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碧城:绛帷独拥人争羡

  • 发布时间:2015-10-26 19:18 浏览:加载中

  •   “绛帷独拥人争羡,到处咸推吕碧城。”

      当所有女人都在追逐爱情的时候,却有一个吕碧城站在历史的风口浪尖,睥睨天地。风起云涌、大浪淘沙,男人的天地里,吕碧城一介女儿身华丽登场,显得格外出众。

      民国第一奇女子吕碧城,冠盖群芳、风华绝代。她用高傲的目光看尽乱世的冷漠苍凉,她用纤弱的双手狠批旧时代的迂腐思想,她用大起大落的一生敲碎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固有观念——吕碧城,独行于世,清秀如莲。

      吕碧城,原名兰清,字遁夫,出生于安徽芜湖一个书香门第。她受到良好的教育,自小就写得一手好词,十二岁时,诗词书画便达到很高的造诣。当有“才子”之称的樊增祥读了吕碧城的诗词后,惊为天人,而当他得知作者只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女时,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绿蚁浮春,玉龙回雪,谁识隐娘微旨?夜雨谈兵,春风说剑,冲天美人虹起。把无限时恨,都消樽里。君未知?是天生粉荆脂聂,试凌波微步寒生易水。浸把木兰花,谈认作等闲红紫。辽海功名,恨不到青闺儿女,剩一腔豪兴,写入丹青闲寄。”

      十二岁的年纪,她就说出了“辽海功名,恨不到青闺儿女,剩一腔豪兴,写入丹青闲寄”。她的高傲与自负与生俱来,当她遗憾自己是女儿身时,就已经昭示了不平凡的一生。

      樊增祥写过一首七绝诗称赞吕碧城的风采:“耽香爱洁俭妆梳,尘拂瓶花伴读书,乞与肉身水仙号,满衣香雾女相如。”吕碧城的美不仅仅在于外表,她绝世无双的才华,超凡脱俗的气质,举止有度的涵养早已成为那个年代闺秀的象征。

      命蹇时乖,就在同年,吕碧城的父亲去世,族人觊觎吕家家产,唆使匪徒将母亲劫持。此时的吕碧城只是一个尚未经人事的少女。而小小的碧城却没有对命运屈服,她四处求援,奔走救母。这非凡的胆识,怎是一个小女孩拥有的,而她偏偏就是吕碧城。

      小小的吕碧城就已经具备了呼风唤雨的本事,竟惧得夫家不敢娶她。

       “小庙里供不起大菩萨。”当汪家提出悔婚时,吕家母女倒也没有争执。她们都是有尊严、有傲骨的女子,与其苦苦纠缠,不如退出这场不值得的纷争。“父母之 命,媒妁之言”,那时的婚姻可不像现在这般自由与随意,退婚对于一个闺阁女子而言,不啻为毁掉了她的一生。吕碧城不在乎,可是命运仿佛就是为了惩罚她的 “不在乎”,终其一生,她也没有成为一位妻子,一位母亲。

      婚约解除后,吕碧城的母亲带着四个尚未成人的女儿投奔到任盐运使的舅父家。 二十岁的吕碧城博览群书,她期望获得更多的知识,便想随同舅父去天津探访女学。闺阁女子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况去学堂上学,吕碧城的这一 举动无疑遭到了舅父的严厉斥责。她一怒之下离开了舅父家。

      有些事情早在冥冥中注定,她的叛逆为她争取了新的人生。这一逃,正是吕碧城登上文坛的开始,也是她与各界名人交往的开始。很多年后,吕碧城曾经调侃:“然予之激成资助以迄今者,皆为舅父一骂之功也。”

      花枝招展的女子容易吸引男人的注意,才情斐然的女子更能惹人垂青。吕碧城拥有美丽,也拥有才情,她为天下女子争了一生,读懂了别人的喜怒哀乐,却独独掩藏了心中的那一丝情。她用文字的力量,呼唤着女子的解放,祈愿着女子的自由,而于她自身,却没有得到最想要的人生。

      雨滴滴落,化作无言的叹息埋没于泥土中,等待着下一个轮回。雨夜,是思绪跳跃的时刻,此时的吕碧城正坐于案前,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移动,她的志向不仅仅在于教育,更在于振兴国家的宏愿。她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影响世人,济世救民。

       凭着一身才华,吕碧城成了袁世凯总统府机要秘书,成为当时中国女子任此高职的第一人。她本雄心勃勃,欲展抱负,无奈黑暗的官场让她心灰意冷,终于毅然辞 职离去,从此携母经商。吕碧城拥有写文的才能,更拥有经商的头脑,短短几年间,她已积聚了可观的财富,其住宅之豪华,生活之奢侈,为沪上人士艳羡。

      她是女子教育的提倡者和组织者,还是男女平等的呼吁者和先行者,是提倡女权和女学的先锋人物。可就是这样的新兴女性,却未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一份爱。

      人世间,有着很多令人羡慕的爱情,或惊心动魄,或细水长流。当吕碧城已然站在社会顶峰时,她的落寞与萧索日渐浓重。独自一人,她更像迷路的孩子,希望寻到心中的归属。

      风华绝代,她倾倒了无数的豪杰雅士。早年的退婚阴影,让她对婚姻愈加谨慎。严复曾对吕碧城的婚姻预言:“心高气傲,举所见男女无一当其意者。吾尝劝其不用功,早觅佳对,渠意深不谓然,大有立志不嫁以终其身之意,其可叹也。”

      吕碧城的爱情既不惊心动魄,也没有细水长流,更多的则是不了了之。

      她曾对友人说起自己的爱情感悟:“予生平可称许之男子不多,梁任公早有妻室,汪季新年岁较轻,汪荣宝尚不错,亦已有偶。我之目的不在资产及门第,而在于文学上之地位。因此难得相当伴侣,东不成,西不合,有失机缘。幸而手边略有积蓄,不愁衣食,只有以文学自娱耳!”

