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藁城台西遗址与中商历史_石家庄通史

  • 发布时间:2017-10-28 20:45 浏览:加载中
  • 二、藁城台西遗址与中商历史


      元明时期,是真定路(明改真定府)人才辈出的时代。在蒙古灭金的战争中,真定作为兵家必争之地,成为大批汉族将领征战的要地。河北汉族世族保定张柔、张弘范父子,永清豪族史秉直及其子史天倪、史天安、史天泽,藁城世族董俊及其诸子董文炳、董文仲等都曾征战于此。尤其是作为蒙古帝国时代地位最高的汉族大员之一的史天泽,长期驻守真定,而且最后落籍于真定获鹿县岳村(今属石家庄市新华区)。

      正是由于史天泽家族统治真定期间,政治开明,智慧地劝导蒙古统治者接受汉族先进的文化和进步思想,促进了元王朝的政治进步。不仅使大批金朝遗老遗少安身于此,而且使真定成为元曲艺术的发祥地和重要创作中心之一,成就了白朴、尚仲贤等著名的真定元曲作家群,还吸引了著名经学家、科学家李冶,教育家张德辉,文学家元好问等杰出人才。

      在多民族和多元文化融合背景下,真定还培育出杰出的大食国后裔科学家真定瞻思(沙克什)。

      明代的真定府与相邻的保定府,都是铮臣英烈、清官廉吏前赴后继的英雄之区。保定容城杨继盛以弹劾权奸慷慨就义,万古流芳;而高邑名臣赵南星,是不畏权奸的东林党领袖之一,刚正不阿,称誉后世;藁城名臣石珤,官至吏部尚书,清廉克己,两袖清风,堪为为官楷模;真定名将梁梦龙,官至兵部尚书,总督蓟辽,英勇抗清,举荐戚继光防御清兵,成为与高阳孙承宗齐名的爱国名士,在中国古代清官铮臣名册中留下了不朽篇章。

      一、文功武治史天泽

      史天泽(1202—1275),字润甫,原籍永清,其家族为金代永清豪绅。其父史秉直于蒙古太祖八年(1213)归附蒙古,是较早从蒙的地方世侯。天泽长兄史天倪组建“清乐军”随蒙古灭金,蒙古太祖十五年(1220)攻占了真定。此后,史天泽及其侄史楫,史权相继任真定兵马都总管之职,主真定事,真定军政大权在史氏一门手中。史氏家族最后落户获鹿县东(今石家庄岳村),其后裔仍在,家祠、房屋尚存。史天泽死后葬于真定后太保庄(今属石家庄市赵陵铺乡)。

      在蒙古灭金的“真定争夺战”中,史天泽最终占领真定,并初步恢复城建。“身先士卒”、善用奇兵和智勇双全是史天泽带兵的特点,逢攻城略野,兵士“勇气百倍”,故屡建战功。蒙古太宗即位时,“命为真定、河间、大名、东平、济南五路万户”《元史》卷155《史天泽传》。。蒙古太宗六年(1233),金哀宗迁蔡(今河南蔡阳),蒙古联合南宋进行围歼,“天泽当其北面,结筏潜汝水,血战连日。甲午正月,蔡破,金主自经死,天泽还真定”。《元史》卷155《史天泽传》。史天泽不仅善陆战,也习于水战。蒙古太宗七年(1235),蒙古移军伐宋,攻占襄阳时,宋兵集中数千战船陈于峭石滩,史天泽指挥两舟敢死将士直冲敌前,宋军大乱,“覆溺者万计”。蒙古宪宗九年(1259),从宪宗伐宋驻合州(今四川省合川)钓鱼山,宋军战舰千艘逆嘉陵而上,史天泽“亲率舟师顺流纵击,三战三捷,夺其战舰百余艘,追至重庆而还”。勇略兼备是史天泽的特点,御敌决不手软,但却从不滥杀。在争夺真定的战斗中,蒙古大将怒斥百姓抗拒,俘万余欲杀之,史天泽劝说:“彼皆吾民,但为贼所胁耳,杀之何罪!”使万余百姓得释。

