灾,饥民纷纷来京城讨饭。光绪十三年,“直隶”(今河北一带)先是大早,继而黄河决口,物价飞涨,奸商横行。慈禧只管随心所欲地追求豪华奢侈的生活。

      修建三海,首先涉及到中海西面的蚕池口天主教堂(又称北堂)搬迁。教堂属于三海工程的范围,地势很好,登高一望,可以对皇宫禁苑一览无遗。慈禧对这块地方非常欣赏。经办的大臣为满足慈禧享乐的欲望,又不得罪洋人,竟从海军衙门经费中开支白银30余万两,将这块地方从传教士们手中“买回”,还送给传教士们一个更宽敞的传教场所,并给他们个个加官晋爵。

      修建三海工程所耗的人力、物力、财力、更是惊人。贵重的紫檀楠木及细软摆设等,都是派人专程从天津、上海、广州等地采办的,有些成套的硬木桌椅,不惜重金从香港或东南亚采办而来。由于工程浩敏,期紧迫,清延指派醇亲王亲自负责,为工程监督、监修的官吏大员多达100余人。仅是工程所需木工就召雇了1万多人。慈禧对工程要求极为苛刻,指令各殿阁内外的油饰、糊饰,一律要“见新”,要完全按照她的意志设置,不许擅自更动。她一天两次派宠信太监李莲英去工地相看、督促。这项工程计花掉白银2000余万两。

      三海工程结束后,慈禧便搬进去,开始了她的所谓“归政怡养”的生活。慈禧归政后,恣意享乐、听戏、作画、玩赏珍品,让人修了一条从中海仅鸾殿到北海镜清斋的小铁路,从法国进口了一辆豪华的小火车,供自己享用。她不愿意听到机车的声响,便摘掉机车,改由太监拉着走;她始终牢牢地掌握着国家大事的裁定权,重要事情都要亲自听取大臣奏议,重要奏章和咨文都要亲自阅定,即使不在养心殿上,光绪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严密监视之下。

      光绪二十年(1894)十月初十日,是慈禧的60大寿。这次寿典;她超过历代皇后,历代皇帝。为搞好庆典,早在两年以前就开始着手筹备。光绪十八年,皇帝发下谕旨,慈禧寿典是举国盛事,应备仪式典礼,专派大臣敬谨办理,成立庆典处,抽调众多亲王、大臣专门负责办理庆典事宜。

      为满足自己穷奢极欲的需求,慈禧公开向京内外的官吏们索取。王公大臣谁也不放过这个讨好机会,绞尽脑汁,多方搜劫,向她进贡各种珍品和钱财。慈禧庆寿之年,日本军阀借口“东学党事件”(朝鲜的一次民家起义),出兵朝鲜,并袭击中国在朝鲜的军队,接着又挑起了对中国海军的“黄海大东沟海战”。在这战火纷飞、国政民亡的危机关头,慈禧、李鸿章之流竟以庆典为重、国事为轻,对日本侵力量者一再忍让,乞求美英等国从中“调停”。就在光绪二十年十月,慈禧“六旬庆典”进入高潮时,日本攻占了大连,大肆杀烧抢掠,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国土沧丧,升殿受贺、大宴群臣、赏戏3天。慈禧的投降卖国路线导致了中日甲午战争的失败;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承认日本对朝鲜的控制,割让辽东半岛、台湾和澎湖列岛,赔偿日本军费2亿两等,把中国进一步推向封建、半殖民地的深渊,加重了中国人民的苦难。

      在全国一片愤怒谴责声中,台湾人民发出檄文,声言要杀死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等卖国贼,慈禧感到众怒难犯,不得不免去李鸿章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之职,仅留大学士虚衔。孙、徐先后退出军机处。慈禧把失地赔款的责任推给光绪皇帝。

      中日甲午战争以后,随着民族危机空前严重和民族资本主义的初步民展,以康有为等人为代表,举起“变法”、“维新”的旗帜,向封建专制制度提出挑战/面对这种局势,光绪帝希望利用改良派这股力量对付后党,将慈禧手里的大权夺过来,使自己和国家的处境都得到改善。交绪二十四年(1898)六月十一日,光绪帝发表诏书,正式表示变法的决心;他任用了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等人,一连发布了几十道改革的命令,决定修铁路、采矿产、办实业、开银行、改革官制、兴办新式学堂等。这些法令就是有名的“戊戌变法”。

      对于光绪皇帝的这些举动和变法维新者的一系列活动,守旧大臣们纷纷向慈禧反映,希望她尽快出面阻止。善于搞阴谋诡计;而又阴险毒辣的慈禧,表面上不动声色,等光绪皇帝推行新政到了最热烈的时候,她突然打出自己的“三张牌”:迫使光绪皇帝下令免去他的老师维新派瓮同的职务,并逐回原籍;下令凡授任新职的二品以上大臣,都必须到她面前谢恩,从而控制了用人权:任命她的亲信荣禄为直隶总督,并且加文渊阁大学士,统率董福祥、聂士成、袁世凯的北洋三军,从而掌握了军事权。她又设下一个更狠毒的圈套:让光绪皇帝陪着她到天津去阅兵,她企图利用阅兵机会,由荣禄举行兵变,迫使光绪皇帝退位,另立一个新皇帝。

      光绪帝得知慈禧的政变阴谋,密令维新派设法营救。维新派人把希望寄托在统辖新军的直隶按察使袁世凯,维新派对他抱有幻想,建议光绪帝加以笼络。光绪帝召见了他,破格升他为兵部侍郎,专司练兵事务。谭嗣同还特地到他寓所,说出了维派计划:在慈禧和光绪帝阅兵时,实行兵谏,诛杀荣禄,软禁慈禧,拥戴光绪帝。很快袁世凯便赶到天津向荣禄告了密。荣禄慌忙进京,密报了慈禧。慈禧闻后连夜率人从颐和园回到紫禁城,直拉闯入光绪皇帝寝宫,破口大骂光绪。然后,把亲信大臣召集来,把家法放到光绪皇帝面前,慈禧下令把光绪皇帝囚禁在瀛台(中南海里的一个小岛),交盗以光绪皇帝的名义发布上谕,说他身体不好,再三恳请慈禧太后“训政”。慈禧又把持了朝延大权,开始了她一生中的第三次“垂空听政”。

