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贤良淑德的妃子——班婕妤

  • 发布时间:2015-10-04 16:24 浏览:加载中
  •   一代贤妃,却辇之德

      班婕妤是汉成帝的妃子,虽然没有她的情敌赵飞燕那么出名,但是熟悉中国诗词的人应该很熟悉她,唐代大诗人王昌 龄曾经为她写诗赞美她:“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玉容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连辽代皇后萧观音为《十香词》写序时,也曾作了一首诗从侧 面赞美班婕妤:“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就是这样一位贤良淑德的妃子,在赵氏姐妹的打击之下,选择急流勇 退,最终保全了性命,不失为明智之举。


      班婕妤(公元前48年—2年),西汉女辞赋家,是中国文学史上以辞赋见长的女作家之一。祖籍楼 烦(今山西朔县宁武附近)人,是汉成帝的妃子,善诗赋,有美德。初为少使,立为婕妤。《汉书·外戚传》中有她的传记。她的作品很多,但大部分已佚失。现存 作品仅三篇,即《自伤赋》、《捣素赋》和一首五言诗《怨歌行》(亦称《团扇歌》)。

      图为班婕妤

      婕妤并非班的名 字,而是汉代后宫嫔妃的称号。因班曾入宫被封婕妤,后人一直沿用这个称谓,以至其真实名字无从可考。后迁居长安延陵(今陕西西安)西郊。少有才学,善诗 赋。成帝时入宫,初为少使,不久立为婕妤。乃是楚令尹子文的后人。父亲越骑校尉班况在汉武帝出击匈奴的后期,驰骋疆场,建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班况生三男一 女,4个儿女都有上乘表现:老大班伯,是一位精通《诗》、《书》、《论语》的学者,曾数次聘书使匈奴,为定襄太守。他精选取掾吏,收捕盗贼,郡中称为神 明;老二班施,官拜谏大夫,以博学有俊才深受皇帝器重;老三班稚,以方直自守见称,终官延陵郎;其女儿就是著名的才女班婕妤。幼子班稚生班彪,班彪又生班 固(著《汉书》)、班超和班昭。

      班婕妤是汉成帝的后妃,在赵飞燕入宫前,汉成帝对她最为宠幸。班婕妤在后宫中的贤德是有口皆碑的。当 初汉成帝为她的美貌和才华所吸引,天天同她腻在一起,班婕妤的文学造诣极高,尤其熟悉史事,常常能引经据典,开导汉成帝内心的积郁。班婕妤又擅长音律,常 使汉成帝在丝竹声中,进入忘我的境界,对汉成帝而言,班婕妤不止是他的侍妾,她多方面的才情,使汉成帝把她放在亦妻亦友的地位。

      虽然 是妃子,班婕妤却用古代贤后的标准要求自己,贤良淑德,不干预政事,谨守礼教,行事端正。皇帝迷恋她的美貌和才情,很宠爱她。世人说班婕妤有“却辇之 德”,这里就有一个典故:汉朝时期,皇帝在宫苑巡游,常乘坐一种豪华的车子,绫罗为帷幕,锦褥为坐垫,两个人在前面拖着走,称为“辇”;至如皇后妃嫔所乘 坐的车子,则仅有一人牵挽。汉成帝为了能够时刻与班婕妤形影不离,特别命人制作了一辆较大的辇车,以便同车出游,但却遭到班婕妤的拒绝,她说:“看古代留 下的图画,圣贤之君,都有名臣在侧。夏、商、周三代的末主夏桀、商纣、周幽王,才有嬖幸的妃子在坐,最后竟然落到国亡毁身的境地,我如果和你同车出进,那 就跟他们很相似了,能不令人凛然而惊吗?”(原句是: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汉成帝认为她言之成理,同辇出游的意念只好暂时作罢,当 时王太后听到班婕妤以理制情,不与皇帝同车出游,非常欣赏,对左右亲近的人说:“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

      在这里,王太后把班婕妤与 春秋时代楚庄公的夫人樊姬相提并论,给了她这个儿媳妇最大的嘉勉与鼓励。楚庄王才即位的时候,喜欢打猎,不务正业,樊姬苦苦相劝,但效果不大,于是不再吃 禽兽的肉,楚庄王终于感动,改过自新,不多出猎,勤于政事。后来又由于樊姬的推荐,重用贤人孙叔敖为令尹宰相,三年而称霸天下,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王太后把班婕妤比作樊姬,使班婕妤的地位在后宫更加突出。班婕妤当时加强在妇德、妇容、妇才、妇工等各方面的修养,希望对汉成帝产生更大的影响,使他成为一个有道的明君。