      正定城南门的史天泽塑象史天泽不仅有军事指挥才能,而且有政治才干。在治理真定时,知道高利贷盘剥害民,谓之“羊羔利”,当地“政烦赋重”。“史天泽倾家资,率族属官吏代偿”13000锭,以此安民,深得民心。正因为史天泽有抚民安业的政绩,蒙古宪宗二年(1252),委以河南经略之职。河南久不治,地方官吏骄淫残虐,史天泽“至则兴利除害,诛郡邑长贰之尤贪横者二人,境内大治”。史天泽战功、文治双全,其声誉远播。中统元年(1260),忽必烈即位,“首诏天泽,问以治国安民之道”。史天泽说:朝廷以正纪纲为先,设监司督察诸路,远贪吏任贤能,禁贿赂以防奸,如此朝野上下将大变,内外得以休息。元世祖忽必烈大加赞赏,授他河南等路宣抚使,兼江淮诸翼军马经略使。中统二年,拜中书右丞相,这是蒙元王朝中职位最高的汉官。史天泽秉政后对“治国安民之术,无不次第举行”。同时,又制定法规10条“以正庶务”,还废除了民间一些徭役。这些举措都促进了社会的稳定。纵观历史,有人一朝得志,便恣情任性,但史天泽却十分谦恭,在蒙古宪宗时史天泽的侄儿一个管民政,一个掌兵权,一门之内,处三要职,史天泽认为多有不妥,主动请求退休。宪宗挽留说:你忠勤有劳于国,一门三职,何言有愧!史天泽还奏:“兵民之权,不可并于一门,行之请自臣家始。”此后,史氏子侄先后“解兵符者十七人”。

      至元六年(1269),史天泽授兵权与驸马忽刺出伐宋,因中途患病返回大都。至元十一年,又与丞相伯颜总领大军伐宋,自襄阳水陆并进,兵至郢州(今湖北江陵县此),又患病返回襄阳,元世祖特遣侍臣赐葡萄酒嘉奖,并允许其北归,“善自调护”。史天泽终于回到真定。元世祖又赐予药饵,史天泽附奏说:“臣大限有终,死不足惜,但愿天兵渡江,慎勿杀掠。”至元十二年二月七日病逝于真定府第,年74岁,帝闻之“震悼”,赐白金2500两,赠太尉,谥号忠武。以后复赠太师,进封镇阳王,立庙祠。

      史天泽本出身武夫,年40时才开始读书,“尤熟于《资治通鉴》”。但他一生尊重文化,保护文人。每到一地,访求贤人,对“名士流寓失所,悉为治其生理而宾礼之”,诚心与之交游,对元好问、李冶、王滹南等一批文化人“礼遇甚厚”,并向朝廷举荐贤能。王恽:《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忠武史公家传》,见《秋涧集》卷48。真定聚集一批名士,成为人文荟萃之地。他告老之前还推荐王恽、张昉、高鸣等多人。其中高鸣(1209—1274),真定人,以文学知名,元世祖时任侍御史之职。《元史》卷160《高鸣传》。史天泽一生求才、爱才、为国荐才,受到后世褒扬。

      二、科学家李冶

      李冶(1177—1265),字仁卿,真定栾城人。父李遹是博学多才的学者,李冶受其影响,自幼酷爱读书,精通文史和数学。金时,录为词赋科进士,在陕西高陵、河南钧州作过地方官。蒙古入主中原,不再出任,潜心研究数学和教育。

      栾城中学李冶塑像纪念亭由于李冶学养深厚,名著一方,因此元世祖忽必烈在潜邸闻其贤,遂遣使召对。忽必烈问:魏徵、曹彬魏徵,唐相,“兼听则明”是其治国名言。曹彬,北宋名将,身经百战而不嗜杀。如何?李冶对曰:“征忠言谠论,知无不言,以唐诤臣观之征为第一;彬伐江南,未尝妄杀一人。”又问今之臣有无魏者,对曰:“侧媚成风,欲求魏徵之贤实难其人,”“天下未尝乏材,求则得之,舍则失之,理势然耳,今儒生有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辈皆有用之材又皆贤,王所尝聘问者举而用之,何所不可,但恐用之不尽耳。”李冶谏言:“王诚能旁求于外,将见集于明廷矣。”忽必烈又问天下当何以治,对曰:“治天下难则难于登天,易则易于反掌,盖有法度则治,控名责实则治,进君子退小人则治,如是而治天下岂不易于反掌”,反之则难。所以“为治之道不过立法度、正纪纲而已,纪纲者上下相维持,法度者赏罚征劝”。李冶接着指出当时难治之状,他说:“今则大官小吏,下至编氓皆自纵恣,以私害公是无法度也;有功者未必得赏,有罪者未必被罚,甚则有功者或反受辱,有罪者或反获宠,是无法度也;法度废,纪纲坏,天下不变乱,已为幸矣。”《元史》卷160《李冶传》。