      慈禧命令搜捕和屠杀参与变法维新的人。除杀害了谭嗣同、杨锐等变法维新的骨干外,其他凡是参与变法维新或有此倾向的人,或罢官或放逐或下狱,镇压了变法维新运动后,慈禧与帝国主义列强的矛盾日益激化。慈禧要对参与变法维新的骨干分子听尽杀绝,但一些重要的维新人物却在帝国主义国家的掩护下逃走了;康有为在英国人的掩护下逃到了香港,梁启超也在日本人的掩护下逃往日本。这对于唯我独尊、为所欲为的慈禧来说,实在是不能容忍。

      慈禧囚禁了光绪皇帝,可对外界却宣布光绪后勤部病得很重。各国公使不相信,要求派法国医生进宫控病,慈禧坚决不允许,在各国公使的极力强求下,才答应把法国医生召进宫来,去给光绪皇帝看病。没想到,这位医生看完病以后对人们说:“皇帝血脉正常,根本没有什么病。”对此,慈禧很是恼火。

      慈禧对光绪皇帝反对自己支持变法一直耿耿于怀,她要废掉光绪皇帝,另立一个听话的皇帝。不久,她选中了端郡王载漪的儿子溥俏,立为大阿哥(即皇储),准备继承皇位。她这种做法竟遭到了中外许多人的反对。慈禧派人去说服各国驻京公使,让他们前来祝贺。但各国公使都不为捧这个场,使慈禧非常下不来台。

      这时,中国大地上闹起了反帝灭洋的义和团运动。就连天津、北京也处处设“拳场”。反映了人民群众对帝国主义的极端愤恨。帝国主义列强要求慈禧对义和团予以镇压,并以保护使馆为名直接出兵。从渤海湾登陆,向津京进犯。在这时候,有一个谣言传入慈禧的耳朵,那就是洋人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她把政权交给光绪皇帝。慈禧大怒,决定向美、英、法等八个国家宣战。慈禧光绪二十六年(1900)六月召开御前会议,正式向八国联军宣战。

      知宣战几天后,慈禧竟派荣禄前往各国使馆慰问,表示愿意马上停战议和。荣禄亲自领兵来到北御河桥,在一块木牌上写着“钦差大臣荣禄,奉慈禧太后的命令,前来尽力保护使馆”。在战争进行最激烈的时候,慈禧派奕勖去慰问各国公使,送去瓜果、蔬菜、米面,放到使馆聚集的东交民巷街口,任由洋人自行拿用。在这种情况下,尽管义和团英勇战斗,不怕牺牲,也难以扭转局势,八国联军很快逼近了北京城。

      慈禧扮成民妇模样,光绪二十六年(1900),携带光绪皇帝和大阿哥,在部分大臣和太监的蔟拥下,狼狈西逃。临行前,珍妃出面请求皇上不必西去,应该留下来处理和各国讲和的事情。慈禧平日最不喜欢珍妃,此时见她又反对自己,竟命令太监将珍妃推入井中淹死。

      慈禧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在西逃过程中,吃尽了苦头。她便又威风起来。逃到西安后,慈禧把巡抚衙门作为行宫,又过起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单是每顿饭选菜谱就有100多种,鸡鸭鱼肉、燕窝海参、应有尽有,每天都要用200多两银子。

      慈禧早在西逃路上就派李鸿章充当全权大臣,与八国联军谈判求和。并用光帝名义发布上谕,赖掉她“宣战”的责任,并把她利用过的义和协和与主战派大臣作为替罪羊,斩杀了主“抚”的刚毅、徐桐等人,以此讨好洋人:一再催促李鸿章、奕勖等与侵略者讲和。

      八国联军明知宣战责任在慈禧,不再追究。清朝军队与八国联军勾结起来,扼杀了义和团运动。外国侵略者光绪二十六年(1900)底,提出“议和在纲”12条,慈禧连忙下令:“所有12条大纲,应即照允。”于第二年九月签订了《辛丑条约》。条约规定:中困赔偿各国军费白银4.5亿两,分39年还清,连本带息共计9.28亿两,以海关税、盐税等作抵押:允许各国在京,津和山海关驻兵;清政府保证禁止国内人懈反对帝国主义的活动。惊人的世额赔款加速了人民的贫困和社会经济的凋敝。苛捐杂税又一批一批地压在了人民头上。而“使馆区”的设立,炮台的平毁以脚北京至山海关一带驻扎外国军队,则严重破坏了中国主权。清政府还义务地替侵略者镇压中国人民的反抗。清政府已完全变成了帝国主义豢养的一条走狗,为保住自己的地位,在光绪二十七年(1901)八月,西安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慈禧一行3000多辆马车,满载着金银、古董,浩浩荡荡起驾回京。一路上竟以黄沙铺路,大肆搜刮,大肆挥霍,穷奢极欲。

      半路上,她突然接到李鸿章病死的消息,十分悲痛。李鸿章死前又向她推荐了袁世凯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光绪二十七年(1901)十一月,慈禧一行回到北京,结束了西逃生活。

      慈禧西逃回到北京后,仍将光绪皇帝囚禁在瀛台,大权独揽。参照“西法”,整顿一切政事。更加顺从帝国主义的驱使和控制,使清朝政府进一步买办化。帝国主义加紧了对中国的经济掠夺,中国的民族危机进一步加重。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斗争也进入了一个新高潮,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资本阶级民主革命开始兴起。为抵制日益民展的革命运动,挽救自己的统治地位,慈禧光绪三十二年(1906),开始玩弄“预备立宪”的骗局,实行了一些不伦不类、欺世盗名的改良政策。但是,一场大的革命运动势不可挡。

      在她生命将近终结之时,没忘记利用权力及时行乐。光绪二十九年(1903),慈禧心血来潮,提出乘火车去谒祭东西祖陵,当时没有从北京城通往东西陵的铁路,为了满足慈禧的要求,只得立即抢修,结果单是铁路铺修到东陵,就花了153万多两白银。她过73岁生日时,仅袁世凯就送她两套玄狐裘袍褂,一枝旗妆大梁头横簪,两枝伽楠香木中镶宝石珠风,还有一枝一人高的大珊瑚。盛宣怀则送了一批宋、元、明三朝1000两黄金,打造了9柄金光闪闪的大如意。

      她请美国女画家卡尔进宫为她画像,还经常财博、玩狗……她的脾气喜怒无常。有一次,一个太监陪她下棋,说了句“奴才杀老祖宗这匹马。”她立刻大怒道:“我杀你一家子!”叫人把这个太监拉出去,活活打死。

      慈禧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权力。光绪皇帝死后,她立即醇亲王载丰的儿子溥仪为皇帝,定年号方“宣统”。当时溥仪年仅3岁,自然什么事也不懂,因此慈禧又一次发布懿旨:“小皇帝年纪还小,应当专心学习;所有军国政事,都按我的:训令施行。”第二天,74岁的叶赫那拉氏慈禧光绪三十四年(1908)十月三十三日,便死在了中海仪鸾殿。

