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代秘史:崔御史甘做义子

  • 发布时间:2017-12-29 03:13 浏览:加载中
  •   明朝熹宗天启四年(1624年)九月的一个黑夜,一个穿戴青衣小帽的汉子,仓皇地直奔东厂太监魏忠贤的宅第。进了魏府,此人便拜倒在地,向魏忠贤长跪叩头,涕泪横流,乞求哀怜,并甘愿为魏忠贤的干儿子,口口声声称魏阉为“父亲”。此人名崔呈秀,是巡按淮扬御史。身为宪臣、朝廷命官却甘为阉宦之子,其中定有难言之隐。

      崔呈秀(1571年—1627年),河间蓟州人(今北京市蓟县)。神宗万历四十一年(1631年)进士,尔后授行人职。天启初年,升为御史,巡按两淮一带。

      崔呈秀为人“卑污狡狯,不修士行”,并且善于见风驶舵,投机取巧。他看见当时东林党人势力盛,朝政又多为东林派人士所执掌,便企图力荐李三才入阁,以取悦于东林人士,使自己能混迹东林,借此掩饰丑行,继续干贪赃受贿的勾当。但崔呈秀这番乔装打扮未能奏效,他既奸且贪的本相,早已被东林人士所识破,因而拒之门外不纳。

      崔呈秀在两淮任御史期间,官虽不高,但“贪污甚着”,“有狼藉声”,淮扬士民无不指斥说,从来巡方御史还没有像崔呈秀这样“贪污可鄙”。不管是强盗还是各色罪犯,只要向崔呈秀贿赂三千金,“盗以贿释,犯以贿免”。一些政绩浊乱,应该受到参劾的官员,由于行贿崔呈秀多获免;一些才品俱劣,不应举荐为官者,也获得荐举。霍丘知县郑延祚,是个贪鄙之徒,行将受到参劾,但因贿崔呈秀千金而获免。郑延祚从中看出了崔呈秀的贪财易与,于是再行千金,竟获荐。“则是摇山撼岳之威,只供其御货攫金之用。”“其行事多类此”。在他为巡按淮扬御史期间,“出巡每有节省之费,透支至一万四千两,各县赔补甚苦。”崔呈秀如此贪赃枉法,自然难逃众人耳目。天启四年吏科给事中魏大中首“发其儂遗”,揭露了崔呈秀贪赃受贿的丑闻。

      天启四年九月,左都御史高攀龙回道考察,御史袁化中又据实反映了崔呈秀“赃私狼藉”,于是由御史李应升代为草疏,高攀龙题名上奏,“发其秽状”,“以洗巡方之耻”,吏部尚书赵南星“议戌之”。崔呈秀终被“革职听勘”。崔呈秀由此大为窘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然而奸佞毕竟有一套“厚颜无耻”的本事,他准备为此再作一番挣扎。一天昏夜,他鼓起勇气敲开了李应升家大门,向李应升长跪求情,李应升“正色固拒,含怒而去”。崔呈秀求情未果,由此怀恨在心。但他也从自己这次找错门路中学“乖”了,转而投靠阉宦魏忠贤,于是就发生了开头所讲的那一幕堂堂御史甘为阉宦干儿子的丑剧。可见崔呈秀从踏上仕途的第一天开始,就是极不光彩的。

      当时的崔呈秀,的确是有求于魏忠贤;但其实魏忠贤亦有求于崔呈秀。两人可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相互利用,狼狈为奸。当时魏忠贤虽说是得到熹宗的宠信,又有客氏撑腰,以司礼秉笔太监兼督东厂,但当时由于东林势盛,因而魏阉在朝廷中还是相当孤立的,并且正被廷臣交攻:御史李应升揭发他在宫内练兵;给事中霍守典揭发他滥讨建生祠的费用;御史刘廷佐揭发他肆意增加荫封恩赏;给事中沈惟炳揭发他私立刑具。魏忠贤虽然矫旨对这些廷臣严加诘责,但东林首领之一,副都御史杨连却不向邪恶低头,向魏阉发动了更大的攻势,冒死上奏,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在杨涟受到昏庸的熹宗严旨切责后,魏大中、许誉卿等七十余人又继续交章揭发魏阉的种种不法行为。“当是时,忠贤愤甚,欲尽杀异己者。”但由于在朝中缺乏党羽,显得力不从心,“才思得外廷为助”,正好碰上崔呈秀乞为养子,“得呈秀,相见恨晚,遂用为腹心”。崔呈秀更想乘机进行报复,立即向魏阉献策说:“不去(赵)南星及攀龙、涟等,我两人未知死所。”魏忠贤亦“大以为然,遂与定谋”。从此,他们内外勾结,撮成阉党,以对抗东林,崔呈秀是狐假虎威;魏忠贤则是如虎添翼,相互借助,党同伐异,狼狈为奸,干尽了坏事。

      当时崔呈秀和魏忠贤共同的大敌,便是朝中那一批坚持正义的东林人士。要想倾倒东林,就必须在廷臣中大力扩张阉党势力。崔呈秀在复职后所充当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他死心塌地替魏党网罗更多的党羽,使他们成为魏阉迫害东林、排斥异己的谋士、打手和鹰犬。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崔呈秀重新当上御史后,首疏举荐了自己的心腹孙杰、吴谆夫以及王永光等人,接着,又上疏请令京官自陈,其实这是借助魏阉的淫威,逼令更多的廷臣作违心的表态,致使清流遭摒斥、奸佞贪秽的小人却纷纷被荐起用,从而加快了扩张阉党、削弱东林的步伐。由于崔呈秀与魏忠贤的关系极为密切,那些有种种恶行的丑类,便效法起崔呈秀当年的行径来,纷纷深夜登门造府,纳贿求情,并通过崔呈秀而免祸走运。因而一时崔门“蝇集蚁附,其门如市”,皆拜为门下士,都想通过崔呈秀这条门路与魏忠贤相勾结。趋炎附势之徒的纷纷而至,使崔呈秀更加肆无忌惮,好不威风。

      又由于崔呈秀第一个拜魏阉为父,在廷臣中刮起了一股歪风,此后,这股歪风邪气便越刮越大,陆续有阁臣魏广微认为魏侄,顾秉谦、阮大铖、倪文焕、杨维垣等皆拜忠贤为父、客氏为母。这群奸佞小人掌了权后,探听朝内外大小事情,“丝微必报,如有所发,赀命立尽”。他们又利用东厂等特务机关迫害无辜,弄得朝廷上下人人自危,重足而立,以致奸人当道,是非不清,吏政更加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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