      三、藁城董俊两代要臣

      董俊(1184—1232)字用章,真定藁城人。家世业农,“少力田”,他自称:“吾一农夫耳”,成年始读书,“善骑射”,武艺超众。

      蒙古太祖十年(1215),董俊从蒙古军南下,因功升主中山府(今定州市)事。在争夺真定城的战斗中,与史天泽联军,平定武仙之乱。蒙古太宗四年(1232),蒙军围攻开封,金哀宗弃城奔蔡,董俊率兵追杀,不料遇金朝伏兵,被驱入河中,董俊力战身亡,终年48岁。英年早逝而其英风豪气却为后人难忘,史书评价甚高。董俊“忠实自许”,为国许身,每临阵“勇气慑众”,既使“中伤亦不为动”。有人劝他不要冒险而不顾身,他即说:“我人臣也,敌在前,不死,乃趋安脱危乎!”为国不顾个人安危。每战之后,将官各报所俘人口,即“献户口”,别人都以少报多,但董俊从不作假,他说:“民实少而欺以数多”,以后朝廷按户索赋,只好苛征重敛,造成“我独利而民日困”,这种事不能做。身经百战的董俊“善战而不妄杀”。他怒斥武仙“纵兵蹂禾稼”,呼之曰“勿夺民之食”;每遇作乱者,只杀“渠魁,余并释之”;破沃州天台寨后他对将士说:“城降而俘其家,仁者不为也。”南征时,被俘南人多愿作其家奴,而董俊“悉纵为民”。他“为政宽明”,在中山府时,“见人善治田庐,”就与之“欢语”,“有惰者,则怒罚之。”董俊教子有方,常告诫诸子:我不过一个农夫,天下多变故,我以“忠义事人”,你们要“力田读书”,不要有非份之想!皇帝念他惟知有国,赠推忠翊运效节功臣、太傅,封赵国公。《元史》卷148《董俊传》。

      董文炳(1216—1278),董俊长子,16岁丧父,虽未成年,但“自幼俨如成人”。

      蒙古宪宗三年(1253),忽必烈受命征南诏,董文炳率义士46骑从行,历尽艰辛,及至吐番(今西藏),人马道死,只剩两人。忽必烈“壮其忠”,从此“由是日亲贵用事”。《元史》卷156《董文炳传》。董文炳发迹于此,蒙古伐宋成为他主要用武之地。

      忽必烈即位后,于中统二年(1261),董文炳升山东东路宣抚使,并为侍卫亲军,帝曰:“亲军非文炳难任。”至元九年(1273),迁枢密院判官,驻淮西。次年,夏水涨,淮西宋兵10万水师来攻,矢石雨下,箭穿董文炳左臂,仍“手剑督战”,其子董士选代战,敌终退。元世祖决意乘势大举伐宋,丞相伯颜率大军与董文炳会于安庆(今安徽安庆市),宋将以城降。三月,伯颜驻建康,文炳驻镇江,宋军陈万舰于江中,气势逼人。“文炳乘轮船,建大将旗鼓”居中,两翼同时并出,“大呼突阵,诸将继进,飞矢蔽日”。宋兵“亦殊死战,声振天地,横尸委仗,江水为之不流”,从寅时打到午时,宋师大败,文炳追及于夹滩,俘敌万余人,获战舰700艘,从此宋军元气大伤。至元十三年(1276)正月,文炳率兵取盐官(今浙江海宁盐官镇南)城北,文炳绕至城南,戍浙江亭,继而下临安,宋恭帝赵显不能脱身,遂上降表。将张世杰逃出,于台州(今浙江临海)另立广王赵昺为帝,董文炳入城,取宋王诸玺符上伯颜,并处理一切后事,罢宋官府、解散诸军,封库藏、收礼乐器及诸图籍。伯颜回朝入奏曰:“臣等奉命平宋,宋已平,怀抚安集之功,董文炳居多。”元世祖说:“文炳吾旧臣,忠勤朕所素知。”