      慈禧的死,与傀儡皇帝光绪之死只一天之隔,两人之死便成为历史上一大公案。一个时期以来,认为慈禧毒死了光绪皇帝的说法颇为流行,演义小说也多敷衍此说。不过是猜测。据记载,光绪早在死前五六天就卧床不起,进入弥留状态。慈禧没再采取措施。慈禧的病是慢性的,只是腹泻和胃燥,并无必死之兆,她不会担心会死在光绪皇帝之前。从当时御医的诊断用药记录上可看得清楚。

      慈禧死后,清政府对她实行厚葬。慈禧的棺材,木料取自云南深山老林,运费耗银数10万两。棺材用100匹高丽布缠裹衬垫,油漆达49次之多,抬棺的扛夫分十几班,每班128人。出殡那天,送葬队伍十几里,所过之处、凡有碍的建筑物,无论大小,一律拆除。从北京城到东陵,走了7天。从慈禧死时,到埋入地宫,折腾了近一年时间,耗白银达120多万两。

      丰富珍贵,是世界是任何帝王都难以比拟的。叶赫那拉氏(慈禧)由微号加谥号统称“孝钦慈禧端佑康颐照豫庄城寿恭钦献崇熙配天光圣皇后。”

      1928年,国民革命军第十二军(孙殿英部)借搞军事演习和清剿土匪之名,把队伍拉进东陵,炸开慈禧的地宫,毁坏了慈禧的尸体,盗走了珍宝。坟墓被破坏。

      阿鲁特氏——穆载重宗淳皇后

      阿鲁特氏,生于咸丰四年(1854),是户部尚崇绮之女。清朝的历代皇帝为了笼络汉族知识分子,凡状元、榜眼、探花这3个光宗耀祖的头衔,一向为汉人所得。这是顺治皇帝传下来的惯例,各朝皇帝心领神会,满朝文武也都心照不宣。

      同治四年(1865)的殿试,打破了这个惯例,这就是旗人崇绮破天荒地夺了一甲一名的状元。阿鲁特—崇绮,原为蒙古正蓝旗人,少年时家道中落。关起门来读圣贤书。同治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小皇帝载淳在保和殿亲试会及第的一榜新贡生265人,崇绮也在其中。殿试考官共有8人/崇绮很快就完成了试卷。当时考试,试卷都是密封的。殿试结束,读卷大臣看到满意的文章,就在上面画一个圈。8个人都认为好的卷子上就有八个圈。录取分数线以得圈多少为序排定名次。第四天皇帝在养心殿“亲览”。同治皇帝那时才10岁,免不了是两宫皇太后做主,好在每本卷子上都画着圈,两宫拭于太后忽然发现,第一本竟是旗人崇绮,感到事情不好办,于是让以协办大学士瑞常为首的读卷大臣和军机大臣们把卷拿下去商量。这些人商议的结果是:“只论文字,何分旗汉”。两宫皇太后也就钤印钦定了。崇绮金榜题名,踌躇满志。崇绮家又真的中兴起来。

      阿鲁特氏作为状元的女儿,自幼就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这位名门闺秀饱读诗书,知书达礼,温柔贤惠。未来的皇后,在成千上万个青少年“秀女”中筛选。其中有“秀女”们一轮又一轮的激烈竞争。经过多次慎重、认真的选择,到同治十一年(1872)初,合格的“秀女”只剩10个,其中有阿鲁特氏。两宫皇太后事先已决定,这年二月初二选出皇后。朝野内外议论纷纷,大部分认为户部侍郎崇绮的长女气度高华,德才俱胜,皇后非她莫属。

      关于皇后的人选,两宫太后一直在私下酝酿着,决定在崇绮的女儿与凤秀的女儿之间选出一人。慈禧心中有鬼。原来她生在道光十五年,是乙未年,肖羊:而阿鲁特氏生于咸丰四年,是甲寅年,肖虎。如果属虎的人入选正位中宫,慈禧太后就变成了“羊落虎口”,这冲克非同小可。迷信意识浓厚的慈禧太后虽嘴上不便说出,但实际自然是要极力避免这种结局的出现。于是她极力推举凤秀的女儿,凤秀14岁的女儿富察氏美丽端庄,是皇后最合适的人选;而宗绮的长妇阿鲁特氏已19岁,比同治皇帝还大两岁,又不是满族人,因此不宜立为皇后。慈安太后的意思刚好与慈禧太后相反,她认为阿鲁特氏虽然比相貌不如富察氏,但“娶妻娶德,娶妾娶色”,立皇后以德行为最要紧,阿鲁特氏完全符合条件。虽说比皇帝大两岁,可懂的事就多,更能够照顾好皇帝,帮助皇帝读书。另外,选后虽讲命官八字,但只要跟皇帝相合就行。慈禧太后担心的“羊落虎口”,慈安太后本就没想到。此事议而未决,只有等选立皇后大典由皇帝定了。

      到了二月二这一天,选立皇后大典的地点定在御花园的、钦安殿。内务府的官员早就把大殿布置得喜气洋洋、富丽堂皇了。两宫皇太后、皇帝在宝座上就坐,御案上放着一柄镶玉如意和几对红缎彩荷包。内务府大臣将入选的10名秀女带进殿来。行过大礼后,她们分成两排,依照父兄官职的大小分先后站立着。第一次算是复选,两宫皇太后商量,先从10人中选出4个。这4人将是一后、一妃、两嫔。结果第一轮挑出了副都统赛尚阿的小女儿阿鲁特氏、知府崇龄的女儿赫舍里氏、刑部员外郎凤秀的女儿富察氏和当时身为翰林院日讲志注宫侍官讲的崇绮的女儿阿鲁特氏。在第二轮开始前,关于皇后人选,两宫太后征求皇帝意见,他嗫嚅半晌,终于决定立阿鲁特氏为皇后。对此慈禧太后虽然很不满意,但毕竟已无法挽回。当时慈禧还受慈安制约,皇帝载淳又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由此埋下了很深的隐患。

      按照清延祖传的方式,载淳亲自把镶着羊脂玉的如意递给阿鲁特氏。阿鲁特氏先蹲下身去请安,然后一手扶地,双膝跪下,她不慌不忙,娴熟地做完了这个礼节——接过玉如意,垂首谢恩。慈安太后把红缎绣花荷包赐与富察氏。