      班婕妤非常有才华,常诵《诗》及《窈窕》、《德象》、《女师》之篇。每见到皇帝,就上书进誎,一切都依从古礼。

       她用贤后的标准要求自己,但却不觊觎后位,尊重皇后,不争宠。当时的皇后是许氏,许氏是汉成帝祖母许平君的侄女,相貌才德并不如班婕妤,但是背景深厚, 汉代的皇后一般都是由外戚之女担任,皇后太后当然希望自己家的姑娘当自己儿子孙子的皇后,虽然许平君死得早,不能挑自己家的姑娘为自己孙子的正妻,但她的 儿子汉元帝却为儿子汉成帝选了许家的姑娘当正妻。

      当时汉成帝很幸福,后妃相得,后宫和睦,一家子过得乐融融的。班婕妤曾生下一个皇子,但数月后夭折,美人薄命,没有子孙命啊。许皇后也和她同命,生下一个儿子后不久后就死了。但皇帝对她们的宠爱并没有终止。

       班婕妤既然符合主流审美标准,自然也包括了政治标准。在得到刘骜的宠爱后,班婕妤没有沉溺于男女恩爱之中,主动承担了督促刘骜勤于政事的责任。尽管她像 每个后宫女子一样希望皇上宠爱自己的时间越长越好,但潜移默化的主流政治标准要求她不能让帝王疏忽责任,沉迷声色。那样的话,班婕妤觉得自己就违犯了妇 道。

      但时间长了,汉成帝对端庄稳重、拘泥于礼法的班婕妤有些审美疲劳了,皇帝一天面对一脸正色的大臣已经被烦了,晚上回宫里,再看到一脸正色的妃子,就觉得难受了,这样乏味真是没意思,他需要妩媚动人,能唤起他热情的女子。

      赵氏姐妹,横空出世

       慢慢的,刘骜对不配合自己玩乐的班婕妤失去了兴趣。他本是个浪荡公子,肯定受不了宫廷里的严格戒律,在妃子面前做了几天谦谦君子就厌烦了。班婕妤想把他 拉回到已经厌倦的生活中去,刘骜自然是敬而远之了。不仅躲避,刘骜还躲得很远,干脆跑出宫去,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寻找刺激。长安城内便留下了微服出行的刘骜 寻欢作乐的身影。

      鸿嘉元年(公元前20年),刘骜微服来到阳阿公主家。公主家的美味佳肴、奢华布置和盛情招待都没有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一个身世卑微可怜的舞女,牢牢抓住了刘骜的眼睛和他的心,皇帝觉得找到了一直想找的女人。

       这个舞女叫做赵飞燕。赵飞燕是姑苏(今江苏苏州)人,长得很妖媚,不是许皇后和班婕妤那种端庄高贵的漂亮,而是彻彻底底的、世俗的、媚到骨子里的漂亮。 宫中长大的刘骜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舞女的美。加上赵飞燕拥有江南少女特有的轻盈娇柔,在翩翩起舞中,在轻纱帷幔中,一颦一笑都看得刘骜目不转睛,皇帝被彻底 征服了。

      赵飞燕的美和媚,是从苦难的生活中学来的。不客气地说,这是她谋生的手段。赵飞燕原名赵宜生,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叫做赵合德。 她们俩的母亲是很疏远的皇族(江都王的孙女姑苏郡主)。母亲嫁给中尉赵曼后,又和王府舍人冯万金私通,生下了赵宜生和赵合德这对私生姐妹。姐妹俩生下来就 受歧视,很小的时候便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吃尽了苦头。后来长安人赵临收留了小姐妹俩,教会她们歌舞,然后带她们到处演出赚钱,最后又将她们卖入阳阿公主 府中当舞女。因为赵宜生体态轻盈,跳舞技能超强,舞女圈子里干脆叫她“赵飞燕”。

      图为赵飞燕姐妹

      刘骜在阳阿公主家的宴席上对赵飞燕一见钟情。那婀娜的舞姿、那世俗的妩媚、那受惊的神情,都是刘骜没有见过的。刘骜马上请求公主将这个舞女送给自己。阳阿公主自然答应,协助刘骜把赵飞燕连夜送入宫中。