      董文炳伐宋的最后一战在台州。张世杰闻风逃遁,董文炳率兵进入福建,一路兵不血刃,“闽人扶老来迎,漳、泉、建宁、邵武诸郡皆送款来附。凡得州若干、县若干、户口若干。闽人感文炳德最深,庙而祀之”。次年,元世祖忽必烈对载誉凯旋的董文炳说:“山以南(指燕山以南),国之根本也,尽以托卿”,凡中书省、枢密院大事小事,都由你来处理,“恣卿而行”。文炳当即提出:临安已降,不应肆意追索,“免失安怀之道”;原宋泉州市舶司市舶司,宋朝管理对外贸易的机构,负责进出口船舶的检查和抽税。之权不可剥夺,“宜重其事权,使为我扦海寇、诱诸蛮臣服”。元世祖对此大加赞赏。

      至元十五年(1278),董文炳有疾,九月十三日病重,对其弟文仲说:“吾以先人死王事,恨不为国死边,今至此,命也。愿董氏世有男能骑马者,勉力报国,则吾死瞑目矣。”董文炳死后,元世祖“悼痛良久”,赠金紫光禄大夫、平章政事,谥号忠献。

      四、建筑家安玉

      安玉,元代建筑家,栾城东柴村人。曾任修内司直长。元仁宗建大普寺,安玉辅佐督工,不久升任进义校尉修内司副使。元英宗创修大寿安寺,诏安玉绘制图纸。图成进呈,英宗大喜。文宗天历二年(1329)晋升为昭信校尉、修内司大使。元文宗决心修建大承天护圣寺,以安玉为营缮提点。至顺元年(1330)晋升为营缮司司令,十一月大承天护圣寺工程竣工,安玉晋升为大都留守司判官,至顺二年(1331)晋升为副留守。

      五、元曲名家白朴

      白朴(1226—1307年后),字太素,号兰谷,原名白恒,字仁甫,祖籍隩州(治今山西省河曲县东北)。金哀宗正大三年(1226),白朴出生在金朝都城南京(今开封)。其父白华,官至金王朝枢密院判官,与文学家元好问为通家之好。金哀宗天兴三年(1234),蒙古灭金的战乱中,白朴“仓皇失母”,流散无靠。元好问收养他,辗转4年,在真定路的获鹿县(今鹿泉市)定居。当时,真定路都指挥使史天泽,举家落籍真定路获鹿县岳村。在其治理下,社会相对安定,大批文人名士慕名依附。后来白华也到真定投靠史天泽,并在真定安家。白朴自幼好读诗书,又受元好问培养教育,显出极高的文才。幼年的遭遇,给白朴留下了终身不忘的印象,对他的生活道路影响极大。中统二年(1261),史天泽升任元朝中书右丞相,曾向元世祖举荐白朴,但白朴不愿为官,辞谢不仕,而与文友放情山水之间。落籍真定以后,与当时文人名士交往中,深受熏陶,遂成为元代著名杂剧作家和散曲作家,与关汉卿、郑光祖、马致远并称“元曲四大家”,并在真定出现了以他为代表的元杂剧作家群。

      晚年,白朴为辞史天泽对他的举荐,离家南游,中间曾回真定。元成宗大德十年(1307),81岁的白朴重游扬州,此后其行踪不明,亦不知死于何年何地。有说他暮年北返,卒于1312年以后。

      白朴一生著述甚丰,有词集《天籁集》2卷,作杂剧16种,现存《唐明皇秋夜梧桐雨》、《裴少俊墙头马上》、《董秀英月夜东墙记》3种,散曲套曲4篇,小令16首。

      六、教育家安熙

      安熙,元代藁城人,字敬仲,祖父安滔、父亲安松皆以学识品行闻名乡里。安熙承继家学,欲往容城投理学家刘因就学,刘因不幸去世,便从刘因门人乌叔备学习,崇尚朱熹学说。他不屑仕进,居家教授几十年,四方来投师从学者,多有成就。曾在元大德、至大年间(1297—1312)主持封龙书院,“其教人以敬为本,以经术为先,弟子去来,常至百人”。卒后,乡人为其立祠。其门生苏天爵将其遗著编成《而虞集》。他有多首咏封龙山的诗留传于世。