      来到养心殿,即拟旨诏告天下皇后已选立。慈禧太后又定富察氏为慧妃,赛尚阿女儿阿鲁特氏及赫舍里氏均为嫔位。皇后身份尊贵,理应出在上三旗。为解决这样的难道,清代定下一种制度,可以将后族分改隶,原来是下五旗的,升到上三旗。崇绮家原是蒙古正蓝旗,照京城八旗驻防的区域来说,应该抬到上三旗的镶黄旗。崇绮一家沾女儿的光被抬为满州镶黄旗。崇绮本人蒙恩被封为三等承恩公,从五晶官连升三级,一下子成了二品高官。

      八月十八日是“大征”之日。“大征”就是六礼中的“纳征”,即到皇后家下聘礼。慈禧太后亲定礼部尚书灵桂、侍郎徐桐为“大征礼”的正副使。聘礼由内务府负责准备,按康熙年间的规矩,是200两黄金,1万两白银;若干金银茶筒、银杯;1000匹贡级;另外是20匹配备了鞍辔的骏马。而那1万两银子,是户部银库的炉房中特铸的,20两一个的大宝,凸出龙凤花纹,精致别致。20匹骏马也要一色纯白,个头大小一样,配上蔟新的皮鞍,雪变的“铜活”,黄弦缰衬着马脖子下面一朵极大的红缨,色彩极其鲜明。为这20匹马驷院就报销了七八万两银子,还不算专门花了几个月的工夫调教的费用。

      还有赐皇后祖父、父母、兄弟的金银衣物,也要随聘礼一起送去。送彩礼的队伍一路吹打到皇后私邸崇绮一家早已在门外恭迎。“大征”的礼节是隆重热烈。大征的仪物聘礼安排停当之后,皇后在宫女的随侍下方才出临大厅受诏。等仪物聘礼受完毕,崇绮又率领全家亲丁谢恩向禁宫所在的西北方向,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接着匆匆赶到门外,跪送使臣。“大征”礼到此告成。

      大征礼一过,就得准备大婚庆典了。大婚吉日定在同治十一年九月十五日。照满州的婚俗,发嫁妆须在进期的前一天。阿鲁特氏的妆奁多达360台,需连发4天,从九月九日重阳节这天起,皇后就开始向宫中送嫁妆。妆奁中真是应有应有,仅两广总督瑞麟与粤海关临督崇礼办来的紫檀木器,就有几十台。但有趣的是在这诸多桌案木器中,却独缺一张床。

      床自然是有的,它早已被安置在坤宁宫东暖阁。这张床非同一般,是一个阁间。床东西柱房下置一张紫檀茶几,几上一对油灯,油中竟加蜂蜜,期望皇帝和皇后,好得“蜜里调油”似的。床上的帐子本来是黄缎的,为表示喜庆则换成红色的。

      吉期虽选定九月十五日,仪典却从十三日半夜便已开始,太和殿前,陈设全部卤簿,丹陛大乐,先册封,后奉迎;十四日寅初时分(凌晨三点多钟),同治皇帝御驾太和殿,亲阅册宝。册封皇后的制敕,一篇精致堂皇的四六文,铸成金宝;缀于玉版,同内阁撰写、工部承制,仅此就花销了黄金1000多两。

      “皇后之宝”(大印)亦用赤金所寿,四寸四分高,一寸二分见方,交龙纽、满汉文,由礼部承制,花销了银子100旧多两。册封的使臣仍是灵桂和徐桐,他们受命下殿后,跟在供奉“玉册金宝”的龙亭后面——龙亭自然是被人抬着,直趋后邸。

      阿鲁特氏大门口由崇绮率领全家亲丁跪接,二门中由崇绮夫人率子妇女儿跪接。等在大厅上安放好了册宝,皇后方始出堂,先正中向北跪下,听徐桐宣读册文,灵桂把玉册递给左面的女官,她跪着接过来再转奉皇后。金宝也是这样一套授受的手续。册立大典,到此完成。册封的二位使臣即回宫复命。

      大婚的仪礼,原是满汉参合,而“六礼”中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亲迎”。皇帝大婚不亲迎皇后,于礼有悖。但果真亲迎,当奉迎专使承旨奉迎皇后时,她们跪进朱笔,同皇帝在如意正中,朱笔大书一个“龙”字,然后将这柄如意放在凤舆中压轿,这便是“如朕亲临”之意,以此代替皇帝亲迎。

      奉迎的仪节,当然以满洲的风俗为主。奉迎专使既使都是女眷,也要全部骑马。威风而又喜庆的马队仍由龙亭作为前导,一块来到后邸,崇绮带领全家仍有一番跪接仪式。等把凤舆在大堂安置好,十位神速晋命妇便到正屋谒见皇后,然后侍候皇后统妆,按照宫延礼仪皇后头必须梳成双凤髻。皇后收拾停当,由众人服侍坐上风舆,凤舆在子初一刻(晚上十一点多钟)出后邸上路,皇后由大清门被抬入宫,到宫里时,当是十五日凌晨了。

      一吃过午饭,文武百官,纷纷进宫,在太和殿前,按着品级排班;申初时分(下午三点多钟),同治皇帝临殿,先受百官朝贺,然后降旨遣发陈设在端门以内、午门以外的凤舆,奉迎皇后。奉迎的专使是两福晋、八命妇,两福晋是载淳皇帝的婶母,悼亲王奕综和恭亲王奕沂的福晋,八命妇原则上应是既结发、又有子孙的一品夫人。

      皇宫中的礼仪是非常繁缛复杂的。皇后新娘子要跨过极旺的炭火盆,以示“红红火火”;跨过苹果马鞍,以示“平平安安”,这才能和皇帝拜堂。要拜天地、寿星,皇后还要单拜寿星。

      然后皇帝皇后在东暖阁行坐帐礼,吃名为“子孙饽饽”的饺子。这馋子一下锅就得捞出来,呈给皇帝皇后,完全是生的,但不能说生,咬一口吐出来,藏在床褥下面,说是这样可以早生贵子,接着皇帝暂时到前殿休息,等候作为奉迎专使的福晋命妇为皇后头上。在满洲人说来,叫做“开脸”,用棉线绞尽脸上的汗毛,然后用煮熟的鸡蛋剥了壳,在脸上推过,立刻便现出了容光焕发的妇人颜色。等打扮好了,再吃宫里称做“团圆膳”的合卺宴。到这里,帝后大婚盛典的全部仪礼始告完成。