       这一夜,赵飞燕的人生被完全颠覆了,她从一个卑微的舞女,一跃成为皇帝的宠妃。这一夜,拥赵飞燕在怀的刘骜完全释放了压抑心底的欲望。这才是我真正需要 的女子,可以让我尽量享乐的知己。享乐与政治责任无关,和端庄高贵与否无关,与宫廷的条条框框无关。刘骜所要的享受,只有在世俗的环境中才有。赵飞燕真正 填补了刘骜需求的空白,迅速集后宫数千宠爱于一身。西汉王朝历史上最持久、最误国的声色享受要开场了。

      巫蛊之案,智慧勇退

       公元前18年,赵飞燕进宫,紧接着妹妹赵合德进宫,后宫四万余美女,包括许皇后都不是赵氏姐妹的对手。赵家姐妹看准机会,散布谣言并向汉成帝刘骜打小报 告,一口咬定许皇后和姐姐许谒,还有另一位姬妾班婕妤勾结在一起,用巫蛊诅咒后宫怀孕的宫人和大将军王凤,而且还诅咒刘骜本人。

      皇太后王政君把班婕妤比作樊姬,可见非常肯定她的德行,但此时一听说她追随许皇后用巫蛊诅咒,立刻翻脸。巫蛊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自赵飞燕姐妹入宫后,飞扬跋扈,纵情享乐,将德行稍微有点起色的汉成帝又打回原形。许皇后对赵氏姐妹恨之入骨,无可奈何之余,想出一条下策,在寝 宫中设置神坛,晨昏诵经礼拜,祈求皇帝多福多寿,诅咒赵氏姐妹灾祸临门。事情败露以后,赵氏姐妹故意散布谣言说,许皇后不仅咒骂自己,也咒骂皇帝,汉成帝 听信谗言,废了许皇后。

      赵氏姐妹还想乘胜追击,利用这个机会对她们的主要情敌班婕妤加以打击,于是把她也拉了进去。色令智昏的汉成帝 居然信以为真,把班婕妤传来审问。班婕妤从容不迫地说:“我知道人的寿命长短是命中注定的,人的贫富也是上天注定的,非人力所能改变。修正尚且未能得福, 为邪还有什么希望?若是鬼神有知,岂肯听信没信念的祈祷?万一神明无知,诅咒有何益处!我非但不敢做,并且不屑做!”汉成帝觉得此话有理,又念在不久之前 两人还恩爱非常,于是不予追究,并且厚加赏赐,以弥补心中的愧疚。

      班婕妤很清醒,也很智慧,她清楚知道宫中必将是赵飞燕的天下。班婕 妤没有像许皇后那样失宠后流露怨言,她也不像许皇后那样有大家族可以依靠。于是她在被迫搬入冷宫之前,写了一封奏章呈递给刘骜,自请到长信宫伺候皇太后王 政君。刘骜很快就批准了。班婕妤马上移居长信宫,过起了对景枯坐的退隐生活。

      所谓“伺候”,其实并不需要班婕妤亲自动手做什么,无非 是面子上的礼节往来而已。况且此时的班婕妤对王政君和王家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仅仅保持一团和气而已。所以,班婕妤在长信宫的生活是无事可做,无聊 至极。每日破晓,长信宫门打开,班婕妤就拿着把扫帚开始打扫台阶……

      唐代的孟迟专门作了一首《长信宫》来感叹班婕妤的冷遇:“君恩已 尽欲何归?犹有残香在舞衣。自恨身轻不如燕,春来还绕御帘飞。”君恩来时浩荡,去得也快,其中的心理落差非亲历者难以体味。班婕妤好在有深厚的文学底子, 闲暇时还可以写诗作赋,聊以寄托。在长信宫,班婕妤写了许多自伤的诗歌,结果情坛失意文坛得意,留下了多首留传千年的名诗。比如《怨歌行》写道: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

      弃捐箧笏中,恩情中道绝。

      对班婕妤来说,失宠就是失恋。她要承受后半生漫长的痛苦煎熬,每一分钟都无限漫长,只能通过“合欢扇”、明月等物件,通过往昔伴君的美好回忆来消磨时间。最可怕的就是连寄情的物件和回忆都没有了,那就只能困守在冰冷的冬天了。