      七、西域学者真定瞻思

      瞻思(1277—1351),字得之,祖先是大食国人,原名“沙克什”,后落居真定(今正定),自称“真定瞻思”。瞻思幼随父习儒学,9岁时日诵经传千言,20岁拜翰林学士,承旨王思廉为师。博览群书,为乡邦推重。元延祐初(1314),皇帝下诏以科第取士,人劝其应试,瞻思笑而不应。后经侍御史郭思贞、翰林学士承旨刘赓等举荐,于元泰定三年(1326)奉诏见帝。时倒剌沙握朝中权柄,瞻思不往拜见。倒剌沙屡次使人招之,他都以奉养亲人辞归。天历三年(1330),应诏入朝,任为应奉翰林文字,赐对奎章阁。向文宗进所著《帝王心法》。文宗称善,下诏修撰经世大典,他以母老坚决辞归。至顺四年(1333)授国子博士,并不赴任。顺帝至元二年(1336),官拜陕西行台监察御史,次年转任佥浙西肃政廉访司事,至元四年改任佥浙东肃政廉访司事。因病去官归家。至正四年(1344)任江东肃政廉访副使,至正十年(1350)召为秘书少监,以疾辞告不赴。转年逝世,追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恒山郡侯,谥文孝。瞻思博于经学,尤精易学,且通晓天文、地理、算数、水利等各科,著有《四书阙疑》、《镇阳风土记》、《五经思问》、《奇偶阴阳消息图》、《老庄精诣》、《续东阳志》、《重订河防通议》、《西国图经》、《西域异人传》、《金哀宗记》、《正大诸臣列传》、《审听要诀》及文集30卷。是元代杰出的真定籍阿拉伯学者。

      八、元末起义军首领韩山童

      韩山童(?—1351),栾城人,元末农民起义军首领。其祖父因传授白莲教,被流放广平永年(今河北永年县东南)白鹿庄。他继续宣传教义,组织民众起义,徒众遍及河北、河南及江淮一带。徒刘福通、杜遵道称其为宋徽宗之后,当主中原。元至正十一年(1351)黄河决口,危及盐场,元王朝征集15万民夫,在2万禁军监督下重开黄河故道。韩山童在民工中鼓动起义,散布童谣:“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并暗中凿一独眼石人埋于黄陵岗(今河南兰考东北)附近黄河故道上,民工挖出石人,信韩山童之言。5月,在河北永年县白鹿庄,韩山童被推为“明王”,杀白马黑牛宣誓起义,发布文告,揭露当时社会“贫极江南,富夸塞北”,从者3000人,以红巾裹头,号“红巾军”。又因信奉白莲教,烧香拜佛,又称“香军”,与颍州(今安徽省阜阳市)刘福通联合策划大起义。至正十一年(1351),聚众十余万人,掀起轰轰烈烈的起义斗争。韩山童后来被捕遇害。其子韩林儿与刘福通继续转战南北,建立“龙凤”政权,进逼大都。但终因实力悬殊,流动作战,元气过耗而失败。但起义军横扫蒙元腐朽势力,历时15年,为明王朝的建立创造了有利条件。

      苏天爵墓志盖及其拓本九、元代清官苏天爵

      苏天爵(1294—1352),字伯修,元真定(正定)人。苏氏是真定新城铺的大族,苏天爵凭借其父的地位进入国子学,后在国子生公试名列榜首,授苏州判官。泰定元年(1324)改翰林国史院典籍,又升应奉翰林文字。至顺二年(1331)升修撰,擢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后入朝为监察御史。直言上谏,知无不言,弹劾5人,举荐109人。后迁翰林侍制,又改任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顺帝至元二年(1336)由刑部郎中改御史台都事。三年迁礼部侍郎,五年出为淮东道肃政廉访使,任内宪纲大振,入为枢密院判官,改吏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此时,朝廷更立宰相,庶务多有弛张,天子图治之意迫切。苏天爵知无不言,言无顾忌,夙夜谋划,须发皆白。至正二年(1342)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迁陕西行台侍御史。四年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第二年出为山东道肃政廉访使,不久召还集贤院,充京畿宣抚。他为官清正,严守操节,张目敢言,曾平反多起冤狱,为人称道,有包拯、韩琦之誉。至正十一年(1351),红巾军起义爆发,苏天爵时任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次年病逝于军中。

      苏天爵博学多才,著有《国朝名臣事略》15卷、《元文类》70卷、《诗稿》7卷、《滋溪文稿》30卷。还有《松厅章疏》5卷、《春风亭笔记》2卷、《辽金纪年》以及《黄河原委》等著述。