      不论大小官员以及吏役,凡跟“大婚”沾上边的,甚至不沾边的,都受到了封赏、得到了好处。在皇帝“大婚”的这一年,不管是刑部秋审,还是各省奏报的死刑重犯,一律停止勾决。这样一来,连被判死刑的罪犯,都沾上了皇恩。

      这场筹备3年和“大婚”,花销巨大,耗费惊人,有史记载的我国“婚典”中,用于婚典的银两,就达1130万两。如此庞大的开支,相当于当时清王朝全国一年财政收入的一半。如果把这一大笔钱买成粮食,那将够1400万贫苦农民吃一年。为了娶阿鲁特氏皇后,多少人民的血汗付诸东流。

      阿鲁特氏自婚后,很不自由。两宫皇太后尚在,她这个做儿媳的要伺候两个婆婆,每天都要到太后处去请安、侍膳,以尽孝道。慈禧由于属相的矛盾,对阿鲁特氏横竖都看不上眼,处处事事挑毛病,找茬儿,加以指斥、责难。慈安太后对这个儿媳还是满意的,非常照顾、体贴这位才学渊博的新皇后。

      皇帝载淳同阿鲁特氏感情甚好。夫妻之间情趣高雅,-宫中闲暇时皇帝载淳常以唐诗考她,皇后阿鲁特氏随问答,背诵如流。皇帝喜欢她,也敬重她,两人相亲相爱,相敬如宾。按人之常情,慈禧见自己的亲儿子和媳妇感情好,应该高兴,可她却恰恰恰相反,格外不高兴。便对皇帝的私生活横加干预,不让皇帝与阿鲁特氏同居。载淳也有几分倔强,偏不依母亲,干脆谁的寝宫也不去,一人独居乾清宫。载淳与慈禧太后母子失和,更使慈禧太后迁怒于阿鲁特氏,认为是她挑唆儿子不听自己的话。

      小皇帝与母亲斗气离开后妃,而独居乾清宫。载淳正值青年血气方刚,又刚新婚不久,时间一长,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在奸猾的太监和奕沂的品质极坏的花花公子载淳的唆使下,他化装来到宫外不远的烟花柳巷拈花宿柳,到同治十三年十月三十日,便身染重病。慈禧太后在亲生儿皇帝得了不治之病后,首先传旨把同治迁到养心殿东暖阁,便于监视。阿鲁特氏皇后住在养心殿西侧的体顺堂,如要夫妻相会,晨昏省视,都要事先向首领太监禀明,才能进入暖阁面见皇帝。慈禧与皇后,婆媳之间早有不和,如今矛盾更加尖锐。十二月初四午后,皇后阿鲁特我到养心殿东暖阁探视皇帝病情,当时正好皇帝神志清醒,载淳见她愁眉锁目泪痕宛在,不免关切,便问缘由。阿鲁特氏一时忍耐不住,就把又受慈禧太后指责的经过,哭着告诉了载淳。这时早有监视太监专报西太后,说皇帝与皇后阁内私语。慈禧急来东暖阁,脱去花盆底高跟鞋,悄悄立在帷幔之后窃听,并示意左右,切勿声张。此时皇帝毫无察觉,皇帝安慰阿鲁特氏:“你暂且忍耐,侍朕病好之后,总有出头的日子。”慈禧太后听到此处按挎不住心头的怒火,掀幕直入,一把揪住皇后阿鲁特氏的头发。由于用力过猛,皇后的一大撮头发连同头皮都被拉下来,又劈面猛击一掌,顿时皇后血流满面。皇后统摄六宫,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当慈禧太后来势汹汹之际,打击了她皇后的自傲,却逼出了她大家痔秀的自尊,新闻记者庄严地近于抗议,正色说道:“你不能打我,我是从大清门进来的。”此话不说还好,一说正如火上浇油——慈禧太后一生的恨事,正是不能正位中宫。阿鲁特氏的抗议正触犯了她在大忌,慈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厉声喝令:“传杖!”“传杖”中命内务府行杖,这只是对付犯了重大过失的太监、宫女的办法,今日竟施于皇后!载淳听了大惊,顿时昏厥,这一来才免了皇后一顿刑罪。而同沼帝则病势突然加重,于第二天不治身亡。

      皇帝载淳身死,庙号定为“穆宗”,尊谥用“毅”字。穆宗皇帝的称号定了,穆宗皇后变须有一封号;慈禧太后内阁拟呈的字样中,圈定“嘉顺”二字。这无疑是给阿鲁特氏的一个警告,意思是顺从始可嘉,即使是逆来也要顺受。

      阿鲁特氏与皇帝婚后在宫中两年多的时间,两人同居的日子尚不足两个月。主要是慈禧太后从中作梗的缘故。载淳已死,在慈禧太后淫威下寡居的皇后,日子就更不好过。

      同治死后,定策迎取嗣皇帝进宫是头等大事。皇后理当参与,但这等大事慈禧太后却根本不许阿鲁特氏参与。选嗣皇帝,慈禧太后不选“溥”字辈的近支王子为同治皇帝立嗣,偏偏选中了年仅4岁的载淳堂弟、也是自己的亲外甥载为帝。其用心不言而喻,首先为了防止皇帝仿效她扮演垂帘听政的把戏,使自己可以继续以皇太后的身份合法地掌握大权。

      年仅21岁的阿鲁特氏以泪洗耳恭听面。在光绪元年(1857)二月二十日半夜三更时分去逝。在不到100天内年轻的皇帝皇后先后去世。

      阿鲁行氏突然互去,有以下几种议论:同治皇帝死的当天,阿鲁特氏就曾吞金自尽,遇救不死,因此这次身死依然是自裁,以报皇帝于地下:因为同治皇帝之死,皇后哀伤过甚,缠绵病榻已久,并抱定必死的决心拒绝治疗而逝;她房帷不谨,以致同治皇帝发生“痘内陷”的剧变。嘉顺皇后遭遇了解这样难堪的逆境,无复生趣,恹恹成病,终于不治;再有说是慈禧太后害死了皇后。慈禧太后认为,嘉顺皇后在世一日,便有一日的陷忧后患,决心置她于死地,于是秘密下令,断绝她的一切饮食,使皇后活活饿死。诸种说法,孰是孰非。史无详细记载。

      阿鲁特氏死后的丧仪却颇隆重。当天即发出了一道上谕、一道懿旨,派礼亲王世铎领头办理,又加派恭亲王奕沂主持,很是大操本办了一番。刚死时梓宫暂时安置在隆福寺。直到光绪五年三月,惠陵修好后,才与同治皇帝合葬在惠陵,光绪皇帝给阿鲁特氏加谥。到宣统年间又加谥,谥号全称是“孝哲嘉顺淑慎贤明恭端宪天彰圣毅皇后。”