       班婕妤自知,自己如秋后的团扇,再也得不到汉成帝的亲怜密爱了。不久,赵飞燕被册封为皇后,赵合德也成了昭仪,然而这一切在班婕妤看来,似乎都与她毫无 关联了,心如止水,形同槁木的她,除了陪侍王太后烧香礼佛之外,长昼无俚,弄筝调笔之余,间以涂涂写写,以抒发心中的感慨,从而为文坛留下了许多诗篇。韩 愈在《柳子厚墓志铭》中讲过这样一段话;“然子厚斥不久,穷不极,虽有出于人,其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至必传于后于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相于 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这话用来讲班婕妤也适合,倘若班婕妤一直得到汉成帝宠幸,她是否会为文坛留下许多优美的诗篇呢?两者相比,孰 得孰失,谁又能讲得清呢?

      孤寂晚年,后人评说

      汉成帝在绥和二年三月,崩于未央宫。汉成帝崩逝后,王太后让班婕妤担任守护陵园的职务,从此班婕妤天天陪着石人石马,谛听着松风天籁,眼看着供桌上的香烟缭绕,冷冷清清地度过了她孤单落寞的晚年。死后,葬于成帝陵中。

       班婕妤墓位于延陵东北约600米处,有汉成帝班婕妤墓,当地群众称为“愁女坟”或“愁娘娘坟”。班婕妤是汉代著名史学家班彪的姑母,她博通经史,为人端 庄大方,常作赋抒发伤感之情。留传今日的还有《自悼赋》、《捣素赋》、《怨歌行》三篇。成帝死后,她以婕妤的身份守园陵,死后陪葬于延陵附近。陵高14 米,呈复斗形,陵基周围曾出土云纹瓦当和其他汉代砖瓦残块。

      班婕妤的一生,从繁华到萧瑟,是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历代帝王后宫嫔妃们的 普遍人生境遇。她们或许凭借才华美貌,能赢得帝王的一时喜爱或宠信,但终会因人老色衰或其它种种原因而被无情地抛在一边,渐渐被忘却。更言之,班婕妤的生 命历程,也是男权社会中女性悲剧命运的缩影。

      班婕妤就是众多不幸而无奈的女人中的一个,在长信宫中耗尽了生命的光彩。最后,历史记住了班婕妤的贤良淑德,称赞她、同情她,可作为一个女人在现实中得不到家庭的恩爱和自由的生活,后世的肯定对她又有多少意义呢?

       晋朝顾恺之在他所画的《女史箴图》中,描绘了西汉成帝与班婕妤同乘一驾肩舆的情景,图中人物宛然,细节体物精微,所画妇女尤端庄娴静。“女史”指宫廷妇 女,“箴”则为规劝之意。可见图画本意在劝导嫔妃们慎言善行,普天下女子也可以此为鉴。班婕妤成了妇德的某种化身。梁代的钟嵘《诗品》中评论的惟一女诗人 班婕妤:“从李都尉迄班婕妤,将百年间,有妇人焉,一人而已。”汉代宫廷中的美女数目,扩张到四万有余,创造中国历史上宫女人数最多的纪录,不但空前,而 且绝后。班婕妤算得上一个出类拔萃的才女,但宫廷女子的作用本来就是讨皇帝的欢心,是否有才倒不重要。才女固然有些许妙文传世,然而总是有点让人敬而远 之。会做诗的班婕妤,终是敌不过会飞舞的赵飞燕。班婕妤堪称古代妇德的楷模,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又未尝不是为此所害。

      冷宫中的女子 是中国古代史上一个被忽视的群体。她们原本生活在聚光灯下,有着令人羡慕的前途,如今却生活在远离阳光的冷宫,很少有人去关注她们的苦闷、寂寞、无助与凄 凉。王昌龄的《长信秋词(其三)》就写了长信宫的秋天:“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每天天明时分,长信宫的女 人们开始持帚清扫庭院,然后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就只能与团扇为伴了。她们动人的容貌没有人欣赏,连自由都丧失了,还不如空中的寒鸦幸运。女人们羡慕地看着寒 鸦,想象它们飞越皇上所在的昭阳殿上空,那里曾经有她们的梦想、憧憬和君王往日的宠爱。无奈的是,这些美好都一去不复返了,唯有想象,才能让冷宫重新照耀 一些回忆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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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周 春秋战国秦汉三国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