      十、明代廉史石珤

      石珤(1464—1528),字邦彦,藁城人。因酷爱封龙山熊耳峰,故别号熊峰,人称熊峰先生。他出身官宦之家,其父做过山东按察使,石珤与兄石玠同举明成化末年进士。以后,兄弟二人分别在礼部和都察院为宦,均有清官廉吏之风。

      石珤《登封龙山赋》刻石在明孝宗弘治末和明武宗正德年初,石珤一度任侍读学士和两京(北京、南京)祭酒,为翰林院、国子监的官职。此后,迁礼部,进左侍郎,正德十六年(1521)拜礼部尚书,掌詹事府。石珤一生,清廉刚正。

      明武宗即位后,不问政事,“好逸乐”,大权旁落。石珤都上疏直谏,纠正皇帝的过失。他不善阿意顺色,在百官中素负清名,但也严重影响了石珤官宦生涯中的进与退。

      1521年,明武宗死后无子,由藩王兴献王朱祐杬之子朱厚熜即皇帝位,朱祐杬是明宪宗之子,朱厚熜是孝宗的从子。1522年是为明世宗嘉靖元年。朱厚熜即位之初就引发了大礼仪之争。尊崇生身父母是人之常情,但作为一朝皇帝的朱厚熜却想给生身父母上尊号,以皇帝、皇后行祭祀大礼。对此,朝中持不同意见的两派发生激烈争论。嘉靖三年(1524)三月,明世宗命给本生父兴献帝、本生母兴国太后加称“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本生母章圣皇太后”,同时又欲在奉先殿一侧别建一室专祀恭穆献皇帝。此事一出必将发生新一轮争辩,明世宗意欲石珤秉承自己的旨意,故于同年五月诏石珤以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参机务,不想,石珤对“别建一室”进行强谏。“疏言其非礼”,认为不合大礼。他上言说:我反复思考,终不安心,心不安而不尽言,何以仰报君王。现有奸佞小人“离间陛下骨肉至亲”,“陛下承列圣之统,以总为神,临万方,焉得不加慎重”。明世宗得奏后对石珤表示“戒勿复言”,不想再听他的进谏。嘉靖四年,明世宗又想兴建世庙即“献帝庙”位同太庙,并“伐林木以通辇道。”反对者多人被明世宗“夺俸”或“贬外”,但石珤仍“极言不可”。世庙建成后,明世宗又欲生母章圣皇太后亲自谒见帝庙。石瑶又上疏说“臣不敢阿谀以误君上”,按祖宗之法,后妃以入宫,不许“无故复出”。再者,“非时享祭”,即使“是天子也不轻入”,何况后妃呢?这是150年的祖制,“何止于今日忽倡此议?”那些奸佞之臣并没有“忠爱之实”,陛下为什么要听他等之言呢?奏毕之后,“帝大愠”。在议大礼时,对石珤“帝欲援以自助,而珤据礼而争,持论坚确,失帝意”。从此,石珤失去皇帝的信任。大怒的明世宗对石珤“一切恩典皆不予”,罢官后“归装朴被车辆而已。都人叹异,谓自来宰臣去国,无若珤者”。嘉靖七年(1528)石珤病逝家中,年64岁,谥号文隐,又改文介。

      石珤因直言劝正,不善阿意顺色而丢官,在朝中从此再“无进逆耳之言者”。史书评价说:石珤等“清忠鲠亮,皆卓然有古大臣风”《明史》卷190《石珤传》。。

      十一、东林名士赵南星

      赵南星(1550—1627),字梦白,真定高邑人。明万历二年(1574)进士,初作汝宁推官,“治行廉平”,后迁户部主事、吏部考功,因一度有病而告归。

      赵南星画像赵南星再次出仕,任文选员外郎。明朝进入中后期,国事日坏,官场腐败,纪纲不正。为此,赵南星“疏陈天下四大害”。一是“干进之害“,就是有人徇私干予朝廷正常升迁人选;二是“倾危之害”,就是向皇帝进谗言,“诋诬”正直之臣,使“众正不容,宵人得志”,坏人猖狂;三是“州县之害”,就是任调地方官“不问才行”,造成“吏治日汙,民生日瘁”。四是“乡官之害”,就是乡官毒政害民,鱼肉百姓,“横行无忌,莫敢谁何”,目无王法。这四害都是当时吏治弊端,“四害不除,天下不可得治”。奏疏一出,朝中哗然,支持与反对者相争。虽然此事不了了之,但却初显了赵南星敢于发诤诤铁言的直官本色。