      阿鲁特氏死后,慈禧太后的怒气并未全消,转而发泄到皇后父亲崇绮身上,一度革掉了他吏部侍郎的职务。

      同于崇绮全不记女儿被慈禧太后逼死之仇,竟还一味巴结、效忠慈禧太后,故而复被起用。先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1878年奉命查办吉林政务,署吉林将军。次年又任热河都统,1881年升任盛京将军,1884年调任户部尚书,可谓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之后他与徐桐等一起主张废光光绪帝,因此更得慈禧太后宠信。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他又任留京办事大臣,随即退走保定自缢而死。

      叶赫那拉氏——德宗载皇后

      叶赫那拉氏系那拉氏家族中人,生于同治七年(1868),比光绪帝大3岁。其父桂祥为慈禧太后的兄弟,她是慈禧太后的侄女。光绪帝载继位时年仅4岁,慈禧太后大权独揽,垂空听政。到光绪十三年(1887),光绪帝已经17岁,到了婚配的年龄。慈禧太后提前宣布给光绪帝成亲,让其亲裁大政,加紧给光绪帝选后、妃。慈禧太后利用所谓“母子”情分和封建主义的“孝道”伦理,按自己的意志,亲自主持了选后。选后活动是在体的殿进行的,经过数次“各选”后的五名秀女依闪排列,站在第一位的是慈禧的侄女叶赫那拉氏,其次是洒西巡抚德馨的两个女儿,站在最后的是礼部右侍郎长叙的两具女儿。慈禧太后上坐,光绪帝站在一旁,前面桌子上放着一柄镶玉的如获至宝意和两对绣花的荷包,按清宫惯例选中的皇后,给玉如意一柄,选中妃子,给荷包一对。

      慈禧太后面色严肃,心情略有紧张,她看看站在一旁的光绪帝,一边把玉如意递给他,光绪这抬头看了看慈禧太后,这件大事应由皇你爸爸(即慈禧太后)做主,儿臣不敢自作主张。慈禧太后假惺惺地说:“皇后是你的,你自己选吗!”光绪帝就拿着玉如意大胆地走到德馨的长女面前,正要授到她玉如意时,慈禧太后惊慌失措,猛然大叫一声:“皇帝!”光绪帝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慈禧太后,见她用嘴暗示站在第一位的秀女。于是,光绪帝无可奈何,把玉如意授给叶赫那拉氏。

      慈禧太后看到光绪帝中意的是德馨的女儿,如果入选妃嫔,必会有夺宠之忧,匆匆地命公主把两对荷包授给站在最后的长叙的两女儿。光绪十四年十月初五日(1888年11月18日),慈禧太后下懿旨宣布光绪帝的后、妃一并选定。光绪十五年正月(1889年2月),光绪帝举行大婚礼,正式册封叶赫那拉氏为皇后。

      叶赫那拉氏与光绪婚后,光绪对她感情上的疏远。而珍妃年轻活泼。在光绪帝料理政务当中,给予大力协助,光绪帝宠爱她。光绪专宠珍妃。那拉氏因失宠,醋意大发,由嫉而恨。为了泄愤,常在慈禧面前说珍妃的坏话。珍妃入宫之初,慈禧太后见她聪慧乖巧,有时让她侍在身旁批览奏章。到后来,慈禧太后得知那拉氏怒于珍妃姐妹。

      光绪二十一年(18985)适值慈禧太后60大寿,福洲将军出缺,那拉氏皇后欲将此职位给她的舅舅,因珍妃颇得光绪帝宠爱,便求珍妃请于光绪帝,珍妃却谢给。叶赫那拉氏认为珍妃恃宠而骄,竟敢违抗皇后的意志,气冲冲地跑到慈禧那里告珍妃欺压皇后。听说敢欺压皇后的竟是平日嫉恨的珍妃,便说要给皇后出气。

      有一天慈禧突然传令同豫轩侍奉珍妃的宫女、太监等到仪銮,询问珍妃平日的起居情况。宫女太监惊恐万状,跪伏在地上,说“珍主子从来没出过大差错。”慈禧听后怀疑宫女太监护着珍妃不说实话,喊过掌刑太监:“给我打!”太监被打得皮开肉绽,仍和前面说的完全一样。这时珍妃正好赶到仪銮殿,她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还未开口,慈禧把一腔怒气转向她,让太监掌嘴,命她说实话。珍妃一向被皇帝宠幸,如今当众受辱,痛不欲生,仍不向太后低头。慈禧更加恼怒,下令夺其妃号降为贵人,宫女太监减逐大半。

      下面这两个例子,便清楚地看出光绪、慈禧、那拉氏三方面是如何斗心劲儿的了。

      慈禧太后有一天到景仁宫去,行至流水观音地方,见撑船太监未穿宫袍,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对她不尊敬,下令杖打,当时宫杖未到,便下令让人拿轿竽打,直条得太监皮开肉绽。

      慈禧到了景仁宫,横眼立目,皇后和珍、瑾二妃都被慈禧的威风吓昏了过去,慈禧连忙去告诉光绪帝,光绪听后,说:“死就死了,此后永不立后。”光绪帝又一次发怒,把皇后的发簪拔下摔碎,那簪子乾隆时的遗物,皇后向慈禧诉苦,慈禧表情沉郁,没有多说话,只是叫她以后注意点儿。这件事后,皇后与光绪帝分居。

      戊戌政变后,光绪被囚在瀛台,身同囚犯,不准皇后、妃、嫔随便接触,准许皇后每月初一、十五两到瀛台看望。觐见时,有多名太监在旁边监视,叶赫妹子拉氏和光绪素无感情,只是三言两语问安后便退出,有时光绪帝一言不发,以目送之。

      那拉氏在孤寂的宫延生活中,开始找些事来填补空虚,她学会了养蚕。每天观察蚕的生长,吐丝做茧,见蚕变成蛾飞出,感慨万分。丝成后,她还拿到慈禧太后那进里去鉴赏,慈禧也取出年幼时所制的丝来与皇后的新丝比较,两者同样的精美。光绪二十六年七月(1900年8月),八国联军攻入北京,那拉氏随慈禧太后、光绪帝逃奔西安。次年回京后,仍然默默无闻地过着孤寂的生活。

      光绪三十四年(1908)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先后去世。慈禧太后生前指定那拉氏皇帝为太后来下称隆裕太后),叶赫那拉氏以刚继位一天的小皇帝名义发布谕旨:“嗣后军国政事,均由摄政王裁定,遇有重大事件,必须取皇太后懿旨者,由摄政王面请施行。”叶赫那拉氏从此摄取了清朝大权。