      吕碧城经营一世赢来的盛名,却成了她爱情路上的阻碍。极少有男人让吕碧城看上,而她往往看中的男子都已婚配。这对于风华一生的吕碧城而言,也不由得感叹命运弄人了。

      汪家退婚之后,吕碧城曾有过两次议婚经历。一次是胡惟德颇钟意吕碧城,托人向吕碧城提婚遭拒。也有说法是别人向胡惟德提婚,遭胡惟德拒绝,后胡与一美国女子订婚。无论何种记载,总之结果都是议婚未成。这对于曾经受过退婚伤害的吕碧城来说,又是一次阴影。

       另一次则是吕碧城与“民国四公子”之一的袁克文诗文唱和,往来频频。费树蔚为袁克文征求碧城意见,碧城微笑不答,是日亦提及,谓“袁属公子哥,只许在欢 场中偎红依翠耳”。与袁克文的交往只局限于诗词上面,她只是把他当作可以结交的朋友,若谈婚论嫁,袁公子的风流表现并不能让她托以终身。

      虽未有爱情,可吕碧城的生命中却有着两位以心性、挚诚对待她的男人。道家陈樱宁曾把吕碧城当作道学女丹传扬的希望。为此他还专门为吕碧城制定了许多女子修炼的文书,几乎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可吕碧城最终也没有归入道家,而是皈依了佛门,这也一度让陈樱宁叹息不已。

       与吕碧城志趣相投的还有一个费树蔚。费树蔚与吕碧城同期在袁世凯总统府任职,他们相识相知,反对帝制,辞官为民。费树蔚在《信芳集序》中写道:“予识吕 碧城垂二十年,爱之重之,非徒以其文采票姚也。其人自守洁,见地超与人,忠恕绝去拘阏,而不为诞曼。”他爱慕了吕碧城一生,也爱护了吕碧城一生,唯一的遗 憾便是先吕碧城而逝。

      对待爱情,吕碧城是悲观的。当严复问道:“据你看,是父母做主的婚姻好,还是自由恋爱的婚姻好呢?”

      吕碧城脱口而出:“还是父母做主的婚姻好。”

       在自由恋爱盛行的风气下,从一个新兴女性的口中听到这个“让父母做主”的答案是令人惊讶的。然而她却有着自己的一番解释:“父母主婚虽有错时,然而毕竟 尚少,即使错配女子,到此尚有一命可以推诿……此时无可诿过,连命字亦不许言。至于此时,其悔恨烦恼,比父母主婚者尤深。并且无人为之怜悯。此时除自杀之 外,几无路走。”

      她悲观的爱情观念,最终决定了悲剧的爱情人生。她忽略现实,将理想的爱情蓝图作为一道严守的“底线”,这一生也没有越过这道底线。

      谛闲和尚曾对她说:“欠债当还,还了便没事了。但既知还债的辛苦,切记不可再借。”吕碧城终究在对爱情失望之后,一生白莲香里,缟衣参佛。

      “琼楼秋思入高寒,看尽苍冥意已阑;棋罢忘言谁胜负,梦余无迹认悲欢。金轮转劫知难尽,碧海量愁未觉宽;欲拟骚词赋天问,万灵凄侧绕吟坛。”

      弱水三千,如何明一瓢而渡?本来无弱水,何必有沉浮。

      路径隐香处,翩然雪海间。梅骨之中,埋藏的是吕碧城的魂。

      爱情心语

      锦心绣口,优雅美丽。可叹,女人的才华总是与孤独成正比。

      男子拥有才华、拥有地位、拥有声名往往就意味着拥有了一切,而女子正好相反,具备了这些虚名与成就,得到的往往是孤独。

      女人总是觉得活在男人的羽翼下就是幸福,拥有一个男人,就等于得到了一片天空。女人是执着的,在女人的世界里,爱情是彩色的,男人是她们的归宿,与之结为连理,才是美满一生。而对于有些女子来说,爱情却是苍白无力的。

      她们是不输于男人的女人,她们拥有和男人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才能。这些女人往往都很高傲,她们的骄傲与生俱来,无法剔除,她们不愿意向男人低头,也不愿意就此成为男人的附庸。

      才华越卓著,名声越响亮,寂寞就越深刻。完美的女人很难找到一份好归宿,才情,只是为男人的世界锦上添花,它让他们一时觉得新奇,却不能让他们倾心相对。男人需要的是生活在世俗里的女子,超凡脱俗的女子往往令他们望而却步。

      同样是才情与美貌并存的女子,含蓄温柔,赢得了男子的青睐,而张扬独立,却不会引起男人的好感。

      流年如秋风,所过之地,皆是繁花凋零,满地惆怅。

      绝尘脱俗的人生,需要淋漓尽致的释放。智慧的女子,对自己,对男人,对婚姻都看得太过透彻,她们没有一般女子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没有自怨自艾……她们始终用一份顺其自然的心境去面对生活。

      人生苦短,接受爱情需要勇气,然而拒绝爱情,即便是明智的选择,最终只会落得凄凉一生。
  • (责任编辑:中国历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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