      赵南星为官明神宗、光宗、熹宗三朝,他的作为主要在坚持公平正义考核官吏,择优汰劣,整顿吏治。但是遭遇波曲,屡起屡伏,艰难万状。

      万历二十一年(1593),赵南星与尚书孙龙秉公考核京官,而被汰者联名弹劾,赵南星反遭贬官,致使朝中“一时善类几空”,执政公明的好官几乎全部被逐。赵南星并非单枪匹马,他是“东林党”的重要成员,与邹元标、顾宪成合称“三君”。其中的顾宪成是东林党的发起人和首领。由于以万历皇帝为首的统治集团穷侈极欲,朝纲大乱。顾宪成作为内阁首辅大臣,联合正直官员反对腐败、主张改良政治,但被革职回乡。乱世出忠臣,顾宪成在家乡无锡东门外办“东林书院”,一面讲学,一面抨击当权派,并联络在职官员如赵南星等,朝野“遥相应合”。《明史》卷231《顾宪成传》。明神宗死后,明光宗朱常洛即位,有感于东林党人在即位上的支持,特召东林党人叶向高入内阁,并重新启用赵南星为太常少卿,又晋升工部右侍郎。明光宗在位不足一年,明熹宗朱由校即皇帝位,年号天启,又连连升调东林党人赵南星为左都御史、杨涟为左副都御史、邹元标为吏部左侍郎。形势骤变,东林党人“慨然以整齐天下为任”《明史》卷131《赵南星传》。。天启三年(1623),朝廷“大计京官”,原给事中亓诗教、赵兴邦、官应震、吴亮嗣等,以“结党乱政”罪,“议黜之”。但吏科给事中“力持不可”。赵南星著“四凶论”予以批驳,并与考功郎程正决定罢黜“四凶”。浙江巡按张素养举荐“部内人才”,及姚宗文、邵辅忠、刘廷元等晋升,赵南星认为是荒谬之举,给予揭露,结果“素养坐夺俸”。凡此类干进之事,赵南星均“奏止之”。由此,地方不法官吏“始知畏法”。

      高邑县赵南星祠收存的赵南星著作刻板不久,赵南星官居吏部尚书。当时统治阶级内部党争愈演愈烈。东林党人叶向高、邹元标、赵南星、杨涟等执政,其他党派怀妒在心,特别是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网络严密,盘根错节,势焰熏天。各派官员为争权夺利,竟相贿赂,谗诋四出,求官者每遇文选郎,必半道拦路,得官则喜,不得则“恶声”谩骂,吏部尚书也无可奈何。对此,赵南星却始终如一,“锐意澄清”,禁止政府及权贵出面干预吏部选官,没有半点怯懦和苟且,“诸人惮其刚严不敢犯”。一位给事中为赀郎求盐运司一职,赵南星并不理采,还贬给事中出外,由京官贬地方。魏忠贤对赵南星先是“雅重之”,有笼络之意,请赵南星为自己的亲故谋一官职,赵南星竟将送信人“麾之去”。事后,赵南星正颜厉色地对魏忠贤说:“今皇帝年幼,我辈内外臣子应各尽其力为好。”魏忠贤“怒形于色”,从此怀恨在心。此时,“东林势盛,众正盈朝”,赵南星益加“搜举”人才,如高攀龙、杨涟、左光斗等十数人皆得要职,“中外忻忻望治,而小人侧目,滋欲去南星”。

      天启四年(1624)四月,阉党“劾南星紊旧制,植私人”。六月,杨涟上疏,弹劾魏忠贤24条罪状。高攀龙弹劾阉党人两淮巡盐御史崔呈秀。魏忠贤首感危机,遂与崔呈秀定谋,除赵、高、杨3人。时值山西巡抚缺员,河南布政使郭尚友求职,赵南星以太常卿谢应祥有清廉之名,推为首选,皇帝允准。但御史陈九畴上言,说谢应祥中选是“徇私当斥”。赵南星和高攀龙极言是以“人望推举”。魏忠贤“大怒”,矫旨“责南星等朋谋结党”,并二次矫旨,罢南星,“放归”故里。此后,阉党群小竞进,“天下大柄尽归忠贤”。