      那拉氏为人,平庸无识,优柔寡断,比慈禧远远不如。虽取得了军国大事一定范围的决定权,但她还梦想“垂帘听政”,要实现这一梦想,摄政王载沣就成了绊脚石,但眼下却顾不及此,后宫真是“起火”了。慈禧一死,后妃们争权夺利的斗争更加激烈,那拉氏指使其宠信太监大总管小德张(即张兰德)直接参与了后宫的斗争。

      慈禧下葬时,咸丰帝的几个遗孀如瑜妃等想利用这一机会大闹东陵,夺得清延的大权。小行张为防有变,他把当时负责守卫东陵的张勋叫来安排。小德张布置完毕后,便同那拉氏一同回宫。瑜妃等见妹子拉氏毫不让步,不回西六宫,而走启祥门,闯入内宫。瑜妃张早已派太监首领张吉安把住启祥门,瑜妃虽叫开了启祥门,大发脾气,还打了张吉安的嘴巴,但终究没敢进入内宫。

      那拉氏以为小德张此事处理得果断利落,对他更为信任。小德张更加大但妄为,在宫外公开拉拢王公大臣,在宫内也是说一不二的,同时对那拉氏更是百般奉承,投其所好。

      宣统帝继位,那拉氏心中抑郁不乐,小德张趁机怂勇,在宫中东部大兴土木,修建“水晶宫”,作为玩乐之所。按清代制度,在“国服”期间,不得兴修宫殿,何况当时清延正在组建新式海陆军,所需经费极大,国库本来已经空虚了,建军的费用尚且不足。而那拉氏不管这些,竟然下诏拨出巨款来兴修宫殿,引起朝野的不满和议论,后因为革命军起义而不得不停止。

      那瓣氏在服霄期间,按清例应换乘青色的轿子,制轿的费用竟达白银70多万两,小德张经手这件事,贪污之巨。宫中有几座佛殿,慈禧太后时年久失修,已经毁坏不堪。小德张怂恿叶赫那拉氏修理,报销的钱数竟达200多万两。当时内务府大臣李乐告发服销不实在,并要求给予以处分。妹子拉氏知道这笔钱的经手人是小德张,便保持缄默,压下不问,隆裕与小德张的关系亲密。可见一斑。

      宣统二年五月(1910年6月)载沣命毓朗、徐世昌为军机大臣。数日后,那拉氏突然下令载沣将这两个人撤去,载沣则婉言相劝请求暂缓行事。那拉氏堂凭自己感情冲动来制约载沣行动,两人矛盾日深/光绪死后,那拉氏在他的砚台盒内,发现光绪用朱笔定的“必杀袁世凯”的手谕,自己不敢决断,便交给载沣处理,载沣犹豫不决,与奕勖、那桐等商量。奕勖、那桐力主保袁,让袁世凯自行称病辞职。袁世凯辞职后,那拉氏和载沣不留在北京加以控制,反而命他回家养病。

      宣统三年(1911),辛亥革命爆发。武昌起义后,各省相继宣告独立,南方半个中国脱离了清政府的统治,清延岌岌可危,叶赫那拉氏只得同意请袁世凯出山,任命他为内阁总理大臣,给予军政大权。袁世凯东山再起,首先搞垮了摄政王载沣,迫使时赫那拉氏下令摄政王归番,禁止干预政事;同时袁世凯也与南方革命政府达成妥协,以当民国总统为条件逼迫清帝退位。袁世凯逼迫朝延退位,并非革命之举,而是借用革命党人之手,要自己取而代之。

      袁世凯首先让岂传部大臣梁士诒唆使驻俄公使陆征祥等电请清帝退位。又指使姜桂题电奏清延,清求朝延恩准,将所存款项分别提回,接济军用。面对这四面告急的场面,那拉氏只好答应这些请求,令宗人府传令各王公出钱赡军,但应者寥寥。于是袁世凯面奏那拉氏,说军饷无着,对军队哗变的事甚为忧虑,请求那拉氏同意,拿出内帑黄金8万两充军饷。

      袁世凯1912年1月16日,又与内阁大臣联衔上奏清延,奏请要求清帝退位,实行共和。

      袁世凯手捧奏折到养凸殿见叶赫那拉氏。袁世凯跪在红毡垫上,流着眼泪,器啼地诉说着。叶赫那拉氏被袁世凯出色的表演弄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忙和王公贵族商量。皇族亲贵多把共和看成洪水猛兽,把袁世凯看作逆臣、革命党的奸细,千方百计想除掉他。刚巧袁世凯从内宫出来遇到张先培等用炸弹袭击事件。他真是因祸得福,从此竟使那拉氏开始相信他了。特派人前往慰问,而袁世凯则借此称病不入朝,把逼宫的任务交给亲信赵秉均、胡惟德等人。

      叶赫那拉氏1912年1月17日,那拉氏召集宗室王公召开御前会议,讨论是否实行共和的问题。奕勖和贝子溥伦主张自行退位,颁布共和。叶赫那拉氏一听抱着宣统大哭,溥伟和载泽坚决反对,会议无结果而散。第二天,仍无结果,良弼、溥伟、铁良等王公大臣成立了保卫清室、反对议和的宗社党。1912年1月19日,那拉氏又召开御前会议,赵秉均、胡惟德等人参加了,在退位问题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最后赵秉均当众斥王公贵族会而不议,议而不决,声称再加此下去,就要辞职不干,说完扭头就走,胡惟德、梁士诒了愤然离去。会议依然无结果。蒙古王公纷纷出京,各回本旗,组织义务勤王敢死队。

      几天的御前会议弄得那拉氏隆裕头昏脑胀,茫然不知所措,除了抱着小皇帝大哭外,没有其他办法。太监总管小德张和贪官奕勖、那桐受了袁世凯的贿买,从内部对隆裕太后进行恫吓。小德张在隆裕面前危言耸听,说:“各省纷纷独立,前敌军队撤不下来,外债无望,饷项难筹,若不答应民党的要求,则革命军杀到北京,您的生命难保”。倘能依从让位,则有“优待条件”,“仍可安居宫闱,长享尊荣富贵,袁世凯一切可以担保”。奕勖为了迫使清延屈服,不惜当众撒谎。优柔寡断、庸无识的隆裕,在这内外夹攻之下,开始动摇了。

      叶赫那拉氏命胡惟德转告袁世凯仍按召集正式国民会议办法与国民政府议和,袁世凯置之不理。袁世凯又密令段祺瑞联合北洋将领电奏赞成共和、反对帝制。段祺瑞在其通电中说:“昨闻恭王(溥伟)、泽公(载泽)阻挠共和,多愤愤不平,……压制则立即暴动,敷衍亦必全溃。十九标昨几叛去……是动机已兆峭敢再为迟延。”要求实行共和。袁世凯在同一天也上奏清延,提出清帝退位皇室优待条件问题,并威胁说如果不实行共和,他不保证清延退位后受到优待。

      26日宗社党的首领良弼被炸,京师震动,上朝时,叶赫那拉氏隆裕掩面大哭说:梁士诒啊!赵秉均啊!胡惟德啊!我母子二人性命,都在你三人手中,你们回去好好与袁世凯说说,务必保全我们母子二人性命。赵秉均首先放声大哭,誓言保驾,满朝一片抽泣声。

      王公贵族闻风丧胆,有些人潜往青岛、大连、天津的外国租界,藏匿不出。

      袁世凯再三辞谢,恳请收回成命,隆裕固执已见,一心想拉住袁世凯,不准袁世凯的请求,袁世凯没有办法,只得接受。叶赫那拉氏隆裕一心想用封赏的办法拉拢袁世凯,使他效忠清室,这说明她毫无政治见识,错把奸臣当忠臣,以致一错再错。袁世凯虽接受了封赏,为了自己统治天下的野心,继续进行逼宫活动。

      袁世凯1月29日,命杨度在北京发起组织共和促进会,宣布目前主张君王立宪为时已晚,为救国家危亡,保全皇室,只有实行共和。袁世凯这天上奏,催促清延迅速做出选择,早早退位,并把一切推给朝延自行处理,加紧刁难要挟。隆裕在其催逼下,整日抱着宣统皇帝痛哭流涕。载沣向来缺乏主见,此时更不敢参与决策。皇帝室贵族束手无策,乱作一团。

      叶赫那拉氏隆裕所能采取的惟一办法是尽可能拖延时日。2月1日,召开御前会议,提出采取虚君共和政体,即君主不干预国政的办法把皇帝保留下来。民国政府和袁世凯都表示反对。隆裕经过反反复复考虑比较,觉得保留性命,退位后享受优待条件,总比宗族覆灭的结局强得多。她只好做出了皇帝退位,颁布共和的决定。

      隆裕1912年2月3日,授袁世凯以全权,与南方协商清帝退位条件,袁世凯的病马上不治而愈,当即把所拟的退位条件电告唐绍仪转伍廷芳;并密令段祺瑞以前敌将领的名义发表通电,电文说,“现因几个王公阻挠共和,使全局危险,四面楚歌,万民受困,京津两地暗杀党林立,稍疏防范,祸变既生。”并声称:“谨率全体将士入京,与王公剖陈利害。”电文字字句句透出刀光剑影,令人生畏。王公大臣看了,一个个面如土色、毛骨悚然,惟独溥伟觉得欺人太甚,发了几名牢骚,后来赵秉均放出风,说要除掉他,把溥伟吓跑了。从此,再无人敢说一句反对退位的话。

      梁士诒2月8日,携新拟的优待条件见隆裕,隆裕提出三条意见:一、留“大清皇帝尊号相承不替”十字;二、不用“逊位”一词;三、宫禁和颐和园随时呼使居住。

      隆裕2月11日,认可了优待条件的修正案,决定下诏退位。

      隆裕2月12日,以宣统皇帝的名义颁布了三道诏旨,第一道是清帝退位诏,第二诏是公布优待条件,第三诏是劝谕臣民。隆裕在极度惊吓,慌乱中度过了这3天。她主持了清王朝的最后一次御前会议。

      内阁理大臣袁世凯这天,率全体阁员、亲贵和朝延官员同至养心殿,恭迎太后和年幼的皇帝进殿,并登上宝座,大臣们最后一次向皇帝山呼万岁。这时一位太监向叶赫那拉氏隆裕太后呈递了退位诏书。隆裕太后在宣读诏书时,泪流满面。臣僚们匍匐在地,极度悲伤恐惧。

      隆裕突然中止宣读,悲伤地放声大哭,将退位诏书交给世续和徐世昌盖上皇帝宝印,内阁成员随即依次在诏书上签名。在肃穆悲哀的气氛中,啊后一次御前会议宣告结束,清王朝统治中国长达267年宣告灭亡。

      自宣布共和后,皇室虽已失去了政权。但在清室宫中,仍然按照皇帝室的仪体,发布上谕。他们靠封建社会长期的影响,靠出卖宫里的珍宝和从中华民国政府领到的优待经费400万两白银,在宫中仍过着穷奢的生活,保持着皇家旧有的淫威。

      隆裕太后仍然住在宫中,宫殿依旧,世道今非。她心情忧郁,很少与外人接触,甚至北京发生兵变时,她只隐隐约约地听见炮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娘家被劫三中天后,她才知道,痛哭流涕,哀恸不已,但此时大势已去,无法挽回。这件事使她更加郁郁寡欢,与宣统帝的关系也日渐疏远,教养侍奉之事,一概交给太监去管。

      隆裕整日忧郁,起居没有节制,饮食更是不加注意,她每天只吃些水果,全天精神恍恍惚惚,太监只得拿着水果袋跟着她。这样时间一长,自然得了大病。到了1913年,便卧床不起。她去世前,正值深夜,世续、溥伦及载沣在一边侍奉。此时隆裕太后已昏迷不省人事。据说溥伦拟议遗诏,授命醇亲王载淳掌管宫中事务之权,世续等大声呼唤。

      小德张来到榻前,在枕边对着太后耳朵大声呼唤说:“现在世续等王爷为太后能更好贻养身份,宫中事务请下令旨命醇亲王管理。”这样喊了3次,隆裕才慢慢睁开了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很久才说出一句话:“叫皇帝来。”太监连忙把溥仪抱到床前,太后指着溥仪,使出全身的力气,慢慢地说:“他太小了,你们不要为难他。”说完,未代太后隆裕去逝。

      隆裕太后死讯传出,大总统袁世凯表示悼念、祭奠,参议院外交团发出好悼唁,国务院决定为她举行葬礼,并派吉员去办丧事,各党会团体也有表示追悼的,有的还提议为她铸造铜像。参加隆裕的葬礼的除王公大臣外,还有国务总理和总统的代表、各国外交、各局长并各部代表及陆海军人等300多人。如此之隆重庄严,是她生前不可能想象的,是在中国历代皇后前所未有独一无二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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