      赵南星的耿直为魏忠贤所惧,于是,弹劾“南星十大罪”,并“再奏南星私党”。党争形势急转直下,赵南星罢斥的官员均被魏忠贤提拔,而素来为赵南星“推奖者”均遭“奇祸”。阉党连连上疏,攻击顾宪成、赵南星等15人,杨涟、左光斗被酷刑折磨而死,赵南星被诬告贪赃,罚银15000两。一向清廉的赵南星“家素贫,亲故捐助,始获竣”。流放代州(今山西代县),家室妻子均亡故,赵南星身心受损,终病故于戍所,年77岁。明末代皇帝赠太子太保,谥号忠毅。

      梁梦龙画像赵南星不仅给人留下了秉公选官、考功的清官形象和拒腐不贪的廉政精神,而且还传世许多著作,是明代一位文学家和散文作家。计有《赵忠毅集》、《味檗斋文集》、《芳茹园乐府》《史韵》、《学庸正说》、《闲居择言》、《目前集》、《上医本草》、《文论》、《正心会稿》、《尺牍》等,显示了赵南星多才多艺、才华横溢的文学艺术家的另一面,是不可多得的一位良才循吏。

      十二、爱国名士梁梦龙

      梁梦龙(1527—1602),字乾光,真定(今正定)人,嘉靖三十二年(1553)进士,授庶吉士,以后任兵科给事中、吏科给事中等官。

      隆庆四年(1570),梁梦龙任右佥都御史之职巡抚山东,第二年秋,黄河在宿迁决口,南北漕运中断。这是关天的大事,明政府每年通过漕运将400万石粮食供给京师。明初一度通过运河和海运,后因倭寇之害而停海运,主要依靠运河。但黄河济运的方法也造成运河经常淤塞。明嘉靖后期,倭寇在戚继光的打击下,渐得平息。同时,商人也纷纷要求海上通商。嘉靖之后,在明穆宗隆庆时宣布取消海禁。正是在这一形势下,梁梦龙被公推主持海运事。为解决漕运,他通过考察和实践,提出了以运河为主,以海运为辅的主张。梁梦龙先是派人自淮安转粟2000石,自山东胶州转麦1500石,入海直达天津。结果,这次“以试海道,无不利者”,每年五月以前“风势柔顺,扬帆尤便”,可大大缩短运输时间。他的“以河为正运,海为备运”的设想具有创意而且具备可行性。可惜在朝议中遭户部、工部否决。梁梦龙在此事中所表现的务实态度,说明他恪尽职守的为官之道。后世清朝政府改漕运由海上运津,证明梁梦龙的智慧和才干。

      正定城南关内梁氏宗祠明神宗即位后,梁梦龙由工部转任到兵部。神宗万历五年(1577),以兵部左侍郎进右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军务。满族的前身是女真族,生活在东北松花江南北一带,16世纪时,社会生产力提高,逐渐强大起来,在明隆庆和万历间不断犯边,迫使明王朝加强北边的防务。梁梦龙到职后,协助李成梁击退女真人的进犯,因功升为兵部尚书。为加强防范,梁梦龙主持修筑黄花镇、古北口边墙。因功,朝廷加太子少保,召入掌部务,提出“疏陈军政四事”,又加太子太保。神宗初,主持变法的首辅张居正于万历十六年病逝,梁梦龙是张居正门下士,“特爱之”,此时也因故被吏部尚书王国光弹劾,梁梦龙罢官,归隐故居。万历三十年(1602)病故,终年76岁。明崇祯帝追谥贞敏。

      梁梦龙一生长于实务,但也笔耕不辍,著有《赐麟堂集》、《历官表奏抄》、《效忠录要》、《海运新考》等。

      参考书目:

      1.宋濂、王濂纂:《元史》,中华书局1974年版。

      2.张廷玉等纂:《明史》,中华书局1974年版。

      3.翦伯赞主编:《中国通史》(下),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4.韩儒林:《元朝史》(上、下),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

      5.中国历史地图集编辑组:《中国历史地图集》第7册,中华地图学社1975年版。

      6.梁方仲:《中国历代户口.田地.田赋统计》,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7.苑书义等主编:《河北经济史》第二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

      8.汤纲、南炳文:《明史》(上),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9.政协石家庄市委员会:《石家庄历史名人》,中国对外翻译公司2000年版。

      10.梁勇、杨俊科:《石家庄史志论稿》,河北教育出版社1988年版。

      11.张岗:《河北通史》第6卷,河北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

      12.谢志诚:《河北通史》第5卷,河北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

      (谢志诚谢嘉王丽英张瑜梁焱段丽莉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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